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楚青霜的本命蛊

根骨被毁,我逆袭成准帝牧野之雪第 48 / 114 章21,720 字

“参见陛下!”

鼠王窃耳一走进殿中就跪下行礼,他的头上顶着一对雪白的大耳朵,银发披散,五官精巧灵秀,一双碧绿色的眼中闪烁着幽光。

“窃耳,不知你求见朕,所为何事?”

窃耳眼珠一转,抬手指向国师身旁的禁卫军大统领。

“启禀陛下,臣要举报大统领,他私通北狄,臣这里有他藏起来的书信。”

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书信递给内侍。

“陛下,微臣冤枉!”

见鼠王窃耳举报自己通敌,大统领急忙跪倒在地。

昭武帝接过内侍递过来的书信匆匆扫了几眼,随后将书信用力甩到大统领面前,冷声下令。

“大统领私通北狄,有与北狄王来往书信为证,朕心甚寒,着禁卫军锁拿入狱,诛九族!”

“陛下,臣是冤枉的,这些书信臣可以解释……”大统领慌忙解释,只是还没吐出几个字就被禁卫军上前锁住。

太子萧世安第一个从班列里走出,明黄色朝服扫过金砖:“父皇息怒!大统领曾戍边十年,三破北狄,断不会通敌,还请父皇彻查之后再定罪!”

话音刚落,于太保也跟着走出来,黑色的铠甲咔咔作响:“太子所言极是!大统领由老臣一手提拔,他忠心耿耿……”

话音未落,昭武帝猛地一拍御案,白玉镇纸滚落在地,碎成两半。

“够了!”他的怒声响彻殿顶,“你们俩一个是储君,一个是太保,都要为逆贼说情?”

“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太子,你仁柔无断,心慈手软,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父皇息怒!”

太子萧世安跪伏在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陛下息怒!”

听到昭武帝在朝堂上直接表达对太子萧世安的不满,玉阶下的文武百官全部跪了下来。

昭武帝看着玉阶下的百官伏成一片黑,心中一紧,目光扫过伏在地上的萧世安,突然话锋一转:“太子,既然你说大统领是冤枉的,朕便给你这个机会,这案子,交给你彻查,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萧世安领旨,当夜就提审了鼠王窃耳,大统领还有禁卫军的六位领兵。

窃耳一口咬死书信是大统领的书房里搜出来的,完全不把萧世安放在眼里。

大统领一脸悔恨:“太子殿下,臣年轻时在外游历,经过北狄时与北狄王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时常有书信来往。后来入朝为官后,臣与北狄王断了来往,书信也被封存起来。”

“臣没想到,鼠王窃耳如此神通广大,竟然把这些书信都翻了出来。”

“我相信你,这件事我一定会给父皇解释清楚。”

萧世安郑重承诺。

第二日,萧世安将找好的证据呈给昭武帝。看到那些书信确实有了些年代,昭武帝心里信了几分。

萧世安又道:“父皇,儿臣还有一条铁证,这书信用的纸是早年的洒金纸,纸张比现在的薄很多,这种工艺十年前就已经失传。”

昭武帝闻言,再次拿起手里的书信仔细查看。萧世安见此,又把近十年每一年大昭造纸坊出品的洒金纸拿给他看。

庄拓和窃耳安静地立在玉阶下,目光幽幽地看着昭武帝和太子,眼底没有任何表情。

等昭武帝看完萧世安提供的证据,心里对大统领的怀疑消去了大半。他轻咳一声,说道:“经太子查证,大统领与北狄王之间的书信乃是早年所为,大统领并未通敌。朕宣布,大统领无罪!”

“来人,传唤大统领!”

半刻钟后,前去昭狱领人的禁卫军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启禀陛下,大统领在狱中自缢了,留了一封血书。”

萧世安闻言,捏在手里的洒金纸全部落在地上。昭武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这里刚刚判大统领无罪,他竟然在狱中自缢了。

“将血书呈上来!”昭武帝的声音很沉重。

“臣不负昭,只能以死明志!”

血书是大统领从自己的里衣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鲜血浸染,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

萧世安见了,说道:“父皇,大统领好好的怎么会自缢而死,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太子,大统领以死明志,朕深感哀痛。你替朕去安抚他的家人,退朝!”

萧世安还想再说,于太保一把拉住他。

“太子殿下,你还看不清吗?陛下已经不是当初的陛下了!”

……

孟婵玥被困在观星殿,对于皇宫内发生的事依然一无所知。

自从夜宴那日之后,鸣秀又来找过她两次,话里话外都是劝她跟庄拓服软。

孟婵玥没有理会她,她现在有大荒诛妖经在手,只想着如何利用它报仇。

看到末等宫奴人数少了一半,黍管事又添了更多人进来,连带着孟婵玥和二丫住的那间矮房再次住满了人。

只是这一次,许多宫奴不想再经历夜宴那天的噩梦,开始想方设法离开。有些宫奴直接学之前的小豌,在黍管事跟前自荐枕席。有些宫奴盯上了宫侍,还有人把主意打到守山身上。

黍管事来者不拒,观星殿的宫侍大多只是占些便宜,很少有愿意负责的。守山直接躲的远远的,谁也不挨。

孟婵玥也在寻找机会施展大荒诛妖经,她如今每日能接触的妖族除了守山就是鼠管事。守山她暂时不敢惊动,只剩黍管事。

这日打扫完观星殿后回去的路上,孟婵玥拉着二丫悄悄说话:“二丫,你待会儿先别急着回房,你去矮房后的那堵宫墙跟前找守山犬王,就说是我让你问他几个问题……”

“婵玥……”二丫心里有些不安:“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

孟婵玥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子夜时分,新月如钩。

黍管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晃悠悠地往自己的小院走。

自打夜宴那日观星殿死了半数宫奴,剩下的大多宫奴面对他时都转了性子。往日里不冷不热的脸如今都堆了笑,没半个月,他小院偏房就住满了主动投怀送抱的人,除了最早跟着他的小豌,又添了七个,进出都喊一声“相公”,喊得他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摸了摸腰间新挂的玉佩,心里直痒痒。要是什么时候婵玥那位美人肯喊自己一声“相公”,那才叫真的风光……

退一步说,她跟前的那个二丫也不错,眉眼艳丽,性子又软,偏偏婵玥把人护得紧,若是什么时候二丫落了单……这么想着,黍管事喉结都忍不住滚了滚,脚步都快了些,眼看就要摸到小院那扇木门的铜环。

“黍管事……”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软软地飘过来。

黍管事那只抬着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急慌慌扭过脖子去看。

不远处立着个人,青色裙角隐在阴影里,乌发披在肩后,半边脸笼在新月的光晕里,眼尾像浸了水的墨,黑得能把人的魂勾进去。

正是他方才心心念念的孟婵玥!

黍管事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圈,半个字都没吐出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直直盯着那片月下身影。

“婵玥……你找我?”

黍管事像是被勾了魂,径直朝孟婵玥走过去。

他走,孟婵玥也往阴影里走,最后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座竹林。

银月斜斜挂在竹梢,把万竿翠竹的影子拉得瘦长,风过处,竹涛跟着晃,像藏着无数暗涌。

黍管事盯着孟婵玥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婵玥,你终是忍不住来找我了。”

孟婵玥迎着月光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对,我来找你。”

黍管事闻言,笑得更放肆,迈开大步就朝她扑过来,胳膊张得大大的要把人搂进怀里:“婵玥,你找的这个地方好,竹林幽深,正适合我们幽会!”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一僵,惊呼声刚冲出口,就被剧痛憋回了喉咙。

原来就在他扑过来的刹那,孟婵玥眼底突然金光闪烁,金色液体顺着她的指尖喷涌而出,像一条金闪闪的长练,快得来不及眨眼,就牢牢裹住了他整个身子。那金液带着灼人的温度,沾衣穿衣,触肉蚀骨,不过一瞬就渗进了他的毛孔。

“你……你……”

黍管事疼得浑身抽搐,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来索命的,他拼尽毕生妖力往小了缩,想要化作原本的灰鼠身形钻地逃走。可他刚把身子缩到一半,金液已经吞了他半个腰腹,妖元被搅得粉碎,连逃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竹影在月光里摇晃,不过几息功夫,挣扎就停了。金色液体吞噬完黍管事最后一点骨肉,慢慢又钻入孟婵玥的身体,隐匿在她后背七根金钉下面。

孟婵玥站在原地,看着月光穿过竹枝落在自己脚边,眼底的金光一点点褪干净。

吞噬完黍管事,孟婵玥发现自己的感知恢复到了淬体境第七层。而且她还能调动一部分金色液体封住七根金钉对她根骨造成的伤害,达到淬体境第七层的武道修为。

只要吞噬掉足够的妖族就能升级,这大荒诛妖经非常适合根骨被毁的她,孟婵玥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黍管事消失不见的消息是第二日午时才爆出来的,守山领着一群宫侍在观星殿各处搜寻了三日,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黍管事去了哪里。

庄拓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怀疑黍管事是被吞江豕偷偷吞了,唯一没有怀疑的人就是孟婵玥。之后,他又指派了一个新的管事来管理末等宫奴。

新管事是一位面容白净的宫侍,年纪很轻,秀气的眉眼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我姓祝,是你们的新管事。”

“从今日起,留一半宫奴洗衣,另一半宫奴布置观星殿东侧新建的观星学宫。”

话音落下,他以自己为中心线,左手边的宫侍去观星学宫,右手边的留下洗衣服。

孟婵玥和二丫在布置观星学宫的那帮宫奴里,听到自己终于不用洗衣服,二丫忍不住笑起来。

“婵玥,太好了,布置学宫比洗衣服轻松多了。”

“这位新来的祝管事看起来是个好人……”

好人?

孟婵玥看着祝管事身后那尊浑身漆黑的高大猪妖虚影,眼底闪过一丝金光。

这位祝管事比先前的黍管事妖力更浑厚,她隐匿在她后背七根金钉下的金色液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观星学宫位于观星殿东侧,占地极广,六十座青瓦白墙的宅院错落排布在林荫之间,每一座都带着江南园林的别致意趣。

从正门往里走,转过影壁便是开阔的演武场,场边立着兵器架,十八般兵器依次排开。

孟婵玥和二丫等人跟着祝管事走进演武场时,日头刚爬到檐角,把地面晒得暖烘烘的。她手里抱着一捆卷好的米白底织银纹地毯,跟在二丫身后一步步走,石缝里钻出的青草时不时蹭过她的鞋尖。

“动作麻利点,国师有令,今儿必须拾掇干净。”祝管事站在台阶上喊,声音洪亮,“地毯要沿边线铺齐,不能歪半寸,兵器都要擦得亮堂堂的,角落的花都换新鲜的,不能有丝毫疏漏。”

一行人应声散开,二丫带着两个宫奴扯着地毯的两头,顺着演武场中线慢慢铺开,指尖压着绒毯边缘一点点拽平,压出齐整的边缝。孟婵玥将手里的地毯放到演武场边上,又抱起宫侍从暖房里带过来的一捧新鲜的月季和晚香玉,蹲在兵器架边的汉白玉花台旁,把枯败的旧花枝抽出来,再一一插上新摘的花。沾了花粉的指尖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点淡鹅黄的印子也没察觉。

插完第三瓶花,她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眼望向兵器架那边。几个宫奴正拿着粗麻布擦兵器,刀枪剑戟依次排开,长戟的刃口擦过麻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落在亮堂堂的刀面上,反光晃得人微微眯起眼。

寒风从学宫的花园方向吹过来,带着腊梅清香,掀起她青色衣摆的边角。孟婵玥伸手扶了扶花台边歪了的青瓷瓶,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就听见祝管事的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你们小心些,这些兵器是五十附属国质子习武用的,可不能摆错位置。”

孟婵玥的手不由僵住,她抬起眼:“祝管事,这观星学宫是个五十国质子住的?”

祝管事早在接任管事时就已经知道孟婵玥的身份,鸣秀也告知他要多给孟婵玥分配一些活来做。此时听到她问自己,他点点头:“正是!”

“那我呢?”

孟婵玥轻声问了一句。

身为南梁质子,为何从未有人在她耳边提起观星学宫。

庄拓这是不准备公布她的身份吗?

祝管事没有回答孟婵玥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庄拓是什么心思。

就在孟婵玥心思浮动的时候,一位妆容精致的绿衣宫女带着四个禁卫军走进演武场。

“哪位是婵玥,鼠美人找你过去问话。”

鼠美人?

孟婵玥眨了眨眼睛,她是谁?为何要见自己。

“这位姑姑,我是观星殿的管事,不知鼠美人为何要传唤婵玥?”

“毕竟她是观星殿的宫奴,若要带她走,还得问过国师的意见。”

“啪!”

回应祝管事的是狠狠的一巴掌。

那位绿衣宫女收回手,一脸倨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奴,鼠美人想要见一面还要问国师不成。”

“哪位是婵玥,快点站出来。”

见这位绿衣宫女无惧国师庄拓,孟婵玥的心开始砰砰直跳,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上前行礼,说道:“婵玥见过这位姑姑。”

绿衣宫女看清孟婵玥的脸,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观星殿里竟然有如此绝色,带走。”

话音落下,四个禁卫军朝婵玥走过来,像是怕她跑掉一般将她围在中间。

“我们走!”

绿衣宫女冷冷地瞪了祝管事一眼,抬脚离开。

出了观星学宫,绿衣宫女一直往东走,一路上几乎看不到走动的宫女,只有每隔百米立着的禁卫军。他们握着佩剑的手放在腰侧,目光直直扫向路过的孟婵玥等人。

婵玥有些好奇鼠美人的身份,忍不住问:“敢问姑姑,鼠美人是住在哪个宫的贵人?”

引路的绿衣宫女脚步没停,只侧过半边脸鄙夷地看向她:“你们这些观星殿出来的,不算大昭皇宫的正式宫奴,对于宫里的事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家娘娘乃是陛下新封的美人,现今正得宠,如今住在陛下的寝宫泰和殿的偏殿。”

泰和殿!

昭武帝的寝宫!

孟婵玥的心砰砰直跳,脚下的步子愈发快了。得赶在庄拓知道她被带走前赶到泰和殿,不然,这次错过了,她下次再想从观星殿出来,怕是没这么顺利!

自从鼠美人和鱼美人住进泰和殿,整个大昭皇宫的宝物开始源源不断往里面送。

鼠美人住的偏殿布置的奢华无比,殿内燃着暖融融的龙涎香,四壁嵌着整面的螺钿大屏,鲛纱帐顺着描金梁柱垂下来,漫出珠光。铺着紫貂褥子的金玉拔步床上,一位美人正斜斜倚着迎枕,雪白的狐裘扫过雕缠枝莲的床沿,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灵秀。

听见殿门轻响,鼠美人原本搭在床沿的手指顿了顿,慢悠悠抬了眼。一双圆圆的美眸雾润润的,滴溜溜地转过来,透着股说不出的灵动。

“见过美人,观星殿宫奴婵玥带到。”

绿衣宫女率先走进去行礼。

孟婵玥抬脚跨入殿门,入眼的景象让她顿在原地。只见那位斜倚在金玉拔步床上的鱼美人身后,横卧着一只银白巨鼠,神色慵懒,皮毛泛着冷光,尾巴扫过床沿时,殿里的香风都顿了顿。

鼠美人竟然是一只鼠妖!

孟婵玥强压下心底翻起来的惊涛骇浪,垂下眼眸福身行礼:“婵玥见过鼠美人。”

鼠美人指尖捻起一颗圆润的东珠,目光慢悠悠地从孟婵玥发顶扫到脸颊,在她微微绷紧的脸颊上顿了两息,软软的声音才漫出来,带着探究:“婵玥,三日前你最后一次见黍管事,是在哪里?”

黍管事!

孟婵玥心中一惊,面上却平静无波。

“回鼠美人的话,我最后一次见黍管事是在观星殿的摘星阁,后面就没再见到他了。”

“听说他失踪了。”

话音刚落,鼠美人竟然闪身来到她面前,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双眼直直望进她的双眼。

“黍管事是我的族人,他比我先来到大昭皇宫。我还没有让他享受多少富贵,他的魂灯就灭了!”

“我听说他生前最喜欢你!”

“告诉我……黍管事是不是你害死的?”

“快说!”

孟婵玥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眼时发现自己面前漂浮着一颗血淋淋的巨鼠头。獠牙外翻,目光凶狠。

“我……不知道……”

孟婵玥吃力地回答,看着眼前的巨鼠头,她只觉得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她后背七根金钉下的金色液体开始蠢蠢欲动,且越来越不受她控制。

快了……快了……

孟婵玥感觉眼前出现了金色重影,金色液体在她后背化作细线开始蔓延。就在金色液体即将从她的指尖飞出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

“陛下驾到!”

下一瞬,捏住她下巴的手快速撤离,眼前血淋淋的巨鼠头也消失不见。

鼠美人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入进入偏殿的昭武帝怀中,全然不管跪伏在地的孟婵玥。

“陛下,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们已经有两个时辰没有见面了!”

“哈哈哈……”

昭武帝抱起鼠美人,大笑着往里走。

“朕不是来看你了吗?”

“说说,今天想要什么赏赐?”

鼠美人窝在昭武帝怀里,先是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嘤嘤地哭起来。

“陛下,臣妾好难过。臣妾的族人黍管事原本在观星殿里当差,结果三日前突然失踪了,他放在臣妾这里的魂灯也灭了。”

昭武帝爱怜地擦拭掉鼠美人眼角的泪珠,柔声安慰:“哦?观星殿里竟然有人无故失踪?等朕下一次见到国师,一定帮你问一问。”

听到昭武帝要问国师,鼠美人眼底闪过一丝怯意。

“陛下政务繁忙,臣妾怎么好拿这些小事来麻烦您。”

“臣妾只是想把观星殿内跟那位族人失踪相关的人都召到泰和殿来当差,然后细细询问。”

“这……”

听到鼠美人要动观星殿的人,昭武帝立马迟疑起来。

鼠美人见了,眼珠一转,指着跪在一旁的孟婵玥说道:“臣妾知道一下子召很多人过来,陛下会为难。这样,就留下观星殿叫小豌的宫奴和这位叫婵玥的宫奴吧。”

“小豌是臣妾族人的姬妾,婵玥是他最喜欢的宫奴。”

“陛下,你就答应臣妾吧。”

鼠美人拉着昭武帝的手开始撒娇。

昭武帝有些拿她没有办法,笑着抓住她的手正要点头。

孟婵玥往前跪了一步,大声道:“南梁三公主孟婵玥参见陛下。”

“南梁三公主!”

昭武帝握着鼠美人的手不由一僵,他朝跪伏在地身穿宫奴服的孟婵玥看过去。

“抬起头来。”

昭武帝的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孟婵玥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她握紧拳头,缓缓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张威严无比的脸,他头戴金冠,身着明黄龙纹长袍,浓眉斜插入鬓,眼窝微深,目光沉峻,颔下虬须梳理得整整齐齐。

这位昭武帝当真是龙凤之姿,威风凛凛,怪不得能让大昭周边的五十国俯首贴耳。

“你是南梁三公主?”

看清孟婵玥的脸,昭武帝眼底闪过了然之色。怪不得国师这段时间总是句句不离美人,原来他的观星殿里确实藏着一个美人。

这般倾城之姿,连他见了也要心动,更何况身为年轻儿郎的庄拓。也不知他是怎么把人从南梁带回来又偷偷藏在观星殿的,他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见昭武帝一直盯着孟婵玥看,鼠美人脸上浮现出妒意。

“陛下,你还没有回答臣妾呢!”

“这个宫奴你若是喜欢,留在臣妾宫里不是更好!”

昭武帝轻轻一笑,:“鼠美人,这个可不是宫奴,而是南梁质子。她可不能留在泰和殿!就让那个小豌留下来,这个就让她回去吧!”

“陛下……”

鼠美人还要再争取,昭武帝的脸色猛地冷下来。

“来人,送南梁三公主回观星殿。”

话音落下,有内侍从偏殿外走进来,对孟婵玥说:“三公主,跟奴才走吧。”

孟婵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已经成功在大昭皇宫露了脸,昭武帝也知道了她的存在。她也不敢说太多,跟着内侍走出泰和殿。

内侍引着孟婵玥来到观星殿,两人刚顺着白玉阶抬步,头顶檐角的铜铃突然叮铃一声乱响,一道黑影挟着冷冽的寒风从摘星阁的飞檐上掠下来,靴底磕在石板上,震得阶边的残雪晃了晃。

庄拓立在孟婵玥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见过国师,陛下让奴才送三公主回来。”

走在旁侧的内侍笑着行礼。

孟婵玥抬起眼,撞进庄拓深沉如墨的瞳孔里,他的肩背宽得能遮住半片檐影,玄色锦袍领口绣着暗金的云纹,寒风卷过袍角,带着腊梅的清香压过来。

“多谢夏公公,本国师先带人进去了。”

庄拓声音低哑,像是浸着寒冰,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身侧的夏公公,目光紧紧黏在孟婵玥脸上,五指一张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往观星殿的朱红门里走。

“放开我!”

孟婵玥惊得浑身发紧,指甲狠狠抠进他掌心里,手腕使劲往回拉。那人的手却如铁钳一般,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她怎么拧动,那只手都纹丝不动,反倒把她的腕骨勒得生疼,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庄拓顺着她的力道抬眼,看清她秀眉蹙起,眼角染着嫌恶的模样,那点翻涌上来的耐心瞬间燃成了火。

他腕上力道一收,猛地把人往身侧一拽。孟婵玥重心不稳地撞过去,后背结结实实磕在观星殿冰凉的宫墙上,砖石的棱角硌得她后背生疼,七根金钉因为受力,开始使劲往她骨头里钻。

孟婵玥痛的刚要出声,庄拓已经倾身压上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带着戾气。

下一秒,他肩头盘着的两条青蛇猛地抬起脑袋,蛇信吞吐间顺着他的肩颈滑下来,冰凉的身子缠上孟婵玥的手腕,越收越紧,青色鳞片蹭过她细腻的皮肤,激得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双手瞬间被钉死在宫墙上,半分也动不得了。

“放开我!”

孟婵玥又喊了一声,眼底的恨意与杀意交织在一起。

“三公主,你很不乖!”

庄拓伸手捏住孟婵玥的下巴,眼底升腾起怒火。

“本国师很生气,你竟敢主动去泰和殿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只能属于我!”

“呸!”

孟婵玥甩开庄拓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狠狠啐了他一口。

“庄拓,这大昭是萧家的天下,在本公主眼里,你不过是昭武帝跟前的一条狗!”

“本公主便是死也不会跟你……你杀了我母妃一族……我与你不死不休……”

庄拓听到孟婵玥的话,只觉得心头一震,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紧接着那力道越来越重,心脏跟着那震颤一下一下抽疼,疼得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他抬起眼,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底有血色翻涌。他看着孟婵玥决绝的眼神,胸口堵的发慌。

他诛杀南梁涂山一族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她为什么一直想着报仇!他不过是想要听她一句软话,想要她知道,跟着他,她不会受半分苦,他能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她怎么就不懂呢?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呆呆站着,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所适从。

孟婵玥被两只青蛇捆住手腕,心中大恨,感受到青蛇身上传出的妖力,隐匿在她后背七根金钉下的金色液体化作金线在她后背迅速蔓延开来。

“嘶嘶……”

原本捆住孟婵玥手腕的两条青蛇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痛,嘶鸣着掉落到地上,原本贴着孟婵玥手腕那处的青色鳞片竟然被融去了薄薄的一层。它们惊疑地盯着孟婵玥,实在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等庄拓回过神时,孟婵玥已经拔下头上的黑木簪朝他刺过来。

庄拓的眼底闪过怒气,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孟婵玥已经被他掐着脖子提起来。

“三公主,本国师真想杀了你!”

“嘶嘶……”

两条青蛇沿着庄拓的玄色衣摆游走到他的肩膀上,四只蛇眼冷冷地盯着孟婵玥,眼底全是杀气。

孟婵玥眼底的恨意如巨浪翻滚,她冷冷一笑,说道:“要杀便杀!”

“你……”

庄拓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一张俊美阴邪的脸忍不住抽动起来。

他的指腹紧紧地贴着她雪白细腻的脖颈,他能清晰地摸到下面跳动的脉搏,那样烫,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指尖松了松,又狠狠攥紧,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嗤笑:“死?哪有那么容易。”

“本国师有得是耐心等着你低头!”

说完,直接松开手。

孟婵玥跌落到地上,面容憋得发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因为方才磕在宫墙上,她后背嵌入七根金钉的位置开始流血,青色的衣袍很快被鲜血浸染。

“从今日起,宫奴婵玥不得踏出观星殿半步!”

庄拓丢下一句话,脚步凌乱地离开。

这日之后,孟婵玥被祝管事分到洗衣服的宫奴一组,再也没有机会踏出观星殿半步。

二丫也想留下来陪她,却被她拒绝。

“二丫,我很好奇观星学宫都来了些什么人,你帮我去看看,每日回来后告诉我。”

二丫点头答应,她已经知道孟婵玥是南梁质子,虽然不知道国师为何要将她困在观星殿,不给她质子的待遇,孟婵玥也没告诉她,但是,她心里已经奉她为主。

这一日,二丫回来后说:“婵玥,今日各国质子全部入住观星学宫了,排场最大的是北狄王子耶律牙骨尔,他骑着一头一人高的雪狼。其次是石国王子凌沧,巴国公主楚青霜,罗国公主赵玉燕。”

“石国王子有两米高,巴国公主天真活泼,罗国公主是个病美人……”

二丫讲得滔滔不绝,孟婵玥听得很认真,她的脑海中在不断勾勒这些质子的形象。

质子入住观星学宫的第二日,二丫回来后兴致勃勃地说:“婵玥,今日大昭长公主和二皇子也来观星学宫了。听国师说,他们以后要和各国质子一起住在学宫里。”

孟婵玥仔细回忆自己在南梁时得到的情报,大昭长公主萧文嫣由钱妃所生,武道天赋只比太子萧世安差一点,性格似乎格外暴躁。大昭二皇子由仲妃所生,没什么武道天赋,容貌似乎是昭武帝三个子女中最俊秀的。

质子入住学宫的第三日,临近正午,阳光明媚。孟婵玥和一众宫奴蹲在水井旁洗衣服,她葱白的指尖使劲搓着粗布衫上的污渍,皂角沫顺着手腕往下淌,滴进石缝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突然,她的指尖顿了顿,淬体境第七层的灵识探出去,就听见宫墙外飘来细碎的马蹄声,混着少年人清亮的笑闹,隔着朱红宫墙,嗡嗡落进耳里。

宫墙外,一群衣着华贵的少年少女正骑马在宫道上疾驰。在他们前方跑着一个像风一样的锦衣少年,小短腿跑得飞快,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脑门上,手里攥着个染了彩绘的蹴鞠,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跳脱:“你们快点追啊!再慢我碰着墙了,一百金赌资可就全归我了!”

话音刚落,身后马蹄声陡然紧了。尤其是跑在最前头的白袍少年,眼看着娃娃脸少年的手离宫墙只剩十几丈,眉头一挑就吹了声清哨。

风里陡然传来一声狼嚎,下一瞬,一头一人高的雪狼踏空跃来,爪子落在宫道上,四蹄蹬开溅起点点星火。

“大灰!”白袍少年轻喝一声,飞身跃上狼背,雪狼发力比奔马还快,眨眼间就贴到了娃娃脸少年身后。

“方拓野,把蹴鞠给我!”白袍少年伸手去夺蹴鞠,方拓野慌得一回头,正对上雪狼圆溜溜的兽眼,吓得手一抖,那蹴鞠借着惯性“呼”地飞起来,蹭过宫墙顶端的琉璃瓦,打了个转儿,直直落进墙内。

井边洗衣服的宫奴们都没听见那点动静,只有孟婵玥垂着的指尖顿住,皂角沫子落在木盆里,漾开一圈细碎的泡沫。

“吁!”

众人齐齐勒马停下,白袍少年脚踩在雪狼背上,足尖一点就落在宫墙上。

他锐利的眼神在墙脚仔细搜寻,很快便发现那颗彩绘蹴鞠在慢慢往前滚动,一点又一点,最后停在一道青色的身影脚旁。

“喂!那个洗衣服的宫奴,把你脚边的蹴鞠给本王子捡回来。”白袍少年笑嘻嘻地喊道。

蹲在水井旁的众宫奴闻言,纷纷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宫墙上的白袍少年。

他的眼睛清亮的像高山上的雪,盛着满天的星光。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鸦黑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五官立体,高挺宽实的鼻梁带着高原人特有的硬朗。他有着天生微微上翘的嘴角,笑起来露出细碎虎牙,连卧蚕都浸着甜,野蛮中透着纯真。

孟婵玥抬头看向宫墙上的白袍少年,目光扫过他腰间悬着一颗狰狞狼头的狼皮腰带,心里已经猜出他的身份。

他是北狄王子耶律牙骨尔。

耶律牙骨尔的注意力原本落在彩绘蹴鞠上,很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捡起那颗彩绘蹴鞠。他的目光随着那只手缓缓上移,一张美丽的脸孔印入眼帘。

她穿着一身古朴的青色棉袍,五官精致,皮肤白的透亮,一双丹凤眼又大又明亮。

她拿着彩绘蹴鞠朝他缓缓走近,仰起头,眼眸中印出他的身影。

“给你!”

孟婵玥举起手,将彩绘蹴鞠递过去。

耶律牙骨尔的脸忍不住红了,他猛地站起身,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宫墙上跌了下去。

“嗷!”

“哈哈哈……”

宫墙外传来一阵欢快的哄笑声,就数方拓野的声音最大。

“牙骨尔,这宫墙里莫非有什么凶兽不成,竟然吓得你从墙上掉下来!”

“滚一边去!”

耶律牙骨尔一把推开方拓野,再次跃入宫墙内。

他走到孟婵玥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彩绘蹴鞠,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美丽的姑娘,我是北狄王子耶律牙骨尔,你可以叫我牙骨尔,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被少年直白热烈的眼神看着,孟婵玥的心忍不住一颤,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叫婵玥。”

“婵玥!你的名字就像你本人,你就是那天上的月亮,高高照在我心上。”耶律牙骨尔将彩绘蹴鞠握在手里,深深地看着孟婵玥:“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转身飞出宫墙。

“哦吼!”

“本王子拿到了蹴鞠了,诸位,把手里的金子都交出来!”

“牙骨尔,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方拓野不情不愿地掏出金子,其余人也吵着闹着把金子放到耶律牙骨尔手心里。

一群华衣少年少女说说笑笑了一阵,骑着马离开。孟婵玥放出灵识听了一阵,又回到水井边洗衣服。

“婵玥,那位北狄王子怕是看上你了!等你富贵了,可别忘了我们啊!”一位宫奴一脸谄媚地凑过来。

“听说那些质子的姬妾身边都有宫奴伺候,婵玥,若是你跟了北狄王子,看在我们相熟的份上,能不能把我要过去?”另一位宫奴眼巴巴地凑过来。

“婵玥,你以后可是贵人,这洗衣服的活以后都交给我,我来帮你洗。”另一位宫奴抢过婵玥手里的木盆开始认真搓洗,其余宫奴见了,个个急得眼都红了,竟然被她抢先了。

孟婵玥看着一众宫奴争抢自己的木盆,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北狄王子又如何,她这个南梁三公主不也在观星殿里做宫奴。庄拓不会放她出观星殿的,除非昭武帝亲自点头。

质子入住观星学宫的第四日,昭武帝和太子萧世安在国师庄拓,鸿胪寺卿和少卿的陪同下一起走进观星学宫。

所有的质子都候在学宫门口迎接,大昭长公主萧文嫣和二皇子萧成毅站在最前面。看到昭武帝步入学宫,众人一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各位舟车劳顿,来到大昭还习惯吗?”昭武帝笑得一脸慈祥。

“观星学宫一切都好,我等与长公主,二皇子享受一样的待遇,这都是陛下所赐,我等感激涕零。”方拓野上前一步,说到激动处,泪花闪烁。

其余质子齐齐附和,引得昭武帝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你们都是好孩子!”

“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跟鸿胪寺卿和少卿直接说,把大昭当作自己的家!”

“谢陛下!”

众质子齐齐下拜。

昭武帝笑呵呵地吩咐众人起身,跟几位质子聊了几句,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长公主萧文嫣和二皇子萧成毅。

长公主萧文嫣是昭武帝三个子女中长得最像他的,两人有七分相像,再加上萧文嫣喜欢穿男装,猛地看过去,昭武帝竟生出一种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错觉。

二皇子萧成毅长得极为俊秀,站在长公主身侧,气势先弱了一大截,感觉到昭武帝在看他,他的眼梢时不时晃过来,脚尖忍不住在地上蹭来蹭去,一看就心性太跳,还得好好磨一磨性子。

“文嫣,成毅,来者是客,你们要跟各国王子公主好好相处。”

“儿臣遵命!”

萧文嫣和萧成毅一起行礼。

昭武帝说了一会儿话,抬眼看向身侧沉默不语的太子萧世安,忍不住问道:“太子,你觉得国师将观星学宫安排的如何?”

昭武帝问这话的意思,目的是借国师庄拓敲打一番太子,让他学一学庄拓处理政务的周全和妥帖。

哪知,太子萧世安竟然直接点评起来。

“父皇,这观星学宫地方宽敞,环境清雅,国师安排的非常完美。只是……”话说到这里,萧世安的语气突然一顿,抬眼朝昭武帝身后静立不动的庄拓看过去。

迎上萧世安讥讽的目光,庄拓心口一跳,眉头忍不住蹙起。

萧世安收回目光,高声道:“父皇,儿臣刚刚数了一下,这观星学宫的各国王子和公主加起来只有四十九人,还有一位南梁三公主不知去了哪里?”

“南梁三公主!”

众人闻言,纷纷朝四处张望起来。庄拓的脸登时就冷了下来,他抬眼看向萧世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昭武帝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张他认识的面孔。

“国师……”昭武帝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猛地刺向庄拓:“南梁三公主现下在何处?”

庄拓看向萧世安的眼底透出危险之色,他将心中翻腾的怒火狠狠压下去,跪伏到昭武帝面前:“启禀陛下,南梁三公主来大昭时受了伤,臣安排她在观星殿养伤……”

“养伤?”萧世安嗤笑出声,他紧紧盯着庄拓,说道:“要论养伤的地方,这观星学宫不是更适合吗?”

“说起来,若不是我方才一时兴起对着名册数了一下,我还不知道少了南梁三公主呢!”

“国师将三公主藏匿在观星殿,不知是何居心?”

萧世安一句连着一句,问的庄拓冷汗直流。他心中大恨,知道自己锁不住孟婵玥了。

昭武帝也不同意国师藏匿南梁质子,忆起上一次见到孟婵玥时,她身上穿着青色宫奴服,昭武帝心里对国师升起不满。若是没有人注意也就罢了,不过是一个长得貌美的质子而已,关在观星殿和观星学宫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太子问起,当着所有质子的面,场面顿时有些过于难看了。他直接下令:“国师,速速安排南梁三公主入住观星学宫。”

“臣遵旨!”

庄拓额头触地,一口白牙几乎咬碎。

昭武帝又看向太子,见他一改往日谦和温吞的作风,面对国师时步步紧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太子接旨。”

萧世安闻言,立马跪到庄拓身侧。

“从今日起,太子与国师一起管理观星学宫。国师为主,太子做辅助。”

“儿臣遵旨。”

萧世安俊朗的脸庞上平静无波,一如既往地沉稳。

庄拓在一旁冷眼看着昭武帝和太子之间的互动,眼眸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

陛下这是准备拿自己当太子的磨刀石吗?

他很是不高兴呢!

观星殿后院,孟婵玥正闲闲地坐在水井边享受一众宫奴的殷勤服侍。衣服有人帮着洗,肩膀有人捏,腿有人捶,还有宫奴端了热茶过来,直接递到她的嘴巴。

孟婵玥浅浅地品了一口,正要拒绝,鸣秀领着两位手里抱着紫檀木箱的宫女走进后院。

“三公主,跟我走一趟。”

聚在孟婵玥身旁的宫奴们看到这个架势,纷纷散开,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三公主?

鸣秀姑姑说的是婵玥吗?

孟婵玥站起身,目光在紫檀木箱上缓缓扫过,心跳不由加快,她想到了某种可能。

半个时辰后,沐浴完毕的孟婵玥换上绯色宫装。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发髻上面插了九只衔珠金簪。

孟婵玥看着铜镜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将捏在手里的黑木簪插入发髻中,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等候在一旁的鸣秀见她梳洗妥当,出声道:“三公主,国师有令,立刻送你入住观星学宫。”

“哦?”孟婵玥闻言,心中大喜,扭头看向鸣秀,脸上露出激动之色:“真的吗?”

“庄拓他终于愿意放我出观星殿了!”

鸣秀点点头,又道:“按照观星学宫的规定,每位质子身边安排两位大昭宫女伺候起居。从今日起,奴婢就是你的贴身宫女。”

孟婵玥闻言,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来。她是南梁质子,入住观星学宫,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更大的一个牢笼里罢了!

她抬眼看向鸣秀,问道:“另一位伺候我的宫女是谁?”

鸣秀嘴唇微扬,笑道:“三公主,国师说在观星殿跟你关系最好的人是二丫,他命二丫做你的第二位贴身宫女。”

“对了,国师还说,二丫这个名字不好听,他给她换了个名字叫南风。”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鸣秀故意加重语气。

南风……知我意……

不知怎么地,孟婵玥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诗句,她的眉头狠狠皱起来,脸上露出嫌恶。

鸣秀没有注意到孟婵玥的神色,她朝殿外唤了一声。

“南风,快进来拜见三公主。”

话音落下,二丫缓步走进殿内。与早上离开时不同,她已经换下了身上穿的青色棉袍,穿着跟鸣秀一样的碧色宫女服。头发梳成反绾髻,上面插着两根金钗,整个人显得更加明艳精致。

“南风拜见三公主。”

二丫眼中带笑,朝孟婵玥福身行礼。

“二丫”孟婵玥笑着拉起她,秀眉一挑:“南风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你以后叫芙蓉。”

“芙蓉拜见三公主。”

芙蓉再次朝孟婵玥福身行礼,鸣秀在一旁见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三公主,你擅自改了南风的名字,国师若是知道了,怕是会生气,你……”

“鸣秀!”孟婵玥看着鸣秀,目光渐渐冷下来:“你们如今是我的宫女,不是应该听从我的安排吗?”

鸣秀迎上孟婵玥冰冷傲然的眼神,原本面对她时的高姿态立马被击碎。是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南梁三公主,不是观星殿里那个可以任人驱使的宫奴婵玥。

临近傍晚,晚霞把观星学宫的琉璃瓦染成了蜜色。孟婵玥在芙蓉和鸣秀的陪同下来到观星学宫,守门的内侍远远看见她们,便知是南梁三公主到了,忙转身往学宫里小跑着通报。

没多久,廊下便传来了轻快的靴声,一个年轻官员走了出来,步子又稳又快。看见台阶下的孟婵玥,他的脚步猛地顿了顿才站定。

孟婵玥抬眼去望,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的眼眸。乌纱帽压着发额,朱砂色官袍衬得肩背挺拔,玉带勒的腰身板正。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清凌凌的像山间的泉水,目光扫过来时真诚又干净,让人一下子心生好感。

“鸿胪寺少卿见过三公主,你的住处已经收拾妥当,请随下官来。”

说完,他不再多话,直接转身往观星学宫里走。从正门往里走,穿过练武场边的长廊,六十座青砖白墙的宅院错落排布在林荫间,每一座都带着江南园林的别致意趣。

鸿胪寺少卿停在其中一座宅院门口,黑靴踏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语气客客气气:“三公主,学宫里的宅院规制简陋,请你勿怪。”

孟婵玥微微一笑:“少卿大人客气了。”

鸿胪寺少卿又指着宅院内说道:“三公主,你这宅院共有三进,前院安排了两位宫侍守门,主院留给你和两位贴身宫女住,后院安排了两位粗使宫女打理杂活,起居用度都已经备妥。”

说罢他又往东西两侧的宅院指了指,一脸诚恳:“三公主,你左边住着巴国公主,右边是罗国公主。三公主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派人来找下官。”

孟婵玥扶着芙蓉的手跨进主院,回头笑着道谢:“劳烦少卿大人!”

看着鸿胪寺少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风卷着梅花香飘进来,孟婵玥知道,自己的质子生活终究是正式开始了。

是夜,月色朦胧。

耶律牙骨尔一个人斜躺在自己宅院的屋檐上,怀里抱着一个古朴粗糙的羊皮酒囊。

酒液顺着他指缝滴进青瓦的裂纹里,像星子落进河。他指尖勾着酒囊绳,视线却粘着天上那轮圆月,喉间终是滚出一句低叹:“何时明月入我怀。”

却在这时,身侧忽然撞来一个带着酒气的肩膀,方拓野叼着半根竹枝笑出声,牙齿比月光还亮:“我说牙骨尔,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白日里魂不守舍,原来是看上哪个宫里的小美人了?真喜欢直接要过来便是,你贵为北狄王子,还怕讨不到一个宫女?”

耶律牙骨尔反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酒液晃得洒了衣襟:“那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哪能唐突?总得等她心意定了,再备了宝物去提亲才像话。”

酒气顺着寒风往骨头里钻,两个人越喝越飘,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竟然踩着宫墙就追闹起来。

笑嚷声撞在朱红宫墙上,惊醒了学宫里睡熟的许多人,两个人越跑越远,竟不知不觉出了观星学宫的宫墙,踩进了一座破败的旧宫殿。

风里忽然飘来一丝不对劲的腥味,不是狩猎时兽血的腥,是带着腐坏潮气的腥。

耶律牙骨尔的酒意先醒了一半,拽着方拓野的袖子往角落里躲:“你闻……这是什么味道?”

两个人放轻脚步绕过大殿坍了一半的廊柱,就见殿门敞开的黑影里,一只比牯牛还大的银白巨鼠正垂着脑袋啃噬一具尸体,暗红的血顺着它雪亮的尖牙往下淌,沾湿了青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

“是一只鼠妖在这吃人!”方拓野摸出腰间的短刀就喊出声,耶律牙骨尔反应更快,已经拔了刀冲了上去。

“鼠妖受死!”

银白巨鼠惊得尾巴一甩,扫翻了半块断墙,叼着半截尸首慌慌张张往泰和殿方向窜,两人哪里肯放,踩着满地碎砖就追,喊打声直穿云霄,愣是把巡夜的禁卫军给惊动了。

举着火把赶来的禁卫军将两人围了三层,为首的将领一身玄色甲胄,肩章上绣着金线,是刚接任禁卫军大统领没几天的周延。

他的脸冷得像结了冰,不等两人开口解释,便挥了挥手。只听得甲叶碰撞的脆响,禁卫军手里冰冷的铁链已经缠上了两个人的手腕。

“夜闯宫禁,拿下!”周延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高川的任意球技术不错但是对方的守门员更是与以往有所不同,这是意乙联赛的守门员!更是阿斯科利的守门员。

李安不理会双头狼王,背后生出翅膀飞到了半空中,然后拿出一只箭羽搭在了弓上面拉至满环。

“这话我也正想对你说呢,我还想领会领会你的黄泉连掌呢,看看真的有没有传的那么可怕。”马翰伯轻笑一声回到。

既然无法去改变什么,便先做好自己吧。压下心中的各种杂念,古云渐渐进入修炼之中,要以最好的状态进入明日的对战。

幸运逃出来的众人却是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无脚老人,可以说是愤怒到了极点。

吴金生有一张大厦的VIP金卡,可那是每年消费一百万换来的,和眼前这张黑卡是根本不能比的。

自己的男人吐血,根本连看都不看。四郎不懂事,也跟着母亲瞎胡闹,二郎上前劝阻,却被打了好几巴掌。

萧晨和罗玲两人在这天下午就来到了锻造神殿面前,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得到通知的国王。

宋维黎看着怀中的人抖动的幅度越大,原本的面无表情的脸多出了一丝的愤怒,拦腰就将怀中的人抱在起来,走到了酒店的最顶层。

另一块印章来自于康熙年间的浙江巡抚张泰交,对这位大臣,周南也是仅知道其名,却不熟悉他的经历。

与此同时,沈飞忽然觉,折磨自己许久、连变成变异种都不能解决的头痛居然好了,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卫宪被逗笑了,笑的打跌。施行舟和顾良辰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好哥们似地拍一下姜恒的肩膀。唐历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眼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萧权则是忍不住直接“呵”一声轻笑出声。

可惜。萧熠现在完全不懂这种蠢爸爸的心思,还以为沈爸爸会对他刮目相看,指不定明天他还能去刷一把存在感,让沈倾那丫头片子郁闷的吐一口血。

沈砚和静/香二人话音刚落,那边一人将手中大刀一舞,沈砚顿时变作了两截;另一人伸出带壳的手臂,将静/香拍晕过去,扛在了肩头。

见对方似乎还有些要问的问题都被略过了,苏黎风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牛耳大丁一边走一边想,巴望全求人毫发无损地送到旁波宁手中。

练气期用得延寿灵物,和元婴期用的延寿灵物,作用是一样的。抗药性会不断累积。

“称王称帝,发檄抗元,确实可以凝聚军心民心。”席间有人击节而道,正是那先前沉默不语的章溢。

如这老者,在最后的岁月中,甚至没有去过问,萧叶在混沌中是何等身份。

他的演讲能力还很差,对独磨俄及的认识也刚开始,逻辑思维也还基本是一张白纸,词汇算是比较多,但也还欠缺不少,说不下去了,不得不摸着后脑壳,朝紫不好意思地笑着。

“倒也不用太过在意,毕竟我青阳宗也完全不至于因为出现一个天极境而担心什么。”众人点了点头。

冷老爷子说,幻术是元素之力里比较好修炼的,是具有辅助功能的。

这时候的拉伸福德,由于队内都是大爹,于是不得不自己逼着自己,一个赛季下来把自己也练成了大爹。

即使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玄极境初期,但是地极境与玄极境的差距太大了。

算好了这些赛程,穆里尼奥继续跟助理教练们整日焦头烂额的聊着。

“奶娘?奶娘怎么过来了?”温璟喝了水,干渴的嗓子得到了缓解。她还有些没清醒过来,看到许奶娘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一丝疑惑。

冷千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透过车窗看着跟在冷凌飞的车子后面的看似很低调的大众汽车。

看着前面的住所,楚辞朝着前方一剑斩了过去,一道剑气散发着凌冽的气势径直斩在了薛亮的住所上。

不尸转生!完全就是给了他一条路子,通过转换年轻的身体,从而令自己永久保持在年轻状态。

据软软解释:暴力因子以基因强化药剂的形势注入体内,会让自己拥有更强的体质与力量,但副作用便是更具暴力倾向。

“十一,兄弟唉!”而第一个看见阎十一走进来的,则是一个猥琐的大光头,打着赤膊,正将一大筐碗筷从端出来。

李吏也知道这个典故,不过按照李吏认为,这纯粹就是那个胡广的胡说八道。

方敖带着身边的侍卫下了城墙,他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看望那些身体虚弱的大妖王们,在丹药的恢复下,他们的脸色也稍稍的好了一些。

“有机会吧!”并没有多说,阎十一只淡淡回答了一句,心中似乎多了一丝阴霾。

“李吏!你可知道你昨日犯下了欺君大罪?”第二天,李吏刚刚美美的睡了一觉,还没有等到自然醒呢,刘瑾这个家伙就过来了,不阴不阳的指着李吏哈哈大笑,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因为皇后娘娘的生死成谜了,且有不少的传言在说皇后娘娘还在世。原本此事和贤贵妃无关,但现在不同了,那是关系着贤贵妃将来的大事。

“家庭型男人?”清风扬眉,绝色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思忖再三,杨乐凡认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大王哥背后的靠山是副局长,扳倒大王哥绝不会轻而易举。

闻言,杨乐凡就笑了,心想,今天给老婆父母买营养品的钱有着落了。

方灵儿眼中的泪水倏然间便溢满了,呼吸困难,险些透不过气来,眼前,出现了濒临死亡的猩红一片。

“你就放开他把!我求你了。”李笑笑看不去了,满脸求情之意。

某某尴尬的笑了两声,心虚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她不过是拿出了五把匕首来,要知道她可是按每人十把来计算的,在手镯的空间里还静静躺着大把的匕首。

林涵溪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并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而是无法理清自己心底那复杂的情愫,她在想,在她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易跃风一席之地?

“那么,我可以开始了么??”某某攒着双拳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只可惜,以乔秀琪的实力怎么可能奈何得了自己的爷爷,无论如何攻击,都被轻而易举化解。

“一个月之前,我说要全国选五名少年送给你,就去了各大清倌……咳咳……”阿墨一个眼神飘过来,赫连敏连声咳嗽。

诸葛素云大步走了进去,由于没有人通报也没有人言语她这一路走的格外的顺畅。

昨天连输了两次液,今早又输了一次,所以今天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乔安好才输的液。

当然有区别,拿郦食其的话来说,自己的命运怎能掌握别人的手中,所以他坚持要自己先‘抽’。

听到这话,梁欣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同时伴随的还有呜咽声。

“铁脸捕头孝心可嘉,这大冷天的跑到这里买包子。”西陵墨笑容欠扁。

纳兰紫回神,无所谓笑道:“没关系,我只是不适应被人从后背这样拍一下。”的确是很不适应,了解她的人,只怕连靠近她也不敢,更不要说从后背这样拍了。

一口漆黑的鲜血从宗政陌隐口中喷出,他本人更是两眼一黑,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然而老太太也是被老爷子这语气冲的生气了,而且她也习惯了老爷子对她的言听计从,子孙们或许还怕这老头子发火,她却是不怕,当下便要反驳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德言被一阵桀桀的怪笑声吵醒。赵德言撑起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卧室的窗户打开,一个似人又非人的东西站在窗台上,笑声正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简单的人,简单的感情,简单的表达,其实倒映出所谓爱的真谛。

红袖看着他,忽然收了笑容:“那个,我饿了,我们用饭吧;韵香、茶香,摆饭了。”韵香等人已经习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把红袖和沈妙歌单独留在屋里。

左江心中暗叹了一声,这件事情也正是他今晚要和她谈的事情,医院这么处理她也合情合理,前有车后有辙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一会儿,车就到了站前广场。左江把车开到售票室的门前停下,然后和李碧玉一起下了车。

一行人开始上行,这个时候天空出现仙鹤,张开巨大的白翅,发出惊人的阵阵唳声,空中祥云朵朵,越发把个神山衬托得神光十足。

这吃东西就要人多,气氛热烈,胃口也就格外的好。菊花也不管咸的辣的不能吃了,一气儿吃了两个;梅子她们则一气吃了三个,把第一锅炕的全吃完了。

“就是我们七皇叔,平日也是难请呢。”太子妃把话头儿引到慕容恪身上。

最后两人商定,只让孙福珩和戚老夫人知道。至于其他四大铁卫,以及慕容恪的奶兄戚长贵,如今在宁王府领的是闲差,也不让知情。就算他们会怀疑,这边暂时咬定消息。要知道所谓秘密,自然是越少人清楚越安全。

戴茜一见保罗这样就想张口斥他可还没等她说话左江就笑呵呵的说:“当然可以不知道保罗先生想和我谈些什么?”左江一张口戴茜就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陶正安进了大太太屋子里,大太太将下人们遣了下去,又悄悄地在陶正安耳边说了几句。

巨大的黑凤凰仍在不断地扑向教主,威力巨大的翅膀在他的头顶上拍打着,他一边躲闪,一边施展魔天感应大法来抵挡黑凤凰的袭击;红线看飞凤展翅这一招式也奈何不了对方,立刻使出第四招:飞熊破山。

苏西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参与讨论,她相信等这些人离开,不出一个时辰,李秋月和李大山父子干的好事,就能传遍整个村里。

“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散修,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巧妙的步伐?”张猛也是一针见血道。

不远处的惊鸿连忙催动内法,手中仙笛发出光芒挡在身前,才没有被那碎石击中。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被那劲风吹的后退数丈,到了涯边才停下身来。

“好了,你走吧!”推來紫絮儿,冷玄夜并沒有过多的表示,她的话点的恰到好处,一想到慕之若,冷玄夜便不好再对紫絮儿发火。

闭上眼,御风就想到了紧紧抓住悦笙的手的那一刻,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挣扎,那么的不舍。如果景陌没有出现的话,他会不会就这样的和悦笙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呢?

雨陌也的赶紧从床上坐起來,扶住冷玄夜一脸担忧的看着老工人,风逸尘不见了,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哼,如此也罢,便让我这两个随从跟你们耍耍,但是若想要他们的人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去罢。”如云夫人对曹翰林和吴天道。

那走上前的正是刘邦手下第一猛将樊哙,他为人性格火爆,平生除了刘邦,谁也不服,一听项羽说敌强我弱,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所以才上前吵嚷。

“你,你怎么知道。”黑甲现在心中有些慌‘乱’了,帝国舰队想要根据玛雅族的人找到他们的原始星域,这可以说只有很多帝国舰队高层才知道,而对方居然知道,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怎么,家里就剩下你自己了吗?”走进大厅,冷玄夜并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人,除了几个佣人在忙碌外,就只剩下风长林了。

殿内的大臣们听二人说要改国号,纷纷吃了一惊,不少大臣愕然的看着项烨和吴忧,却没敢说出话来。

突然一束白光照在了她奋力挣扎的身上,光是那么耀眼,以至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环绕着她的光束不断拉伸,她被动的被带着往后退,凌月惊慌失措,极力的挣扎着,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不见。

温婉因为已经初步的发现了轰鸣声,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因为现如今原本应该是轰鸣声最夸张的时候,但是现在却十分的平静,只是偶然会出现那么几声。与最开始出现轰鸣声的情况都无法比较。

谢听风、谢宛凝、风若怜、颜霜月、栾超平掠到五彩神墙上,注视着如千军万马汹涌扑来的惊涛骇浪。一些修为较高、胆子较大的武者也掠向神墙,兴致勃勃的看着海妖族吃瘪。

说到底也已经很长时间未曾见过白宏,也不知道现在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要我帮你什么忙?”我看着陈景皓, 只见陈景皓的脸上一脸坏笑,我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没有什么好事情。

是新搜集到的几个打算“攻取”的一些投资人的资料。戴待稍微浏览了一下,却在看到最后一页上出现的名字时,禁不住愣怔。

“原来,森罗殿里真的有两位阎罗,还是兄妹俩。”谢听风暗道。

此时,前来观战的天魔教教众越来越多,足有四五万人。他们仰首望天,议论纷纷。

过道边上的那两个便衣警察看到我手中的符咒后,转头疑惑的朝我看了过来,我赶紧将符咒放进了口袋中,冲这两个便衣尴尬的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

凌霄尊者此话说的十分凌厉,而且是面向世君直言而对,脸上的不满之色更是丝毫不避讳。

王浩制造了一堆分身迷惑了投摔鬼的眼睛,而本身趁机躲在了分身堆里。

林浩已经反应了过来,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两名武圣的意思,但他压根都没有想过要清青做他的侍妾。

在漆园人民那里,庄子讲道与不讲道,好像与他们没有多大地关系。作为广大人民,为的是自己的一日三餐,为的是儿孙后代。谁管将来和理想的事,现实为大。

山洞里,叶昊然一声呼喊,猛然坐起身来,恍惚间,似乎是走不出刚才的梦境。

喵喵犹豫了一会,最后在王浩的点头示意下,它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把事情缓缓道来。

别人不知道叶晨的本事,他却是心知肚明。既然叶晨都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

“卡恰!”火焰鸡恼怒地爆发出所有的力量进行反击,几个拼招内,它还真的占到了优势。

战场空间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而内部的损失,也让他们心痛,但更关键的是,斩龙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实施?

“若瑶睡吧。”程延仲虽被她挑起激情,但怎奈每天像劳奴一样的工作剥夺了他全身的体力,必须靠睡眠来补充,所以只能暂时对不住若瑶了。

“不流血没人能区分得开?”梅美喃喃,心想道,人族血红,魔族血黑,妖族血绿但是从外貌上,人妖魔三族的确相差不大。她笑了笑道:“开玩笑的,我不是妖族,这是一种秘法吧……”说道这里她脸色有些萧索。

看着两人还是如此,苏木心思一动,把身体上因为刚刚大战恢复过来的伤口,用灵力催动之下,在次崩了开来,一丝丝鲜血,也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衣衫也已经渗出红色的鲜血。

苏若瑶看尹智有些脸色奇怪,怎么会有种去上刑的苦痛呢?只是去招待一下外籍客人而已,就那么让他丢身份吗?

“走啦。”老爷子推着苏漪的车子,率先向前面对街百米远外的国营饭店走去。

她让心心、保姆和保镖休息了,自己在客厅放着深夜脱口秀节目,一直等到凌晨一点,才把肖义等回来。

我的眼睛一眯,他敢这样嘲讽冷冰决,说明眼前的人都是他的人,按照弑魂的自大性格,应该不会让这些人协助攻击,不过他的能力实在太诡异,很明显在暗影和龙魂外,还有蛇的一些特殊能力,这让我感觉有些棘手。

魁梧高大声音轻哼了一声,并未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周良,那一对瞳孔,仿佛是两个幽幽深潭一般,漆黑深邃,内有星辰日月运行变幻的大道轨迹,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哼,灾星降世,口绽莲花,你就是魔,蛊惑众生,怎配言善?怎配言佛?”一位帝境强大喝,音波扩散,击碎了虚空之中这无形的慈悲夺魄之力。

她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全身蜷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强忍着泪水,自己一定要挺住。

前面有辆车开着双闪停在路边,司机离着老远冲张念祖招手,张念祖把车停了下来。原来是个问路的,这位大哥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他要去的地方张念祖也没听说过。

一尊半只脚踏进了道宗境界的巅峰高手,居然被……那一缕红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哼哼,擎好吧。”刘老六被烟熏黄的指头灵活地在屏幕上操作着,众人的脑袋在他手机上方围成一圈,就见屏幕上的地图渐渐细化,到后来已能看到身前的大楼和他们所处的停车场。

“日后定要找他清算,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夏子轩说道,他也有点生气了,对方这样肆无忌惮的,让人着实恼火。

更别说他手上虽然没有涂抹甲油,但脚上却几乎和大块头哥哥腹部出现的物证碎片完全吻合了,那种颜色有些老土但配上他的打扮和腿型居然还意外的很搭,更别说在他的脚上还有一层薄薄的丝袜了。

拿到球,阿隆索没有多带球,老球员更多的当然是要避开短处,更多的发挥自己的长处,这才是老球员延长自己职业生涯和让自己保持更高竞争力的最好的办法。

待得片刻后掺杂着血水的水珠纷纷扬扬落下,却是全部落到了湖岸外的泥土之中。

仪式似乎可以继续进行下去,而程昱脸上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郭拙诚穿越而来,随时可以回去,自然不怕他们向上级告状,但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们闹矛盾,干脆先隐瞒一下再说。等与彭总、毛润东等人见面后再说清楚不迟。

温格看了看那位记者,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位记者的意思,很明显,前几任队长都可以卖,甚至海布里的国王亨利都可以卖,你还有什么不可以卖的?

李夸父颇为苦楚的在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将目光从林雨薇身上移开,自己和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几辈子的攀爬挣扎,像她那样的美天鹅是不会注意到他这只癞蛤蟆的。

又是“啪”一声轻响,那人稳稳落了地,不过依然手按剑柄,身上的那股气息好一会才收了回去。

当然了,阿森纳的犯规次数也有所增加,这是温格不怎么希望看见到的,皮尔洛是当今足坛数一数二的任意球高手,谁知道他这场比赛会不会进一个任意球呢?

爱丽丝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凌驾众生之上的神,毕竟自己可是造化境三重劲的实力了,而自己的这个实力在眼前这东方前年面前显然是不堪一击,倘若不是遇到了神,那又是什么?

张鹤扬可不打算在他取走魔法石的时候,被奇洛从背后来一下子,纵然他是满级法师,元神修真者,纵然他一身的零碎,会的魔法数不胜数,但真正要人命的,只要一下就足够了。

七、八名士卒身体一颤,一起从唐逍身边被撞飞了出去,落到地面的时候,一个个口鼻流血,惨叫连连,极痛苦地在地面上扭曲着身体,显然这些人全身经脉已断,不及时救治的话也活不了多久了。

被“uā枝招展”的奇人异兽们簇拥在中间,少爷依然安之若素,他眉头舒展,嘴角略向上翘,所以脸上的宁静神态被注入了微微的笑意――如此清新明朗的少爷,拍卖会上那个“少爷”根本没得比。

一套140多平米的大居室里面,此刻竟然已经满满当当都是老乔的亲朋好友。

什么笨鸟先飞,什么努力追回,弯道超车,漂移过弯,不存在的。

不知道死神对她们施放了什么法术,让她们处于了昏睡之中,但唐逍能感觉到她们的生命力并未受到太大伤害,一颗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掷色子的结果,土肥原贤二胜出,乐得他下巴差点儿从脸上掉了下去,随后土肥原贤二一脸淫笑地向被捆住手脚的钟岚逼近了过来。

其实张角命危,安民军军令应该再是交给张角之子,而不是交给鲁恒代管,可是张角长子张旭并不在安民城,张诚并非张角长子,在安民军中又没有军职,所以张诚无论何时都要避嫌,不能参与安民城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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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骨被毁,我逆袭成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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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骨被毁,我逆袭成准帝 共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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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涂山玉第二章 孟婵玥第三章 根骨被毁第四章 逃跑失败第五章 末等宫奴第六章 朝堂风云第七章 成为宫奴第八章 南梁三公主第九章 人各有志第十章 不识抬举第十一章 涂鸦第十二章 大荒诛妖经第十三章 妖族美人第十四章 黍管事是鼠妖第十五章 汤池第十六章 主菜第十七章 于皇后第十八章 终于来了第十九章 禁足凤仪宫第二十章 大统领自缢第二十一章 吞噬升级第二十二章 鼠美人传唤第二十三章 国师发怒第二十四章 北狄王子第二十五章 三公主在何处第二十六章 三公主入住学宫第二十七章 皇城妖影第二十八章 三人抱团第二十九章 太子萧世安第三十章 留给庄拓的批命第三十一章 庄拓被刺第三十二章 跟国师回去第三十三章 选课第三十四章 风声第三十五章 杀了他第三十六章 庄拓的试探第三十七章 醒来第三十八章 调查第三十九章 认罪第十二章 大荒诛妖经第十三章 妖族美人第四十二章 接骨神木第四十三章 赐婚传言第四十四章 上元节宫宴第四十五章 吞噬鼠美人第四十六章 萧世安的承诺第四十七章 赵玉燕装病第四十八章 楚青霜的本命蛊第四十九章 深藏不露第二十二章 鼠美人传唤第二十三章 国师发怒第二十四章 北狄王子第二十五章 三公主在何处第二十六章 三公主入住学宫第二十七章 皇城妖影第二十八章 三人抱团第五十七章 梅林赏梅第五十八章 庄拓出现第五十九章 二皇子的蛊惑第六十章 墨梅图第六十一章 拒绝牙骨尔第六十二章 农耕节第六十三章 都不选第六十四章 太子平叛归来第六十五章 国师醉酒第六十六章 太子出事第六十七章 太子醒来第六十八章 活不过二十岁第六十九章 蚀骨拦路第七十章 牙骨尔受刑第七十一章 如朕亲临第七十二章 赐婚第七十三章 出去第七十四章 一言为定第七十五章 牙骨尔离开第七十六章 讨要第七十七章 下聘第七十八章 回南梁第七十九章 三公主不见了第八十章 去了哪里第八十一章 三公主回朝第八十二章碧云行宫第八十三章 拔出金钉第八十四章 过往第八十五章 秘闻第八十六章 疏离第八十七章 不可能第八十八章 我回来了第八十九章 让开第九十章 动手第九十一章 牌位第九十二章 揭露第九十三章 证人第九十四章 监国公主第九十五章 父女第九十六章 灵堂第九十七章 二皇子第九十八章 姑姑别怕第九十九章 拒绝二哥第一百章 离合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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