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八号堡垒，主动出击了
落日要塞，中军大帐。
阿尔文坐在主位上，翻看桌上的军需账本。
传令兵单膝跪地，汇报前线军情。
“将军，德玛西亚第三军团的钢铁兄弟团，正在向八号堡垒推进。”
“要不要派兵支援？”
阿尔文头都没抬，翻过一页账本。
“八号堡垒？谁在守？”
“怀特·霍尔登之前的防区。现在由他儿子肖恩·霍尔登接手。”
阿尔文停下笔，靠在椅背上。
“那个前几天刚来的少爷？”
“是他。”
阿尔文把账本合上，扔在桌上。
“不用管。”
传令兵抬起头。
“可是将军，钢铁兄弟团是重装精锐，还配了魔导大队。八号堡垒只有先锋营的不到两千名……”
“他自己说的，他的防区他做主，先锋营不受第九军团节制。”阿尔文打断传令兵，“既然肖恩伯爵这么有底气，我们插手，反而扫了他的兴。”
传令兵低下头，不再说话，起身准备退下。
“等等。”阿尔文叫住他。
“去传泽维尔校尉。”
“让他带两个营，去八号堡垒后方两公里处修筑防御工事。”
“等八号堡垒被踏平，别让德玛西亚的人直接冲进要塞主阵地。”
“遵命。”传令兵退出大帐。
阿尔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霍尔登家族的少爷，死在战场上，王都那边也怪不到他头上。
是肖恩自己要求独立防区的。
而此刻的八号堡垒城墙之前。
城墙缺口处。
三门15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
炮管泛着冷光。
肖恩站在中间那门炮旁边，拍了拍炮尾。
“雷恩，阿斯顿，过来学着点。”
雷恩和阿斯顿带着十几个老兵围在旁边，盯着这三个铁疙瘩。
肖恩打开炮膛，抱起一发四十公斤重的炮弹，塞进炮管。
他转动旁边的摇把，调整射击仰角。
肖恩念叨了几个词。
雷恩和阿斯顿完全听不懂。
肖恩握住击发拉绳。
“看好了。”
他用力一拉。
砰！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段城墙都跟着震了一下。
炮口喷出一团火光。
炮弹在膛内火元素水晶的推动下，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冲出炮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五公里外。
德玛西亚银翼骑士团的团长正骑在铁甲犀牛上，举着长剑准备下达冲锋命令。
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他抬起头。
一个黑点在视线中迅速放大。
黑点砸在复合魔法护盾上。
炮弹内部的压缩火元素和爆裂符文在撞击的瞬间起爆。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橘红色火球在军阵中央升起。
复合魔法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
五六头头几吨重的铁甲犀牛被气浪掀飞到半空，连同上面的重装骑士一起被撕成碎片。
剧烈的爆炸声隔了几秒才传到八号堡垒。
雷恩死死盯着远处升起的黑烟，半天没喘气。
阿斯顿的手指僵住了，单筒望远镜磕在石砖上，镜片裂了一条缝。
肖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两人。
“学会了吗？”肖恩问。
雷恩木讷地点头。
“学会了就自己装弹。三门炮，给我往死里打。打完五十发再停。”肖恩走到旁边，在弹药箱上坐下，掏出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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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大吼一声，招呼老兵们冲向火炮。
“快！装弹！”
“推进去！关闩！”
“摇把！抬高点！”
老兵们动作生疏，但干劲十足。
阿斯顿也跑过去帮忙。
三门榴弹炮开始轮番开火。
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向德玛西亚军阵。
远处的平原变成了屠宰场。
钢铁兄弟团的重装冲锋还没开始，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引以为傲的附魔重甲在155毫米高爆弹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
铁甲犀牛受惊，在阵型里横冲直撞，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后方的魔导大队更惨。
他们试图重新撑起护盾，但施法需要时间。
炮弹落进法师堆里，直接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统领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全是血。
他的铁甲犀牛已经被炸成了碎肉。
“撤退！散开！全军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喊。
爆炸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士兵们听不到命令，只顾着四处逃窜。
三千人的精锐重装团，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全线崩溃。
肖恩坐在木箱上，点了一根烟。
看着远处慌乱的敌军，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给我冲上去。”肖恩提醒了一句。
雷恩停下开炮的动作，拿起放在旁边的突击步枪。
“兄弟们，抄家伙！”
老兵们趴在沙袋上，端起步枪，对着逃窜的敌军扣动扳机。
火舌喷吐。
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
两公里外。
泽维尔校尉带着两个营的士兵，正在挖战壕。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修筑防御工事，防止德玛西亚人冲破八号堡垒。
泽维尔把铁锹插在地上，擦了擦汗。
“这八号堡垒能撑多久？”旁边的副官问。
“最多半小时。”泽维尔说，“钢铁兄弟团的冲锋，连主阵地都得掉层皮，更别说那一百多个残兵了。”
“那个新来的霍尔登伯爵，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副官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年轻。”
前方传来连续的巨响。
地面开始震动。
泽维尔抬起头，看向八号堡垒的方向。
没有看到德玛西亚的旗帜。
只看到一团接一团的火光在平原上亮起。
爆炸声连绵不绝。
“怎么回事？”副官问。
泽维尔拿起望远镜，爬上旁边的高地。
镜头里。
德玛西亚的钢铁兄弟团正在溃败。
重装骑士在平原上四处逃窜。
天空中不断落下黑色的炮弹，砸在人群中。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带走几十条人命。
泽维尔的手一抖，望远镜掉在地上。
“校尉，德玛西亚人冲过来了吗？”副官在下面喊。
泽维尔咽了口唾沫。
“没有。”
“他们……在跑。”
“跑？”副官爬上高地，“往哪跑？”
“往回跑。”
泽维尔看着远处的八号堡垒。
那段残破的城墙上，火光不断闪烁。
“八号堡垒，主动出击了。”
副官呆立在原地。
半小时后。
枪炮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