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还恩
蚩不语的话，让李元沉默了许久。
两人无言走了一段路，李元才再次开口，“我从来都觉得一个人的永恒不是永恒。”
蚩不语还想再说什么，李元又以玩笑的口吻道：“蚩姑娘还是少说些吧，你可是言灵蛊拥有者，莫要一语成谶了。”
“哈哈哈。”蚩不语笑道：“我要是能左右未来仙尊的命运，那我一定许愿天下所有生灵都可以好好活下去。”
一段悲痛，总是以玩笑揭过。
两人来到了第一族地中心，而蛊天都的九位族长早已在等待。
第一族长莫知，第二族长项天倾，第三族长关义，第四族长尤幽绝，第五族长巫清漪，第六族长烛清儿，第七族长句闲，第八族长慎道人，第九族长蚩岭。
九人都曾是李元需要仰望的蛊道大人物，那年站着如喽啰。
如今，他踏足这片土地，九人皆是起身相迎。
“诸位族长，久等了。”
李元拱手。
大族长莫知抚须微笑，“哪里的话，是我们未曾外出相迎，怠慢了无疆尊者。”
自从李元归来，无疆尊者的名号就自动落在了李元头上，传遍太初大世。
现在的李元也完全担得起‘尊者’之名，哪怕他还没有真正达到世俗意义上的至高之境。
李元随意坐下，“这一路和蚩姑娘聊聊天，叙叙旧，挺好的。”
他出奇的享受散步聊天的平静时光。
随意的客套之后，李元看出了蛊天都绝巅大修们的迫切，便主动切入了主题。
“关于蛊道破限，我只能说，这条路很难，或许不适合你们。”
开口一句话，蛊天都的大修齐齐色变。
这是要毁约吗？
李元道：“我可蛊道破限，是依赖一件奇物，但世间再无第二件这样的奇物了。”
“但我承了蛊天都的恩情，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还是会知无不答。”
“你们想要炼什么蛊，我可以替诸位炼。”
“甚至…你们想要蛊道破限，去炼化第四只本命蛊，我亦可以护道。”
李元答应了，尽力去做能做的。
蛊天都的大修们面面相觑，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境界，已经不会再培养一只新的本命蛊，开辟一条新路了。
时间也不允许。
他们想要知道的，是蛊道破限的核心原因！
一件奇物？
什么奇物可以打破蛊道界限，混沌至宝都不行吧？
众人沉默。
李元微微一笑，而后一拍腰间葫芦，亿万万蛊虫飞出，一人掌握从属蛊的数量看上去似比得上整个蛊天都。
轰隆隆！
七道八条修行路，尽数展开。
众生气运化莲，也来到李元座下。
近距离感受这般强横的力量，蛊天都诸多大修震惊。
大族长莫知更是眉头紧锁，他能清晰感受到，李元更强了，比前些日子和至尊仙胎一战时又强了很多。
“诸位，别紧张。”李元开口，“七道八路就在于此，道痕也已尽数显化，任你们观摩。”
众人这才眼眸一亮。
七道八路任观摩？
这绝对是一桩大机缘啊！
见状，蛊天都的大修们生怕浪费了时间，纷纷打坐观摩，取出炼蛊的器物，试图借机悟道。
唯有大族长莫知静静看着，无动于衷。
因为……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绝望了。
抛去永生种外，仅论蛊道修为，现在的他绝不弱于李元，但成长潜力之差，犹如天沟。
七道八路的构造，绝不是靠天赋能够弥补的，谁都无法效仿。
哪怕是时间二蛊之一的未来蛊，也看不到李元要走的路了，这还是李元放开防守的情况下，莫知都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未来路似乎在不断变化，以一种极高的频次闪烁。
这代表着未来一直在变。
李元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在撬动未来无数时间线的变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日月轮转。
“噗——！”
数日之后，第四族长尤幽绝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本命蛊跟着发出哀鸣。
他失败了。
他也明白了，默不作声，不再去观摩。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其中差距，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的。
接着，第四族长巫清漪，第八族长慎道人，第七族长句闲，第六族长烛清儿相继遭遇反噬，不得不认命。
第三族长关义，第九族长蚩岭坚持的久一些，隐隐有所悟，但还是被迫退场。
他们所悟不是七道八路的构造，而是不同道痕相洽的一些可能。
最后是第二族长项天倾。
轰——！
项天倾闭眼炼蛊，一条修行路徐徐展开，道痕相继闪烁，而后更多的道痕形成。
在众人的注视下，道痕数量一路涨幅，最终达到万数。
万数！
突破至高之境的门槛之一。
项天倾达到了！
很显然，他找到了道痕相洽的一些路数，抵达了这一步，在当今大世，踏入至高只是时间问题了。
蛊天都的其他大修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笑意。
要是九大族长什么都悟不出，那真是让李元看了笑话，太初界蛊道圣地的名头也别要了。
“恭喜二族长。”
李元挥手，散去修行路虚影和诸多道痕。
“多谢无疆尊者指引。”
项天倾拱手。
烛清儿笑道：“我算是明白了，这条路的确不是谁都能走，走过才知其中难。”
大族长莫知也道：“约定的承诺，无疆尊者已经做到，是我等资质不足，命数不够。”
这样的传道，已是仁至义尽。
他们可不敢奢望，真的让李元手把手喂饭，直接把大道至理掰碎了喂给他们吃。
李元又拿出一物，是一枚无主戒指，里面装的是无数厚重的书籍。
“这是我多年来炼蛊的一些经验与心得，赠予诸位。”
对现在的李元来说，传道授业皆可，不怕别人偷学去，有人能从中得悟，反而是一件好事。
蛊天都的大修们顿时双眼放光。
李元又道：“我来蛊天都，也是要求证一些事，请教一些问题。”
大族长莫知抚须，“尊者请讲，能和尊者论道，也是我们的幸事。”
李元顿了片刻，表情变得认真，旋即开口。
“我要求证的第一件事，便是关于昔日蛊天都第九族那位蚩族长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