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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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沉默了很久，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时候他只是炼气二层的废物，她是筑基中期的内门天骄。
现在他筑基了，只用了半年时间，从一个下品五行灵根的杂役弟子，突破到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内门弟子。
但这又怎样？
她很快便压下了心底那丝异样，重新换上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
“你筑基了又如何？下品五行灵根的天花板就在那里，能筑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这辈子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与其在我面前逞一时之快，不如想想筑基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沈夜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之前这些人说他这辈子只能止步于炼气期，现在他筑基了，他们又说他这辈子只能止步于筑基期。
“苏师姐，之前你也是这么说我炼气期的！现在你又说我只止步筑基，下次打算换什么词？止步结丹？还是止步元婴？”
苏婉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夜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绕过她径直朝炼丹峰走去，留下苏婉清一个人站在竹林边，握玉简的手指捏得发白。
沈夜到了炼丹房，齐长老正蹲在院子里整理灵草。他走过去在师父对面盘腿坐下，问起了炼丹大比的事。
齐长老放下手里的灵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老夫整理的炼丹大比注意事项！”
“大比分两轮，第一轮淘汰赛，用指定灵草炼制指定丹药，限时两个时辰，取前八名进入第二轮。第二轮自由发挥，灵草自备，丹方自选，炼制什么丹药都行，评委根据成丹数量、品质和难度打分，总分最高者夺魁。”
说到这里，齐长老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开始分析秦昭的长处。
“秦昭擅长炼制上品凡丹聚灵丹，他的手很稳，标准手法练得炉火纯青，但在变通上远远不如你，只要发挥正常，你压过他不是问题。”
沈夜接过玉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收进储物戒指。
他向师父保证一定拿下大比。齐长老摆了摆手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与此同时，秦家府邸的一间密室里，秦铭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收到消息，苏婉清在竹林边私下见了沈夜。
虽然探子说两人只说了几句话就不欢而散，但苏婉清主动去见沈夜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马文才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沈夜最近走了狗屎运，但也只是一个刚筑基的外门弟子而已，不值得动气。”
秦铭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一个杂役房出来的废物，用了半年时间就筑基了，还拜了齐长老为师，还在坊市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秦昭。
“秦昭，这次炼丹大比你可有把握？”
秦昭正低头擦拭手中的丹炉，听见秦铭叫自己，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族兄放心，炼丹大比上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杂役，炼了几天丹就敢参加大比？齐长老再厉害也教不出一个只学了几个月就能赢过我的弟子！我炼了十几年的丹，外门炼丹榜上排前三，不是他这种货色能比的。”
秦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炼丹大比上我要他身败名裂！不光要输，还要输得难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沈夜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根本不配当齐长老的弟子。”
接下来的两天，沈夜一直在炼丹房里反复练习上古炼丹手法，将石殿玉简中的每一种变化都烂熟于心。
齐长老在旁边看着他，时不时指点几句，纠正他一些细微的控火偏差。师徒两人配合默契，两天下来沈夜的手法又精进了不少。
炼丹大比当天，外门广场上人山人海。
十六座丹炉一字排开，每座丹炉前都站着一个参赛弟子。
广场四周搭起了观礼台，齐长老和几位外门长老坐在高台上，台下围满了前来观战的外门弟子。
秦家也派了人过来，秦铭站在观礼台边缘，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目光一直钉在沈夜身上。
沈夜站在第四号丹炉前，正低头检查炉火。
秦昭站在他旁边的第五号丹炉前，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根本都不去看沈夜在干什么。
“沈夜，听说你这两天闭关冲击筑基了？一个下品五行灵根冲击筑基，也不怕把自己冲死！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勇气，明知是死路一条还要硬闯——”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见了沈夜腰间那块深蓝色的内门玉牌！
那是筑基之后才能拿到的东西。
“你……你居然真的筑基了？”
沈夜抬起头看着秦昭，语气平静。
“我怎么就不能筑基？宗门有规定下品五行灵根不能筑基？”
秦铭站在观礼台上，也看见了沈夜腰间那块内门玉牌。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按在栏杆上的手青筋暴起。
沈夜筑基了，那个被他嘲笑了这么久的废物，居然真的筑基了。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筑基了又怎么样，炼丹大比拼的是炼丹术，不是修为，秦昭炼了十几年丹，沈夜才炼了几天，他不信秦昭会输。
深吸一口气，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广场中央。
齐长老站起身来，朗声宣布了比试规则。
第一轮淘汰赛，炼制上品凡丹聚灵丹，限时两个时辰，取成丹数量和品质综合排名前八者进入第二轮。
比试正式开始。秦昭率先动手，手法老练地将灵草逐一投入丹炉，双手掐诀，炉火在他的灵力引导下缓缓升温，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沈夜不慌不忙地走到自己的丹炉前，正准备引火，忽然发现炉底的火焰完全无法调动。
他又试了一次，依然毫无反应！
地火出口被人堵死了，一丝火苗都冒不出来。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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