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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临仙，仙朝登仙榜上的天骄，居然死了！？”
“他……他不是五境吗？为什么实力会强到这种地步！？早知道他有这种实力，无论如何我们也不敢出手啊！完了！这下全完了！”
“错！错！大错特错！这处秘境开启带来的哪是我们云州各族机缘？分明就是我们云州各家大祸临头！”
当邵临仙的气息彻底湮灭在那阵暗金色剑光之际，云州各大族所有高修、大修，无不骇然失色，惊恐交加。
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他们打破秘境时的气势汹汹。
仿佛忘记了他们杀入秘境时的颐气指使。
更忘记了李先一次次给他们机会，他们却置若罔闻的利欲熏心。
所有人在遇到不可战胜强敌带来的死亡恐惧下，全部疯狂的通过秘境豁口，就要逃向四面八方。
但……
他们破坏阵法根基形成的豁口，此时却成为了所有人难以跨越的生命天堑。
既然已经动手，李先自是决定速战速决。
灭杀邵临仙，他身形一转，直扑众人而来。
“跑！快跑！”
为首的赤灼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化作一道火红遁光，冲出天际。
可没等他掠出多远，施展着虚空剑遁的李先已经豁然杀至他身前。
剑意煌煌，如阳光普照！
就像常人直视烈日，除了闭眼以外，只能看到一片绚烂，等同被剥夺视觉。
而对修行者来说，剑意所化的这种强光剥夺的不止视觉，还有他们的灵识、感知。
四境以上修行者都是以灵识驱动法力，进而做到指使如臂。
甚至古时候某些时期还将法力称之为灵力。
一旦灵识被干扰，被剥夺，就像是骤然抽离了所有力气一样，和瘫痪也没有多少区别。
“剑意！”
赤灼发出惊恐的叫喊。
他试图封闭五感，减轻剑意对自身的影响。
可惜，剑意所化的煌煌之光，根本不受视觉、五感限制，斩杀而下，直接作用在精神世界。
哪怕他将精神凝聚到极致，仍然有种身躯、意识、真元，正在被迅速融化的错觉。
他竭尽全力的将所有保命法术、符箓施展而出。
但……
根本影响不到李先半分。
偶尔一两道符箓所化的流光命中他的身躯，亦是被浮黎真身轻易化解。
反倒是李先斩下的剑气，循着剑意，长驱直入，在这位六境真人意识反应过来，可身体却跟不上的情况下，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
这种眼睁睁看着死亡临身的大恐怖，让这位六境真人满脸后悔、绝望。
不知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从剑意中挣扎出来，直面这种死亡临身的无力，还是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会打上这处“秘境”的主意。
一无所获，还丢掉性命。
斩杀这位六境修士，李先法力流转，将他的法宝、储物袋掠走。
紧接着身形一闪。
再度撞到了那个豁口位置，直接将随后一批尚未来得及冲出来的修士堵在这片区域。
而后……
剑气纵横。
虚空剑遁配合着逐日剑气，对上这群最高仅五境，甚至以四境为主的修士，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戮。
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一人，乃至数人身死。
每一次御剑冲锋，都会将一个方向的修士杀戮殆尽。
每一次出剑，更是激起凄厉惨叫，鬼哭狼嚎。
这一幕……
直看的灵墟精神振奋：“就是这样！李先，你早该如此！畏威而不怀德，这是人类秉性！好人，不会受人敬重，只会让更多人小觑！你越和他们讲道理，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它甚至兴起了说教的心思：“他们理解不了他们认知以外的东西，他们行事就是如此，自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明明实力强横，却不去巧取豪夺，横行霸道！不敢动手，那肯定就是外强中干！你觉得他们疯了，他们却觉得你在故意引君入瓮，阴险狡诈，针对他们！”
李先没有回话。
或许灵墟说的自有道理。
或许灵墟所言更适合在世间生存。
但……
他有自己的认知和底线。
他们理解不了他们认知以外的东西，可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东西就一定正确。
无需在意他人看法。
遵循自己的内心，寻求内心的安宁、充实，比什么都重要。
否则久而久之，自身认知和外界认知激烈碰撞，只会让自己心力交瘁，失去理性，进而戾气横生，成为丧失判断的傀儡。
……
十数个呼吸后。
伴随着李先以真元摄起最后一枚储物袋而宣告结束。
外面来了多少人。
零零总总又死了多少人，他不知道。
也懒得去数。
他只知道，他给了所有人机会，可他们仍然坚定选择。
求仁得仁。
他应当成全他们的勇气。
“咻！”
下一刻，李先的身形御剑远去，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而直到李先的身形消失小半个时辰后，躲在秘境最深处，以及来的较晚，早早远离的那些三四境修士，才姗姗来迟，赶至战场。
“完了，完了，我吕家，全完了。”
吕靖来到一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尸体前，脸上充满痛苦。
这是吕家定海神针吕松。
锁龙吕家，之所以能雄踞一郡，就是因为有这位五境巅峰的大修士存在。
“里面哪有什么宝物，这里又哪是什么秘境，分明就是那个大罗仙宗真传说的，这就是一处修行之地啊！”
吕靖声音中充满悲凉：“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你们没有看到任何宝物，为什么明明那位仙宗真传都说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非得冥顽不灵……”
“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一位先前一直不敢步入这片区域的四境修士凑了过来，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没有，你们可以自己进去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吕靖痛苦的摇了摇头。
“没有……”
这位四境修士，以及一些赶过来的修士忍不住看向一个方向。
随着阵法根基被强行破坏，这片区域的虚空扭曲已经在渐渐消散，原本被封锁的区域亦是暴露出来。
他哪怕不过去，仍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真的就是一片和周边区域一样的荒芜戈壁。
所以……
“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今天一战，折了这么多人，我云州大修死伤大半，这到底是图什么啊！”
一位四境修士忍不住喃喃自语。
“图什么？是啊，图什么呢？”
吕靖也很想知道。
明明什么都没有，仅仅为了一个幻想出来的秘境，就导致如此多大修身陨。
就连登仙榜上的天之骄子都折在这里。
他们……
到底图什么！？
但凡他们肯好好和那位修士说话，聆听他的描述，而不是一个个自认为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直接动手要擒下那位五境修士，这场惨剧怕都不会发生。
那位号称有望登仙的邵家谪仙，也不会因此丧命。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一阵讽刺，甚至荒谬。
好一会儿，倒是才有人反应过来。
“吕长老，你刚刚说，那位五境修士，是大罗仙宗真传！？”
“他衣服上有大罗仙宗真传弟子的徽记。”
吕靖黯然的应了一声。
“大罗仙宗真传……一位真传弟子，也不至于强到这种地步吧！？五境真元，竟能逆伐我大禹仙朝六境天骄！？”
“大罗仙宗乃九大仙宗之一，威压当世，我大禹仙朝近些年来尽管发展极快，可底蕴相较于大罗仙宗来，终究差了一些。”
“不对，我接触过大罗仙宗真传，一些真传弟子，实际上尚不及我大禹仙朝登仙榜上的天骄，更别说以五境伐六境了！这个真传……他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也想到了，大罗仙宗据说出了一个叫李先的真传，也是五境，却有着搏杀六境大修的战力，且胆大包天到挑战他们宗门的首席道子易元始！难道是此人！？”
阵阵议论声中，很快，这些人已经将李先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哪怕李先五境伐六境，名气也不至于传到大禹仙朝的地盘来。
但……
易元始，那是大罗仙宗首席道子！
未来必然可以渡劫成仙，未来甚至能与道合真，成为大罗仙宗下一任宗主的人物。
同属一洲的情况下，他们对其自然也有所听闻，连带着有关于他的信息，亦是有所了解。
“李先！”
吕靖口中念着这个名字。
不止他，场中其他人亦是深深的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包括吕靖在内，他们甚至绝了报复的心思。
大罗仙宗真传！
五境，就能逆伐他们大禹仙朝的六境天骄！
这等人物未来在真仙大世界的舞台上，必然都能有一席之地。
敢报复？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众人推测着，尽管没有证据表明那个五境修士就是李先，但类似的信息却是流传出来。
凡所行，必留痕。
永远不要小觑他人的推理能力。
不过，李先也从来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
很多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没必要假手于人罢了。
御剑而行的他飞速穿梭。
在直接远离了十万里后，他这才选了一处人迹罕见的山头，压下剑光，静静消化起关于虚空道体残存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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