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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李先道了一声。
两三千万，基本上相当于很多四境长老们的全部身家了。
如果换成四境散修，他们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存下这么一笔巨款。
尤其是很多材料，能直接让他拿来修炼浮黎真身第二重。
对此，李先颇为满意。
灵墟看着他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轻哼一声：“土包子。”
看在它帮自己找到两三千万筹功的份上，李先懒得理它。
“你该不会以为区区两三千万筹功的物资就能入得了我灵墟之眼了吧？”
灵墟有些得意道：“去，找出一颗半人高，上面刻有黑色纹路的卵来。”
李先不明所以，但还是查找起来。
不多时……
“这个？一颗死卵？”
“死卵？神兽血脉有那么容易消亡？”
灵墟直接道：“这是一枚冥鲲之卵！”
“冥鲲之卵？”
李先在“仙门初解”中看到过关于这种生物的描述。
乃是一种十分强大的异兽，往往被生擒、驯养，而后打造空中平台，乃至空中战争堡垒。
难不成……
“你能将它养活？”
“怎么可能！这颗卵中的生机早就耗尽了，只是冥鲲身上拥有神兽鲲鹏血脉，这股血脉韧性令它未曾彻底死去。”
灵墟没好气道：“养就别想了，不过，你有‘吞噬’道体，道基转化的法力蕴含吞噬特性，利用这枚冥鲲之卵，运气好，说不定能修成一门大神通！一旦练成，你的前景将有翻天覆地性的变化！到了那一步，才算当得起真正的天骄之称！”
“大神通？”
李先一怔。
“不知道吧。”
灵墟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道体某种程度上就是本命神通显化，不同道体，实际上只是神通显化的深度、广度不同罢了，道体和神通相辅相成，道体越强，神通越强，同理，修行的神通越强，挖掘道体效率也会越快！大神通，那是可以直接将你的道体挖掘大成的神通！”
“道体、神通！”
李先心中一动。
大罗仙宗就有各种各样的秘法、神通，一些能增长修为，一些亦能辅助修行。
普通秘法也就罢了。
那些神通的修行，每一种要求都极其苛刻，因为异兽、神兽早已绝迹的缘故，很多辅助修行的材料连大罗仙宗都没有，沦为鸡肋。
“吞噬道体……冥鲲又有鲲鹏血脉……你是说，大吞噬术？”
“……”
灵墟一时间直接噎住了。
灵性波动运转似乎都有了那么一丝迟滞。
好一会儿，它才道了一声：“大吞噬术……是道体圆满衍生出来的本源大道神通吧？”
“你倒是给了我思路！”
李先眼前一亮：“若我能修成大吞噬术，完全可以利用这门大道神通吞噬万物，辅助修行，到时候，无论是我自身修为，还是浮黎真身，进度都将一日千里！”
“开什么玩笑！”
灵墟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能用这枚冥鲲之卵里那点可怜的鲲鹏血脉练出大神通鲲鹏吞天术就算你天赋异禀了，练大道神通！？给你一头真正的鲲鹏你都不见得能练成。”
“你不懂。”
李先却是思绪涌动，脑海中似乎有灵感迸发。
正好，这处水府足够隐蔽。
运气好的话，还能有海蛇族人携“礼物”送上门。
所以，他干脆就不走了。
就这么在这处水府选了一处环境雅致的区域，打算暂时居住。
“你该不会真打算用这么枚仅蕴含一丝鲲鹏血脉的冥鲲之卵来练大吞噬术吧？你懂不懂什么叫本源大道神通啊，那是这种神通力量的源头，是象征着大道法则的力量……”
“你觉得我练不成？”
李先道。
“不是我笑话你，你这种特殊体质我虽然认不出来，但其中‘吞噬’特性的上限，顶了天也就小成级，我记忆中好像有更高级体质的人，他们也无法在道境练成这门本源神通，就你这样的，别说和我主人相比，就和我见到过的那些天才比，都排不上前十……”
灵墟说到这，思绪突然就走偏了：“我主人是谁来着？我见的那些人又是谁？”
李先见状，没再理它。
他用身份令牌扫了一眼“下载”的诸多秘法。
由于免费，他但凡觉得有用的秘法、法术几乎都“下载”到了令牌中。
其中就包括大吞噬术。
稍稍揣摩了数日，他对这门大道神通已然有所了解。
神通，重天赋更超过苦修。
就和数学一样。
很多时候练成了就是练成了，修炼过程中，没有那么多行行道道，水滴石穿。
他将这枚几乎感觉不到生机的冥鲲之卵拿到手上。
以法力承载着精神，探查而去。
这一幕，让还在分神的灵墟顿时灵性波动紊乱了。
“你……你来真的？”
“或许你会再次拿天骄病说事，但……”
李先顿了顿：“我相信，这个世界，任何一门存在过的法术，只要我想练，就没有练不成，无非是时间、次数。”
就像一道没有任何限制的密码锁，不停尝试，总能打开。
“……”
灵墟直接无语了。
看着李先居然真试着以法力承载精神，意图洞悉鲲鹏血脉中蕴含的吞噬大道残痕，它已经不想说话了。
它还能说什么？
无非是浪费一枚冥鲲之卵罢了。
或许未来他会知道，他错过了一生中最大机缘之一。
但……
想象以后他后悔莫及的模样，似乎也不错。
那个时候，他应该就会知道，人力穷尽终有时。
运气好的话，受到打击，病好了，说不定就肯乖乖听话了。
到时候它就能好好训导了……
只是……
一个锐气尽失的天骄，还能算天骄吗？
如果天赋不够，登不了仙，它又怎么修复自身，回到主人身边呢。
“唉，到时候好好引导吧，这人的天骄病这么严重，总不至于一次挫折就一跌不振吧？”
灵墟动起心思。
想着想着，它的思绪又跑偏了：“我是一定要回到主人身边的，只是……我主人是谁来着？我只记得，她的天赋之高，前所未有……唔，有多高？总之，很高很高就是了……”
时间，在灵墟胡思乱想，以及李先的尝试中渐渐流逝。
修行大吞噬术，需要炼化一头神兽鲲鹏！
确切的说，是需要以自身精神洞悉鲲鹏这等神兽血脉中的道痕，进而完成模仿。
这种难度……
不低于在一个人身上几十万亿个细胞中，精准找到特殊的那几个。
常规方式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李先却是用自己的精神去试。
法力包裹着精神，一点一点渗透、吞噬过去。
并在渗透的同时，模拟大吞噬术。
当某一刻，大吞噬术和冥鲲之卵产生异常时，他就能精准捕获到这一丝异常，然后循着这个方向，再进一步详细挖掘。
直到第二次异常出现。
以此类推。
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至于说能否精准感知，并捕获到这一丝异动……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零后面，哪怕有无数个零，可只要最后面的数字是一，就定然能捕捉到这个一！
且只要捕捉到那个一，无论多大的百分比，也会变成百分百。
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我听闻，有些天赋异禀者，有着不会被同样的招式打败的天赋，所以他们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至战胜对手，登临巅峰，我做不到这一点。”
李先承认着自己有些方面没办法和别人比。
但……
“我也有自己的优势。”
……
时间流转！
一天、三天、十天、三十天……
李先苦修大吞噬术，一点一点用法力渗透、吞噬着这枚冥鲲之卵。
过程之无聊，直看的灵墟想打哈欠。
“废了。”
它看了一眼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冥鲲之卵。
没希望了。
平白浪费一个可修成鲲鹏吞天术的机会。
某一刻……
一个没有任何特殊的下午。
一点一点渗透、吞噬冥鲲之卵的李先突然身形一顿。
紧接着，他突然停止了修炼，闭上了眼睛。
这种持续一个月的苦修戛然而止，让灵墟微微一愣。
“终于放弃了？”
可惜……
冥鲲之卵只剩三分之一，鲲鹏吞天术不用想了，再练一门普通神通协助挖掘吞噬体质潜能，倒是马虎可行。
但具体也得看他本人的悟性如何。
悟性不够，再多的资源也堆不上去。
“让你傲娇……”
灵墟轻哼一声。
可没等它接下来的思绪完全冒出来，以李先为中心的所有天地元气，甚至周边的草木生灵，万物生机，尽数被一股无法言语的力量一扫而过，吞噬一空。
顿时，灵墟的灵性波动凝固了。
“呼！”
骤然形成的元气，乃至空气空洞，使得周边的气流自然而然朝这边补充，引起微风。
风一吹，李先周边数米所有被吞噬了生机的花卉、水草，就这么……
灰飞烟灭。
就连他身下的那些泥土、岩石，都如同被破坏了其内部结构，直接尘埃化。
他就那么悬浮在一个直径五六米宽的土坑上方，下面的切割点，前所未有的整齐。
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口，直接以他为中心，将五六米范围内的一切，统统吞噬。
这种黑洞般的神异……
“大……大吞噬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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