第1280章 返璞归真
元始涟漪是李元自创的混沌道法。
每融合一种道韵，此法便强一分，七道八路的道韵尽数融入其中，足以作为李元现今的最强法。
嗡——！
涟漪荡开。
层层涟漪如伏魔法圈，硬生生止住了仙胎魔像的冲击，熄灭其掌心魔球。
紧接着，涟漪变色。
李元控制其他本命蛊的力量，尽数加于盘仙，让‘元始涟漪’变成‘血涟漪’。
战斗！血流不止！
盘仙融合，李元衣袍爆裂，长发倒竖向天，身上出现血涟漪的图纹。
嘭——！
下一瞬，李元已如血色大炮飞出。
至尊仙胎也彻底愤怒了。
“蝼蚁臭虫，死而不僵！”
血色元始涟漪加持，盘仙极限状态，八道合一让此刻李元真正做到了‘肉身之极’。
嘭！嘭！嘭！
仙胎魔像也不追求术法克制了，万法融于魔像，选择了和李元正面碰撞。
轰隆隆！
激烈的大战中，魔渊彻底粉碎了，除了李元和牧野之外，再无任何生灵的气息。
“桀桀桀。”
李元发出奇怪的笑声，他在享受战斗。
越战越狂，越战越强！
许久不曾这般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一战，似让盘仙迎来了最后的升华。
“仙胎大道经，燃我往世身。”
牧野同样打出了真火，开始使用献祭搏命的术法。
至尊仙胎经历多世身，每一世身都结下无恩怨，亲友命格皆献祭于他。
苏醒之后，他会了结每一世的恩怨。
每一世恩怨了结会形成大道结晶，助他实力再上一层，对天地大道的领悟更深。
牧野足以称得上历史第二的至尊仙胎了。
唯有一世恩怨始终未解。
“李元！！”
“世间为何要诞生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本该是属于本尊的！”
噗——！
“闭嘴。”
李元狠狠一拳砸在仙胎魔像的下颚处，继而血色拳头如雨点闪烁，庞大的至尊魔像全然无法锁定李元，被一拳拳击中弱点，最终轰然解体。
魔像解体，显化出疲惫的至尊仙胎。
他再无沐浴神光的无上容颜，狼狈不堪，半跪在空中。
“你竟敢……”
被正面击败，何等的耻辱，比被神工算计时，更难以让牧野接受。
“你竟敢！”
他低声重复着同一句话。
唰！
李元已再次杀来。
盘仙渴饮至尊仙胎血，无比的畅快。
又一拳轰然砸下，却没有触碰到至尊仙胎，而是被一个金色文字所挡住。
再看至尊仙胎牧野，竟是在耻辱中落泪，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他在哭泣，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远远看上去，有异象护着他，就像是母亲襁褓中的婴孩。
天道护持降临了！
李元眉头一皱。
“这么阴？”
打不过就召唤天道？这就是天道亲儿子的待遇吗？
轰！轰！轰！
三千大道的虚影环绕着牧野，固若金汤，坚不可摧，无论李元怎样都难攻破。
而后，时间、空间、阴阳、生命、死亡、五行、因果、毁灭十三条基础本源大道齐齐散发道韵，注入仙胎之中。
牧野身上的力量节节暴涨。
“至尊仙胎还能蜕变？”
“世间第一修行体质难道真的没有上限吗？可以无限成长？”
“难道真的是大世越完整，至尊仙胎就越强？”
各方势力皆是震惊。
“如此也好，这一次总归是能逼李元使用永生种的力量了吧？”
世人皆是期待。
一个是世间第一修行体质，一个掌握着唯一通向永恒的道路，究竟谁能胜出？
仙胎还在不断成长，连此前战斗中所受的伤势都转变成了仙胎力量的一部分。
最终，光芒尽敛。
蜷缩的牧野再次站起，身上辉光更盛了。
他像是彻底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了情绪。
这一刻，李元心中升起浓烈的危机感，同时也在疑惑。
“眼前之人还是至尊仙胎吗？”
他在对方身上几乎感受不到‘生灵’的气息了。
莫非这就是天道代打模式？
唰！
须臾间，至尊仙胎动了。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绝对纯粹的速度，无法被感知，肉眼也完全跟不上。
“噗——！”
刹那，李元被一股巨力轰中，神魂都被打出了体外，而他的身躯还在本能地弓起身子，血洒虚空。
足以见得，对手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内敛，速度有多快。
对大道之力完美掌控才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怎么会这么快？”
“局势瞬间逆转了？”
观战的各方无不惊呼，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此刻他们作为旁观者，也根本看不清。
至尊仙胎的状态实在是太可怕了。
“心剑域。”
李元不得不借用剑仙子的力量了。
心剑域展开，剑意覆盖亿万里虚空，总算是能捕捉到至尊仙胎的些许动向。
然而——
至尊仙胎的速度实在太快，感知不代表动作和术法跟得上，拳、肘、膝、腿，至尊仙胎的每一击都无比内敛，如同大道本身的撞击，精准地落在李元身上最脆弱的位置。
它不再是仙胎魔像那种浩瀚雄浑、高高在上的碾压姿态，更像生灵最原始的姿态，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展开连续打击。
天地合一，返璞归真。
李元就像一个破布娃娃，在空中被打得飞来飞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凭借心剑域的感知，勉强护住回生蛊，不至于失去战斗能力。
但这么下去，回生蛊也会撑不住的。
“既如此，那就来吧。”
李元何曾受过这委屈？他内心深处是不想动用永生种之力的，一旦用了，极有可能迷失，再也无法挡住成尊的诱惑。
可他不能独自成尊离去。
这一路上欠了多少的恩情，暗母、栖迟、小精怪们都曾舍生赴死来救他，等待他创造一个永恒的大世，而不是一个人的永恒。
他甚至不确定，永生种是否可供他和剑仙子双双成尊。
太多的未知，他不敢赌。
可这股力量，他终究不能一味地抗拒。
嗡——！
天道代打？那又如何！
李元心念散发，不再犹豫，勾动永生种的力量，第一次主动尝试驾驭世间生灵梦寐以求的永恒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