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舅子?那也砍!
洪烈怔怔地盯着秦然。
虎目中充斥着匪夷所思。
心中那本已燃尽的热血,此刻竟又有了要涌现出来的趋势……
青符站在一边看戏,袖中双手却是不自觉地摩挲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秦然的误杀,让洪烈激动了,但唐梦辰却是彻底怒了。
“云江仙!!”唐梦辰咬牙。
秦然掏了掏耳朵,平静地看向唐梦辰。
“你刚叫朕什么?”
唐梦辰目光阴沉的盯着秦然,想到秦然当前的处境以及过往的窝囊相,他丝毫没将其放在眼中。
“许典是本公子的人,本公子说了,不要杀他,你刚刚没听清楚?”
秦然被逗笑了,“你的人?莫非…你才是大夏神朝真正的皇帝?”
唐梦辰浑身一僵。
但很快反应过来,嘴上依旧不留情。
“云江仙,本公子是代姐姐来取东西的,你杀了许典,就是不给姐姐面子,你等着向姐姐解释吧!”
秦然甩了甩手上血,缓缓抬起头,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讨好之色。
他声调不高,却格外清晰。
“朕是皇帝,你要向谁解释?”
唐梦辰冷笑不止,“好一个皇帝!皇帝又如何,你还不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吗?”
“哦?什么处境?不妨说来听听。”
“哼,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你就一辈子别想再碰我姐姐了。”
“好,一言为定。”秦然痛快道。
唐梦辰傻了。
自己听错了吗?
“云江仙!你!你…刚说什么?”
秦然朝一旁的洪烈招招手,“刀疤脸,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过去给朕掌嘴,教教他怎么在朕面前说话!”
“是,陛下!”洪烈应声抱拳。
“你!你还敢打本公子?”唐梦辰满脸不可思议。
他愤怒之时,眼前人影一闪,脸上已传来剧痛。
洪烈毫不留情,一个个巴掌粗暴地甩在唐梦辰那张嫩脸上。
啪!
“第一掌,打你不敬帝王。”洪烈沉声喝道。
唐梦辰被一巴掌扇懵了。
啪!
“第二掌,打你假传梦妃旨意,私闯皇家宝库。”
这一掌,唐梦辰嘴角直接染血,脸也肿了起来。
啪!
“第三掌,还你刚才那一拳。”
随着第三掌落下去,唐梦辰已经满嘴是血,数颗大牙飞了出去。
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他虽是天才,但在曾经的战场老兵面前,却依旧是弱鸡,洪烈那浑身快要喷涌出的煞气,让他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唐梦辰倒在地上抽搐着。
满脸血污,难以置信。
但这三巴掌没有将其打服,反而激发了其骨子里的疯狂和怒火。
对秦然的愤怒已经写在了脸上。
“云江仙,你踏马敢打老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秦然一脸玩世不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梦辰。
“外界都传你唐梦辰是当今大夏第一纨绔,你不会真把自己当第一纨绔了吧。”
“以前看在梦妃的面子上,朕愿意捧着你,但若朕不想捧你了,那你是个蛋!”
当啷。
秦然将脚边的刀踢到洪烈身边。
“刚刚他用哪只拳头捶你的,去剁了吧……”
此言一出,唐梦辰吓得瞪圆了眼。
“云江仙,你疯了!你踏马有病!”
“你要是敢碰本公子一下,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姐姐原谅你!北虞王府也和你不死不休!”
洪烈也犹豫了,“陛下,他毕竟是梦妃的弟弟…”
秦然淡淡的瞥了洪烈一眼。
“不敢动手就自己滚出宫。”
洪烈眼中杀意一现。
他自然不会害怕,他怕的是,砍掉唐梦辰手臂后,秦然将会面临重重麻烦。
既然秦然不怕,那他自然没有二话。
洪烈捡起刀,在唐梦辰的惊恐眼神中,再度一剁而下。
噗嗤!!
血溅三尺,惨叫声凄厉刺耳。
唐梦辰带来的一群随从们都快吓尿了,眼前神仙打架,他们哪敢插嘴……
“啊!!云江仙,你完蛋了!你个傀儡皇帝给老子等着!!”
秦然看着这一幕,听着耳边的惨叫,嘴角露出讥讽笑容。
啪。
他一脚踩在唐梦辰的伤口上,脚下用力碾了碾,顿时又听见了一阵凄厉惨叫。
“弟弟,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姐夫叫嚣?”
“你也不打听打听,大夏神朝这百年来,谁才是第一纨绔!”
呼!!!
秦然正说话之时,远处天际猛然掠来一阵惊天剑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剩暴躁的剑鸣声疯狂刺激着耳膜。
洪烈踏前一步,面色凝重地挡到了秦然面前,数个禁卫及太监迅速护驾。
“护驾,保护陛下!”
天际,一道白衣凌空而来。
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充斥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煞气,暴躁剑气萦绕在其周身。
唐梦宫来了!
她无视了一众禁卫及太监的呵斥,直直来到了地面上惨嚎的唐梦辰身前。
“姐姐,你终于来了!你快帮我出气呀!”
“这混蛋,他让人砍我的手,他根本就没把你,没把北虞王府放在心上……”
看着自家亲弟弟的惨状,唐梦宫冷着脸转向秦然,声音彻骨冰寒。
“云!江!仙!!”
“本小姐需要个解释。”
秦然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笑意。
“爱妃,地上这狂徒冒充你弟弟,朕便让人砍了他一只手,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姐,你快帮我报仇啊,他故意的。”
“闭嘴!!”唐梦宫冷声呵斥。
唐梦辰吓得一哆嗦。
唐梦宫盯着秦然,指尖在微微发颤。
“你之前见过他,他就是我亲弟弟,哪里来的狂徒!”
“云江仙,你如今居然连我的家人都敢随意折辱吗?”
秦然冷淡地瞥着唐梦宫。
“你确定他是你家人?既然爱妃说他是家人,那便给朕解释解释…他刚才打伤宝库守卫,擅自攻打宝库之事吧。”
攻打宝库???
唐梦辰满脸懵逼。
自己他妈什么时候攻打宝库了?
“姐,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想来宝库里替你取些东西,根本没攻打宝库呀!”
唐梦辰吓得赶紧解释。
唐梦宫冷冷瞪了废物弟弟一眼,眼神快要杀人。
秦然指了指洪烈胸口的凹陷。
“人都让你打伤了,还狡辩个什么劲,这位统领,你给梦妃解释解释,刚刚这狂徒是否在攻打宝库?”
洪烈抹了把嘴角鲜血,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唐梦宫身前。
“梦妃娘娘,陛下说的没错,此狂徒刚才就是要攻打宝库。”
“若不是陛下来得及时,宝库此刻可能已经被他盗空了。”
……
唐梦辰此刻骂娘的心都有了。
盗空宝库??
大夏万年基业,宝贝数之不尽,说盗就能盗空的?
自己被演了。
光天化日之下,洪烈胸口有伤在,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虽然骄纵跋扈,但也只敢借着唐梦宫的名号去宝库取东西。
至于攻打宝库…那是大夏禁地,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唐梦宫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她盯着洪烈,“此事涉及重大,你最好说出实情,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个侍卫能承担的。”
洪烈面色不变。
“梦妃娘娘,属下刚说的都是实情,属下身上的伤口可做不了假。”
唐梦宫深吸了口气,看向秦然凝声道:“云江仙,事情究竟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唐梦辰断臂之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便准备带着唐梦辰离开。
秦然笑了。
“爱妃,这里是皇宫,朕才是当家的,你对朕抛完狠话,还想把罪人带走?”
“莫非…爱妃觉得自己的权力已凌驾在朕的皇权之上?还是说…北虞王府已经可以无视朕了?”
唐梦宫动作一停,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云江仙!你要拦我?”
“你追了本小姐二十年,今日是要将所有情意全部斩断?”
秦然漫不经心的摇摇头。
“前几天朕已经说过了,那些情意都是假的。以前朕见你有几分姿色便垂怜你,但朕渐渐发现…这些宠幸,你唐梦宫不配拥有。”
唐梦宫怔住了,脑海中嗡嗡作响。
秦然的这番当众之言,如一记尖刀剜在了她的心头,前几日那未愈的心伤,再度被狠狠撕裂。
“你!你说什么!”
“云江仙,你再说一次!!!”
唐梦宫声音颤抖,通红的眼眶中泛着杀意,粉拳已经捏红了。
秦然环抱着双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透着一抹不耐烦。
“唐梦宫,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姿态,朕的爱有限,以后没你份儿了。”
“朕腻了…”
轰隆隆。
这三个字成为了压倒唐梦宫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番从小到大没听过的陌生言语,让她整个人彻底失神。
心中的骄傲,这一刻轰然破裂……
她声线颤抖着,冰冷声音连带着周围温度骤降。
“云江仙!你今日说的话,本小姐都记住了,你我之间,情分已尽!”
“从此……”
秦然没等她说完,已经不耐烦地朝宝库走去。
“从此你爱咋咋地,送客吧,顺便把这废物带走。”
“以后再敢来宝库附近溜达,杀无赦!”
扔下一句话后,秦然头也没抬地走向了宝库,步伐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宝库外面一片死寂。
气氛压抑到窒息。
唐梦辰躺在地上,满脸惊骇,想呻吟都不敢发出声。
他偷瞄着唐梦宫,整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一众太监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短短两日,后宫变天了。
陛下的宠爱还真是说没就没……
唐梦宫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往常,她只要一个眼神,云江仙便会灰溜溜地赔笑道歉。
可今日,她说尽了狠话、用尽了严厉词语,对方却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一向傲然的天之骄女,此刻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从小到大未体验过的挫败感将她整个人包围。
她没有过多言语,心如死灰,整个人失魂落魄,踉跄离去……
唐梦辰怔怔望着天空。
天塌了。
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家族的精心布局,还有姐姐的傲然心性,似乎都被自己折腾没了。
完了……
皇室宝库大门内。
秦然悠哉悠哉地溜达着,似乎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没给他造成一丁点的影响。
原著中,云江仙舔了唐梦宫二十多年,自然不可能靠他前几天那三言两语,就击碎这傲娇大小姐的道心。
刚才的表现,算是再添一剂猛药。
当着一众侍卫太监的面,将她的脸放在地上摩擦,想必用不了多久,事情便能传遍整个后宫。
届时,以这大小姐的骄傲性子,在龙运彻底凝聚之前,多半不会再来骚扰了。
这也算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至于…报复?
秦然从来就没担心过这些。
他如今虽然被架空权力,但在九个妃子眼中,却还是香饽饽。
起码,在龙运没被夺走之前,他是绝对安全的。
唐梦宫以及北虞王府就算想要报复,那也得先过了另外八个妃子这关才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这滩水搅浑,打乱妃子们的计划布局,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发育空间…...
进入皇室宝库,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目之所及,是一座座灵石堆积起的巨山,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数量多到一眼望不见尽头。
空气中漂浮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雾气圆球。
圆球主要三种颜色,蓝色、紫色、以及数量不多的金色。
分别代表着玄阶物品、地阶物品以及天阶物品。
至于传说中的帝阶……
即便是大夏神朝宝库当中,也没有收录,这级别的东西,无一不是顶级势力的压箱底至宝!
秦然的随从侍卫太监们,都留在了宝库外面,只有洪烈和青符跟在身边。
两个人都很淡定,即便面对漫天重宝,也并未表现出震惊或是贪婪之类的表情。
“青符,这里这么多宝贝,有没有心仪的,朕送你几件。”
断眉老太监干笑着。
“陛下客气了,奴才只是个下人,哪配拥有这等宝物。”
秦然笑眯眯地。
“挑吧,随便挑十件,当做是接下来十年你给朕忠心打工的报酬。”
青符的脚步一停,干瘦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便继续装傻。
“奴才听不懂陛下的意思,侍奉陛下是奴才的本分,一切都是奴才应做的。”
秦然驻足站在原地。
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老太监。
青符是大魔头之事并未传到外界,原著中只有先帝知道。
如今先帝不在了,整个大夏便没有人知晓这老魔头的底细,只要他寻到家人,便随时可以叛逃。
这是一颗极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而秦然要做的,便是将这威力恐怖的定时炸弹握在自己手中。
先帝能用家人血亲拿捏青符,他自然也能。
“青符,有些事情结局是注定的,不是你想挣脱就能做到的。”
“朕今日心情不错,愿意给你个做座上宾的机会,你若非要拒绝呢,那也无妨,朕自有办法将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以后继续好好做狗…”
……
青符脸色陡变。
干瘦的脸上掠过一抹骇人戾气。
洪烈浑身一紧,手中长刀锵啷一声,横在了青符的脖颈之间。
“往后退!!!”
青符完全无视了洪烈的存在。
往日的圆滑褪去,整个人变得出奇的平静。
“陛下,奴才听不懂你的意思。”
秦然随意一笑。
“既然听不懂,那便算了。朕只是需要一条狗,至于是散养还是拴着,对朕来说没有区别。”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青符面色阴晴不定。
“陛下留步!!”
青符最终还是开口了。
秦然懒得回头,也懒得说话。
青符眼眸深邃,“陛下,你刚说的十年之期当真?”
“当然,云祖见证。”
“那奴才的血亲……”
“朕会用最好的条件供养他们,十年之后还你们一家团圆。”
青符犹豫半晌,干枯脸上忽然又露出了往日的谄笑。
“既然陛下许诺,那奴才便不客气了,宝库中的宝贝皆可挑选?”
“朕一言九鼎!”
“那奴才多谢陛下了!”青符嘿嘿笑着,“陛下真是好手段啊……”
秦然扭头,“你说什么?”
啪。
青符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
“嘿嘿,奴才失言了,陛下恕罪。”
洪烈一脸懵地盯着二人。
虎眸中写满了不解之色。
秦然瞟了眼对方,“刚才看门看的不错,这里的东西随便挑,把身上的伤治好。”
“以后好好给朕看门。”
洪烈满脸不可思议。
秦然对洪烈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印象,加上他之前的表现,便隐约回忆到了此人的身份。
他应该是先帝身边的臣子之一,算是当今皇宫里为数不多的护帝一派。
这种人设不会背叛皇室,也不会背叛云家,秦然身边如今缺人用,正好将其拉拢到身边……
二人各自挑选去了。
秦然对灵石没兴趣,对武器装备也没想法,它径直来到了丹药区。
如今提升修为境界是重中之重,嗑药虽然有些副作用,但却是最快的方法。
丹药区中的丹药各式各样,解毒的,投毒的,破禁的,延年益寿的,各种效果应有尽有。
秦然在数量不多的金色光团中挑选到了两个。
【小造化丹(天阶低品)】
说明:使用后,可将一丝造化之力融于己身,大幅度提升修为境界
【法相丹(天阶低品)】
说明:配合灵石使用,可在短时间内迅速将法相凝实,达到巅峰状态
恶妃们入宫以来,没少凭借恩宠进宝库拿东西,不少好宝贝都落入了她们之手。
秦然看了一大圈,适合他现在用的天阶丹药,只有这两枚。
至于地阶的,副作用普遍比较强,并且寻不到能与碧落大丹媲美的,所以也没有意义了……
取完丹药后。
秦然在附近的杂品区逛了逛。
挑选了一块地阶极品的凰魂暖玉,以及一个天阶低品的圣灵古镯。
最后,他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神魔、妖兽精血存放处。
踏入此处,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隐隐压迫感。
即便有雾气法阵阻挡着,却依旧有余威散发出来。
种玉仙身这种特殊体质,只能在体内豢养出一尊神魔妖兽。
神魔妖兽的强弱,决定着秦然未来的上限。
所以,这次选择是重中之重。
秦然的心态是宁缺毋滥。
他直接忽略了蓝色和紫色光球,目标只放在金色法球上。
金色光球共有不下30个,其中存放的是云家历代先祖,曾斩获的高等级神魔妖兽躯体及血液。
秦然一个个观察。
玄霄龙雀:八阶主宰境妖兽
太虚古犼:六阶天尊境妖兽
大日焰魔尊:七阶主宰境神魔
黄泉冥修罗:九阶天尊境神魔
邪魇九尾妖神:二阶主宰境神魔
看了一大圈,金色光球中主要存放的是天尊境神魔妖兽精血,有少部分主宰境。
主宰境已经是玄黄大陆的战力顶层,比之强大的,仅有准帝以及大帝境强者。
秦然有不少主宰境的选择,但他并不满足。
相同境界下,神魔的战斗力完胜人族,若选择了主宰境神魔精血,那在主宰境之前,他在同阶作战中将极具优势。
可若未来境界超越了主宰境,种玉仙体能提供的战力加成就十分有限了。
与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帝境强者作战时,主宰境神魔变身将提供不了太多价值,等于浪费了种玉仙身……
“这里恐怕寻不到收获了,明日去云族始祖殿逛逛,如果没记错的话,云族最顶级的至宝应该存放在那里。”
逛了足足小半日,三人满载而归。
……
这小半日的时间,宝库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后宫。
各位看热闹的妃子反应不一。
“白月光妹妹这次丢脸丢大喽~”
“泥人也有几分火气,梦妃一直仗着宠爱玩弄陛下,这一天到来也不算让人意外。”
“男人心思转变的真快,前些日子还一口一个宝贝,如今却要斩断情丝,那位大小姐的道心怕是要破碎了吧。”
“没想到,唯唯诺诺的陛下,竟还有如此硬气的一面。”
“好可惜呀,如此盛况,我们未能亲眼目睹~”
“北虞王怕是要坐不住了,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一个北虞王算不得什么,他的爪子敢伸进来,姐妹们给他斩断便是,对姐妹们来说,抹平一个北虞王府应该不算难吧。”
“姐妹们要不要猜猜,咱们陛下的下一位宠妃会是谁?”
“平日里,香香妹妹也是陛下的心头宝,我猜陛下一会儿会去香妃宫!”
“观观妹子是大夏第一美,这时候,陛下应该很想听观观妹妹吹拉弹唱~”
“都有道理,不过陛下今日去了晗妃宫,昨日又和月妃妹妹接触多次,想必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找她们二位了……”
月妃寝宫。
殿内软榻上。
夜弦月慵懒地侧躺着,长发披散在胸前,手上把玩着秦然昨夜赠送的簪子,指尖一遍又一遍在“月”字上划过。
“有趣,竟舍得将白月光一脚踢开,最近这段日子,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呢~”
女人自语着,看着手中簪子,紫眸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唉,只可惜,他说今日不来……下次想见,不知要何时了。”
“陛下驾到!!”
寝宫外面,青符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弦月神色一怔,紧接着,唇角浮现出一抹惊喜。
寝殿的大门打开,一袭镶金白龙袍的秦然,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
“爱妃,半日未见,想没想朕啊。”
夜弦月媚眼如丝的撒起了娇。
“呸!谁会想你~昨晚不是说今日没空嘛。”
秦然大喇喇地倒在软榻上,一把将夜弦月搂进怀里。
软香如玉,动人心弦。
“朕今日的确是很累,但回宫路上脚步自己走偏,好巧不巧的就来到了爱妃这里……”
夜弦月蜷缩在秦然怀中,眉眼含笑,神情中带着几分不似伪装的娇羞。
“骗人精!陛下今日去晗妃那里了吗?”
“去了,喝了杯茶便回来了。”
“陛下今日在宝库门前的表现,可是传遍了整个后宫呢~”
“爱妃今日废话有些多了。”
秦然突然捏住夜弦月的下巴,将其脸蛋抬了起来,一口咬在了她嘴唇上。
“啊~陛下,疼!”
“这是惩罚,自然要你疼。”
秦然感觉到了口腔中传出的丝丝血腥味,这才停下动作。
夜弦月满脸幽怨,“陛下还不如不来呢~”
秦然眉毛一挑,“那朕走?”
“哼,走就走。”
“怎么走,走大路还是走小路?”
“陛下,别闹~”
……
“陛下今日在宝库门前,对梦妃妹妹说的那番话,可真够绝情的呢~”
“臣妾听着都替梦妃妹妹心疼。”
秦然懒洋洋地靠在夜弦月身上,舒服地闭着双眸。
“梦妃想把朕当个呼之即来的傀儡,朕平日心情好时,陪她玩玩倒也无妨,但现在,朕没心情了。”
“怎么?爱妃觉得朕做的不对?”
夜弦月柔声一笑,俯身凑到他耳畔,呵气如兰。
“臣妾哪敢~只是有些好奇,若过些日子梦妃妹妹放下姿态前来求情,陛下您会心软吗?”
秦然不屑一笑,眼中尽是嘲讽。
“朕的深情又不是路边野狗,扔块肉就去摇尾巴,有些深情,错过了便就没了……”
说着,秦然抬手捏了捏夜弦月的柔嫩脸颊,颇有些责怪。
“爱妃别提她了,扫兴。”
夜弦月顺势握住了秦然的手,媚眼中带着几分幽怨之色。
“好好好,陛下不喜欢,臣妾不提便是了。”
“那陛下接下来准备将宠幸赠于哪位妹妹呢,香香妹妹?还是大夏第一美的观观妹妹?”
“若陛下有了决断,一定提早告诉臣妾,臣妾也好备上礼物提前当做贺礼~~”
这番话说的酸溜溜的。
秦然心中暗笑,随手将一个精致盒子丢在了夜弦月怀里。
“爱妃说的极是,确实得备上些贺礼,免得日后被其他爱妃穿小鞋。”
“爱妃看看,这盒中之物能否当做贺礼?”
夜弦月疑惑地将盒子打开。
顿时,一股直入灵魂的暖意弥漫开来,寝宫中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这是……”
夜弦月目不转睛地盯着盒中玉佩,娇躯轻颤,紫眸中荡漾出无限柔和。
秦然轻浮一笑,“这是凰魂暖玉,自带一丝火凰真魂,可驱散世间冰寒。”
“爱妃觉得,这块玉当做贺礼如何?”
夜弦月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不满地白了秦然一眼。
“这块玉是臣妾的~”
“哦。”
秦然玩味一笑。
夜弦月把玩着玉佩,周围弥漫着一股暖意,冰凉的脸蛋都红润了几分。
她将玉佩轻轻贴在胸口,沉默片刻后,妖异紫眸中多了一抹罕见的认真。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潜心修炼,重现帝族云家荣光?”
秦然闻声心里一震。
这几天的努力果然没白费,夜弦月的提示已经表现出其态度的转变。
心中惊喜,但他脸上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表情。
“重现帝族云家荣光?爱妃别闹了,你看朕像那块料吗?”
“朕很喜欢现在的日子,美酒佳肴,美人环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夜弦月黛眉微蹙。
“先帝如今不在了,云族强者也尽皆陨落,大夏神朝周遭群狼环伺,陛下的逍遥日子又能过到几时呢。”
秦然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纨绔笑容。
“王朝更迭自有定数,不是朕一人就能左右的,祖宗基业能守则守,若守不住…那也只怪先祖们死得太早。”
夜弦月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说出这番话,已经是破坏了规矩。
本想着能让秦然警醒一些,但结果却是让她大失所望。
此时,她难得的好心情也被秦然的回答消磨殆尽了……
“陛下所言极是,这一切,要怪就怪云家先祖。”
“陛下,臣妾今日有些乏了,您请回吧。”
秦然嘴角微扬。
懒散地从软榻上爬起来。
“行吧行吧,既然爱妃身体不适,那咱就改日再约。”
“你歇着吧,朕走了。”
秦然满脸散漫地带人离开。
偌大的大殿内,再度冷了下来。
夜弦月靠在软榻上,许久未动,紫眸中最后一点温度缓缓消失。
只剩眼角一丝自嘲般的冰冷。
“呵…果真是扶不起的纨绔。”
......
今日的梦妃宫仿佛被寒云笼罩。
整个院落之内,温度降至了冰点。
院落中央,唐梦宫失魂落魄地站立着,发丝披散,身上那股独属于绝世天骄的傲气消失殆尽。
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被抽走了三魂六魄,只剩一具躯壳还勉强活着。
周围的剑侍们,一个个满脸惶恐。
他们在唐梦宫小时候便服侍在侧,还是第一次见到唐梦宫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有两个剑侍凑在一起低声窃语。
“唉,主人的剑心一往无前,从未有任何事物能影响她的心境,可现在……”
“主人自小出身顶级门阀,哪曾遭遇过这等事情,此事对主人来说,远比破境危险百倍。”
“要怪就得怪云江仙,能得主人的一分青睐,是他修来的福分,他却不知足。”
“没错,我刚刚还听说,他离开宝库后,居然又去找夜弦月了……”
嗡!!
院落内陡然掀起一阵狂风。
刚刚低声窃语的两个剑侍,没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砰砰地砸落在了院墙之上,满嘴吐血。
唐梦宫蓦然转头,眼中充斥着骇人的冷意。
“你们刚说…他又去找那魔女了?”
两个剑侍吓得扑通跪地,脑袋用力磕着地面。
“主人息怒!”
“主人息怒!!”
“外面有人传言,云江仙离开宝库后,的确…的确去了月妃宫。”
“很好。”唐梦宫的声音冷得发抖。
笃笃笃。
门口,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梦妃娘娘,您的晚膳到了。”
门口的剑侍递了个眼色,便要将人赶走,这种情况下,唐梦宫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然而,剑侍正欲开口。
唐梦宫却是先开口了。
“进来。”
门口的剑侍一愣,赶忙打开大门。
大门外,一列十几个小太监端着餐食,有序走了进来。
感受着院里的气氛,心都悬了起来。
唐梦宫面无表情地到桌旁坐下,太监们陆续将餐食摆到桌面上。
在人群最后头。
林安心中一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灵魂之力自眉心钻出,钻入了前方太监的后脑当中。
他脸色一白,但撑了下来。
重生这段时日以来,他早已将宫内局势打探得清清楚楚。
那即将凝聚的龙运,他也势在必得,但时间太短了,一人之力显然不够看。
他想找人联合,但之前一直苦于没有路子。
眼下,机会终于来了。
……
林安前面那位小太监将手中盘子轻轻摆放到唐梦宫面前。
盘中菜点精美异常,散发着氤氲灵气,香气格外的浓郁。
这是一道大菜—龙肝烩凤髓!
小太监正欲躬身退去,眼神忽然变得恍惚起来。
口中不自觉地低语。
“龙肝与凤髓都是顶尖食材,彼此可完美搭配,制作出最最顶级菜式。”
“但,若将二者其一与普通蔬菜相搭,则食性相冲,很难端上餐桌。”
唐梦宫握筷子的手指一顿,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瞥了眼小太监。
一旁的剑侍见状,顿时将剑尖抵在了说话的小太监咽喉。
“放肆!敢在梦妃面前胡言乱语!”
“我斩了你!”
小太监仿佛没有察觉,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退下。”唐梦宫轻喝一声。
剑侍闻声,赶忙收剑退去。
唐梦宫凝视着小太监,“你刚说的话是何意?”
小太监神色麻木,宛如木偶般应答。
“食材有等级之分,人类亦然!”
“梦妃娘娘乃天之骄女,相伴之人理应是纵横世天地的大人物,些许污泥只会阻碍人您的脚步,不值得您驻足留恋叹息。”
唐梦宫的眼神变了。
眉眼间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抹极其隐晦的震动与思索。
“你是何人!”她审视着小太监道。
“请娘娘清退左右。”
“所有人退下。”
“是,主人。”
院中人群很快散去,只剩下了唐梦宫与小太监二人。
小太监自顾自地坐在了旁边椅子上,手指蘸了点酒水,在石桌上龙飞凤舞地书写了起来。
唐梦宫面露疑色,盯着小太监的动作。
当看清桌上文字之时,她神色一震,身上剑气险些失控。
“这是…本小姐剑术瓶颈的突破方式?”
小太监僵硬一笑。
“娘娘好眼力!这是给您的诚意!”
唐梦宫死盯着小太监的眼睛。
“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处又有何目的!!”
“娘娘,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想看到娘娘因一个废人而陷入自我怀疑。”
唐梦宫冷着眼,“你一个太监,敢称呼大夏帝王为废人?”
“娘娘息怒,你我并非敌对!我知道娘娘嫁给云江仙是为了大夏龙运,如今您失了宠,不如你我合作一番如何?”
“放肆!!”唐梦宫骤然爆发,“大夏龙运岂是你一个阉人能觊觎的!”
小太监不慌不忙。
“娘娘先别急,您如今已无太多胜算,况且云江仙对您也再无好感,合作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劝您多考虑考虑为好。”
“娘娘可以放心,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有九成胜算夺下龙运,届时不仅可以与您分享龙运,云江仙的狗命也可以交由您随意处置。”
“是死是活,是囚禁还是剁碎喂狗,全凭你心意决定!”
嗡!!!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
唐梦宫体内忽然爆发出无尽剑气,一头青丝飞舞,眼神中充满了冰冷和暴戾。
“凭你这阉奴,也敢挑唆本小姐和云江仙之间的关系!”
“本小姐痛恨他自会亲自解决,龙运也会亲手夺到,岂容你一个阉人指指点点!”
一道道细小剑气噗嗤噗嗤地洞穿了小太监的四肢。
唐梦宫抬起手臂,五指虚握,一股恐怖吸力自掌心迸发而出,疯狂撕扯着小太监的灵魂。
“啊!!!”小太监凄厉惨叫。
唐梦宫面容冷厉,“如果不想继续痛苦,就交代身份来历!”
“唐梦宫!你个蠢货!不与我合作,你一定会后悔的!!”
“还不说?”
她继续用力,小太监五官扭曲,双眼暴凸,七窍不受控制的喷血。
唐梦宫皱眉,“居然是个傀儡,既不愿意说,那灵魂便湮灭吧……”
她五指轻轻一握,小太监的脑袋“砰”的轰然炸开。
“来人!!把尸体拖走!另外去弄一本御膳房上下名录。”
“是,主人。”
迅速有剑侍行动。
唐梦宫冷脸站在原地,“时间越来越近,不安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竟有人敢把注意打到本小姐身上……”
御膳房大院的角落里。
林安脸色苍白地抹去了嘴角鲜血,稚嫩青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与其年龄严重不符的深沉之色。
“没脑子的蠢货。”
“没本帝协助,你连插足龙运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了本帝这一丝灵魂之力……”
……
秦然回到了帝王寝殿。
今晚夜弦月说的那些话,让他颇为意外。
虽然夜弦月说的较为委婉,但能做出提醒,已经能看出她态度的巨大转变。
起码,应该没有太多敌意了。
此刻距离凌晨还有一段时间。
秦然躺在龙榻上,将皇室宝库中拿的那两枚丹药取了出来。
小造化丹,天阶低品。
法相丹,天阶低品。
秦然开启云宫掠天术,隐匿自身气息,同时将小造化丹一口吞下。
咕嘟。
天阶层次的丹药,已经极为罕见,丹药入腹后,澎湃药力瞬间涌入全身。
他的修为境界,在药力的加持下迅速提升。
法相境四重天!
法相境五重天!
法相境六重天!!
药力狂涌,最终,境界定格在了法相境六重天巅峰。
“境界提升的倒是够快,怎么感觉…有点虚呢?”
丹药往往都有副作用,即便天阶丹药也不能幸免。
短短三天时间,从通脉境开始,跨越灵海境、飞天境、达到如今的法相境六重天。
这速度已经快得离谱。
可从没战斗经验的秦然,再加上丹药对身体的些许副作用,让他此刻心里很虚。
“法相丹配合灵石使用,可在短时间内将法相凝实,达到巅峰状态。”
“估计,或多或少能改善一些虚弱状态……”
简单调整了一下后。
他将法相丹一口咽下。
嗡!!
法相丹的药力极猛,甚至称得上是狂暴。
魂宫当中。
秦然的法相猛然浮现了出来。
原本有些虚幻的法相,此刻散发着耀眼金光,颜色愈发凝实,体型也在肉眼可见的迅速拔高。
十丈!
十五丈!
二十丈!!
法相足足拔高到二十丈才停下来,通体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
一眼看去,宛如黄金浇筑而成,已看不见任何虚幻之处。
秦然握拳朝前轻轻一挥。
呼!!
法相的拳锋处,一道凌厉劲风爆发开来,撕裂空气,轰出尖锐的音爆声。
秦然一拳又一拳。
随着他的动作,法相也随之而动,如指臂使,没有任何滞涩感。
“这才对嘛……”
不知不觉间。
体内境界也被药力强行拔高到了法相境九重天,整个人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
法相境巅峰境界,已经是同龄人中第二梯队天才的层次。
超一线梯队,无疑是唐梦宫这种举世罕见的天之骄女。
一线梯队,各大顶级势力的传承圣子级别天才。
二线梯队,则是一般大势力中的第一、第二真传弟子层次。
此等天才,也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当然,大多达到这一步的天才,都是通过勤勤恳恳修炼而来,极少会使用丹药大幅度提升境界。
一方面是提升境界的丹药价格太贵,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副作用问题。
以大夏神朝的底蕴,秦然能用到的天阶丹药也不过这两枚,足以显现这类丹药的惊人价值。
至于副作用,那就更不用说了。
级别越低的丹药,副作用越重,长期服药强行提升境界,只会将丹药中的垃圾残存在体内。
长此以往,未来上限会被大大限制!
“副作用的问题,都是天才们该考虑的,我现在可没有稳扎稳打提升境界的时间,况且这三枚丹药的级别足够高,副作用并不大……”
这番提升境界依旧是在隐藏着进行,无人察觉。
如今,青符虽然有了归顺的意向,但没真正控制住他的家人,秦然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一些秘密还是自己知道为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凌晨到来。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结束!】
【完成度评估中……】
【您顺利通过徐若晗的问心局,并获得对方高额好感度!】
【最终评估,任务完成度150%。】
【奖励已发放。】
其实,昨天凌晨系统刚发布任务的时候,他就很疑惑。
他搞不懂与徐若晗的相处,为什么系统会评分为A级。
明明徐若晗是九个妃子当中最安全的那一个。
但今日接触后,秦然知晓了原因。
徐若晗没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但深情和真心却给他的心灵带来了巨大冲击。
在那一刻,他对这些纸片人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系统说这是问心局,倒也不算有问题。
通过今日与徐若晗的交流,他对这些纸片人的态度,对这个世界的态度,的确有了不小的改观……
秦然正思索着今日会是什么奖励之时,忽然间,外面天空中响起一道悦耳的鼓瑟琴音。
大夏皇宫上方的漆黑夜空,诡异的亮了起来。
越来越亮,宛若白昼……
一片片灵力凝聚成的金色花瓣,从天而降,沁人芳香笼罩整座皇宫。
秦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道没人看见的无色光柱,已穿透屋顶,直直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光柱当中,一缕发丝粗细,来自于天道初开之时的天道之力钻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舒缓的力量洗涤着他的全身。
体内的污浊之气缓缓散去,残留的丹药副作用也随之消弭无踪……
啵。
体内,一道轻微的脆响声响起。
秦然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呆若木鸡。
法相境巅峰…居然又突破了。
领域境一重天!!
此刻已是凌晨,但各座宫殿门口,皆是站满了人。
一个个面容震惊地望着天空。
“天道意志显化!这是传说中的天道意志显化!”
“天道意志降临,必携带着天道之力,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天大机遇!”
有护帝一派的老者唉声叹气。
“唉,天道意志显化,必是有大才降临,也不知道又是宫里的哪位妖妃突破了。”
“大夏神朝将亡,万载云族将亡啊……”
后宫的各位妃子们观看着异象,一个个迅速警惕,皆是第一时间派人寻觅是何人引发的异象。
一袭黑纱的夜弦月倚靠在殿门口的石柱上,仰眸望着天空,眼底有着万千愁绪。
“招来天道意志之人,必是修为上有大突破,龙运之争,看来又要增加变数了。”
“云江仙啊云江仙,曾经你护我一命,如今我该如何护住你……”
梦妃小院里。
唐梦宫美眸失神的站在原地,任由发丝飘散在额前,全然没有了过往的精致与凌厉。
“她们…居然能够引来天道意志降临,为什么……”
“是谁!这次又是谁!!”
“除了本小姐,谁还有这个资格!!”
前两日,那个废物男人将她的骄傲和自信,踩在地上狠狠碾碎了。
而今夜,她最拿得出手的修炼天资,似乎也被人盖过一头。
她唐梦宫本应是这方世界最璀璨的明珠,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御膳房的院子里。
林安平静望着天空中的异象,这种异象他见过数次,并不足为奇。
“有趣,宫里的这滩水尽快浑起来吧,水越浑,本帝的机会才越多。”
“一个破败王朝的昏庸帝君,居然坐拥九位人间绝色,实在是暴殄天物。”
“恰好本帝身边还缺些侍奉的婢子,这一世的崛起之路,便从这九位绝色开始吧。”
“夜弦月…本帝曾经随手救的小姑娘,你该报恩了……”
外面天空中的异象渐渐散去,夜空再度陷入黑暗。
紫金龙榻上。
秦然平躺着,差点笑出了声。
脑海中还回荡着提示音。
【昨日生存奖励:天道之力洗体】
【已发放完毕!】
“好棒的奖励。”
【今日生存挑战已开始!】
【今日生存难度:S级】
【凌晨将进行生存评估,请挑战者努力活下去……】
秦然脸上的笑容没保持一会儿,便上演了个终极笑容消失术。
系统提示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的心里一片冰凉凉。
“S级生存难度…什么鬼东西!!”
“按照原本剧情,明天该去见龙雀了,那女人虽然暴躁了些,但也没理由直接杀人吧……”
秦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把无形的大铡刀悬在头顶,今夜他又注定无眠了……
“龙雀虽然危险,但不可能杀人,生存难度绝对达不到S级。”
“明天一定会有其他变故发生。”
他努力回忆着穿书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
“原著中,云江仙的死亡日期不是明天,这就是说…是我这三天来做的事,强行改变了原本的时间线!”
“对,一定是这样!!”
“到底是谁呢……”
“青符叛变?北虞王府复仇?还是…唐梦宫为情杀人?”
“不对!都不对!!”
猛然间,秦然想到了夜弦月。
他的心中蹦出了一个之前忽略了的事实。
夜弦月不是他救的!!
……
“明白了。”
秦然的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冒出了冷汗。
“居然把这个要命的剧情给忘了!”
“原著中,林安才是主角!”
之前仗着知晓剧情的优势,他抢走了原本应属于林安的功劳。
当时只顾着算计夜弦月,浑然没将林安这个主角放在眼中。
此时想来,秦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S级生存难度,极有可能是自己冒领功劳的事件暴露,彻底激怒了夜弦月导致。
夜弦月平日里妩媚诱人,但其真正身份却是魔宗之主,能在人吃人的魔宗活下来,这女人又岂会是易与之辈?
当初救她之事,是她心中底线,更是她的执念。
即便龙运与其相比都不值一提。
夜弦月为了此事暴起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此事该如何处理呢……”秦然努力想着办法。
“青符,你过来!”
“怎么了,陛下。”
“等天亮了,你安排两个心腹小太监,给朕演场戏。”
“是。”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秦然把自己进阶领域境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面对今天的危机。
林安身上有诸多保命符在,暂时不能直接杀,若是打草惊蛇,让其灵魂附身在其他人身上,那后果将更严重。
最好的办法便是消耗。
在无形中消耗他的心力,消耗他身上的一重重保命符……
天亮了,秦然调整状态,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废物模样。
“青符,前面带路,朕要去晗妃那儿用早膳。”
“是,陛下。”
一行近百个侍卫太监,浩浩荡荡地直奔晗妃小院而去。
小院的门打开。
熟悉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秦然看见了花丛中正忙碌修剪叶子的柔弱女人。
徐若晗依旧是素雅装扮,普通的淡鹅色衣裙,松散的长发,由一只香槟色玫瑰束着。
阳光披散在其肩头,添上了一份柔和与静谧感……
见此一幕,秦然莫名放松。
仿佛有神秘力量将其心中褶皱抚平,担忧了一整夜的心绪,此刻竟也有了些许的缓解。
青符想要高声呼喊陛下驾到,但被秦然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秦然悄声朝女人走近。
学着她的动作,找到一片她刚要去摘的枯叶,先一步摘了下来。
徐若晗的手上落了个空,微微一怔,诧异的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那沾染着薄雾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眸子在看清秦然的一瞬间,荡起了一圈惊喜的涟漪。
“江仙哥哥!”她的声音软的发甜,“你偷我的叶子!”
秦然温柔一笑,踏前一步,贴到了徐若晗的眼前。
“你偷走了我的心。”
女人心里一慌,娇羞的想要躲开。
可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的朝着旁边的花丛倒了下去……
“小心。”
耳边响起温柔的男声。
徐若晗惊慌之际,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紧接着,她便被揽在了温暖的怀抱当中。
女人俏脸绯红。
“江仙哥哥~”
秦然轻轻点头。
怀里女人散发着一抹淡淡花香,娇躯柔弱无骨,抱着轻飘飘的。
秦然一用力,拦腰公主抱,朝着院子深处走去。
徐若晗埋着头,脸颊红到了耳根。
“江仙哥哥,我自己可以走的……”
“朕想抱。”
“哦。”
二人没有几句交流,但气氛却透着小甜蜜。
徐若晗身上那股属于普通人的脆弱美,在这玄幻世界格外的惹人怜惜,在深宫中属于独一份儿。
秦然抱着徐若晗,心中神奇的生出了前世谈恋爱时的那种暧昧和小窃喜。
这种温温柔柔、香香美美的妹子,谁又能不爱呢?
夜弦月和唐梦宫同样绝美,但这两个女人都过于飘渺。
与二人相处时,秦然总会有一种在KTV潇洒的感觉。
但与徐若晗相处时,却像是暧昧期的男女,正谈着甜甜的恋爱……
离谱作者,穿书谈恋爱可还行?
徐若晗的小脑袋轻轻靠在秦然胸前,没有压紧,只是轻轻的贴靠着。
她压低声音道:“江仙哥哥,青符公公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妻子还送来了一件信物。”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将一枚图案复杂的铜板塞到了秦然手心。
秦然温柔一笑。
徐若晗聪慧到让他惊讶。
所谓的信物…无非是徐若晗专门帮他寻来的,用来威胁青符的证物。
空口白话,青符未必会信。
但若有证物在手,青符不信也得信。
“谢谢你,西西。”秦然由衷道。
女人甜甜的笑着,抬起两根手指,按在了秦然嘴唇上。
“以后不要说谢谢。”
“江仙哥哥,能为你做这些,西西心里是欢喜的,你总说谢谢,显得太生分了……”
秦然看着近在咫尺,写满真诚的脸,忽然感觉心中无限温暖。
这一刻,他很想感谢自己,感谢自己设计了这么一个对他全然信任,不掺任何杂质的温柔绝色。
她或许才是穿书以来的最大馈赠!
秦然突然张嘴,轻轻咬了下女人的指尖,眼中浮现出玩味笑意。
“想让我以后不谢你也行…现在,陪我好好吃顿早膳。”
“嗯嗯~”
秦然抱着徐若晗来到了餐桌附近,桌上已摆好了各式各样的餐食。
他的余光在周围人群里扫了一眼,在一众恭候的太监中,精准地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嘴边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周遭负责侍奉和上菜的太监,数量近百,站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秦然和徐若晗一边谈笑,一边吃起了早饭。
这时候,在一众太监当中,有两个站在院子角落相邻的太监,低声窃语了起来。
“嘿,小徐子,我昨夜出去解手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三更半夜的,能看见什么。”
“小点声,我偷偷告诉你!浣洗司的一个小太监,昨晚居然和宫女在偷情。”
“别闹了,都切干净了,怎么偷!”
“你别不信呀,昨晚我可是看了半个多时辰,浣洗司那太监,根本就是个假的,他根本就没被切。”
“怎么可能!!”小太监吓得失声。
人群中央,林安脸色一变。
啪!!
饭桌上,秦然焦躁地将筷子砸落在地,脸色阴沉地瞥向了周遭的一众下人。
“朕用膳呢!刚才谁在嘀咕!!”
哗。
此言一出,院里的太监侍卫们顿时全部跪倒在地。
徐若晗一愣。
但随即暗自一笑,安静地看着热闹。
青符目光阴沉,一招手,刚才说话的两个太监从人群中飞出,砰砰地跪倒在了秦然前方。
“你们两个狗奴才刚说…宫里有人没切干净?”
两个太监吓得面无血色,脑袋拼命地撞着地面。
“陛下饶命!”
“青符总管饶命啊!!”
“小的昨夜去解手,确实看见了宫里有假太监……”
“你说什么?!”
秦然暴怒,一脚将说话的小太监踹倒在地,“朕的后宫竟有假太监?”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小太监要吓尿了。
秦然脸色阴沉如水,满脸杀气地揪住了青符的衣领。
不由分说,一巴掌甩在了其干瘦脸上。
啪。
一个红掌印显现出来。
“你个废物,干什么吃的!!”
青符扑通跪地,满脸惊恐之色。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这件事奴才也不清楚……”
砰!砰!砰!
秦然阴沉着脸,一脚又一脚地踹在青符身上,厉声呵斥。
“狗东西!你就是这么当差的?”
“后宫私藏假太监,朕看你这条狗命是不想要了!”
人群中央,林安脸色发白,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
帝王暴怒,晗妃小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浑身狼狈的青符,目光阴戾,将院中所有太监全部带走。
没过一会儿。
宫中的各大太监总管,齐聚在青符的府上。
看着青符的表情以及身上鞋印、脸上掌印,一众总管们大气都不敢喘。
青符站在人群前方,眼神阴森森地盯着众人。
“立刻回去一个个扒裤子查!”
“没切干净的,一律切干净,再扒皮抽筋挂起来以示警戒。”
“本总管替你们挨了打,一日之内,你们这些杂碎要是抓不到罪魁祸首,本总管便扒了你们的皮!”
“另外!自今日起,所有太监不得靠近娘娘们的寝宫,宫中事宜,都交由宫女们去处理。”
“是,青符总管。”
众太监们惊恐不止,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他们可是深知青符的手段。
院子里人走光了。
青符脸上的阴鸷之色散去,平静地拍了拍身上鞋印,嘴角挂着一丝趣色。
“不知道这陛下,又搞什么呢……”
一番大自查,迅速在整个宫中展开。
与此同时。
在御膳房的小院偏房里,林安大帝眼中的寒意已经快要凝为实质。
“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针对?”
“本帝的秘密,绝不可能有人发觉…宫中没有人会刻意关注此事。”
“难不成…真是巧合?”
林安正分析着,院里忽然响起了御膳房总管的呵斥声。
“都滚出来集合!”
“谁是假太监自己承认,若是被本总管抓到,本总管灭你们九族!”
林安眼角抽搐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前世经历过重重阻难,都不能让他色变,眼下却被这种小事难住了。
他的实力没恢复,身上假太监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现在想要保命,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自己立刻切!!
若是切了,那就真成太监了。
可若不切,身上的保命符将再少一重。
林安大帝此时呼吸都在发抖。
真要切吗?
这种事对帝境强者来说,简直是耻辱,若是被外界知晓,那他会直接羞愧死,甚至成为玄黄大陆上的笑话……
“等日后修为恢复一些,身体断肢可以再度生长,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困境再说。”
院子里,御膳房总管尖利的声音继续骂着。
“都滚出来,一个个再不出来,全部按假太监处理。”
林安眼皮直跳,没时间犹豫了。
他拿起桌上的削皮刀,心中猛一发狠。
噗。
“嘶……”
他强忍剧痛,不让自己呼喊出来,但冷汗瞬间落下,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他如今这孱弱之躯,全凭意志扛下了这一刀。
看着地下的腌臜之物,曾经纵横寰宇的大帝身体在淌血,心也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伤,更是烙印在灵魂中的一道屈辱印记。
林安没时间犹豫,将这几天勉强恢复的一丝灵力全部灌入进伤口当中。
很快,伤口便不再淌血,外表看起来也没有异样。
“这番大伤元气,恐怕至少要恢复三天时间以上了……”林安额头冷汗直流。
“小安子,还不滚出来等什么呢!难不成你是假太监?”
“总管稍等,奴才这就来。”
林安大帝带着满怀憋屈,拖着虚弱之躯费劲地出了门,脚步都站不稳了。
……
晗妃小院里。
秦然撵走了所有太监侍卫,只剩下了他和徐若晗二人。
他脸上笑嘻嘻的,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暴怒样。
“西西,今天的粥不错,你再给我盛一碗。”
“嗯。”徐若晗乖巧盛粥。
“西西,你不好奇我刚才为什么突然生气?”
“不好奇,不过…江仙哥哥表演的很有意思呢~”
秦然笑了。
现在既然无法直接对林安动手,那就想办法拖住他。
他知道林安是假太监,若是想要留住前世的那几道保命符,那就只有自切这一个办法。
而自切这种事元气大伤,必定得恢复上一阵子,这期间,林安不可能再有机会去接近夜弦月。
他使用的依旧是借刀杀人的办法。
这么做,林安即便有所怀疑,也不会立刻把矛头指向他这个平日里一无是处的昏庸帝王……
秦然吃着粥,徐若晗陪伴着。
她拿着筷子,将糕点中央最甜的那一小块蜜饯挑起,夹到秦然面前的碟子里。
“西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因为,以前你说过呀。”女人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然一笑,忽然低头看向袖子,口中轻咦了一声。
“衣服上怎么多出了根线头?”
徐若晗闻声看了过来。
果不其然,在镶金白龙袍的袖口处,有一截半指长短的金线。
秦然皱眉自语。
“这线头留着还怪碍眼的。”
徐若晗小心翼翼地牵过秦然的手,俏脸微红地轻轻扯着袖口金线。
“可能是挂到哪儿了,江仙哥哥你别动,我帮你弄下来。”
秦然笑而不语。
徐若晗低头凑到秦然袖口,专注地拽住了线头,手指稍稍用力,向外面拉扯。
线头被拉出了一指多长,却并未断开,而带出了更长的一截。
“咦?”徐若晗微微惊讶,手上继续用力,“宫中的衣服都是一体而成,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线头…”
秦然心中暗笑。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要不你再用用力?”
徐若晗抿嘴一笑,更认真地往外拉着线头。
一点一点,线头越来越长,却依旧未断。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她突然感觉线头的另一端增加了重量,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拽。
哗啦。
一个通体暗金色,透着古朴光华的精致镯子,从袖口中飞了出来。
镯子上的神圣金光,照亮了女人震惊的脸。
秦然笑了,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将宝库中获得的圣灵古镯轻轻套在了她的右腕上。
“江仙哥哥,这……”徐若晗瞪着大眼睛,眼中亮晶晶的。
“送你的礼物。”
“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秦然瞄了眼徐若晗左手上的陈旧手串,笑道:“以前送你的手串年头太久了,所以给你换个新的。”
徐若晗满眼惊讶的抬起左手。
“江仙哥哥,你…你还记得这个手串?”
“当然,我七八岁的时候送你的嘛。”
“六岁半!”徐若晗认真纠正,棕色眸子里布满了一层薄薄水雾。
秦然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慌。
“西西,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刚送你的新手串,不是给你帮我做事的奖励,只是单纯想送你个礼物。”
“明白了吗?”
徐若晗红着眼圈,将两个手腕紧紧贴在心口。
她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西西知道啦。”
……
前世网络上的小段子,秦然从来都不屑一顾。
但此刻用起来,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原著中,徐若晗的设定本就是苦恋云江仙无果的可怜妹子。
如今一朝得到宠幸,开心和幸福都写在了小脸上……
呼。
二人之间的温情并未持续很久。
一道火光忽然从天外疾驰而来,火光一闪,便落在了院落里。
“龙雀?”秦然挑眉。
来者是一个形体高挑、身材异常火爆的女人,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比例夸张到逆天。
女人五官容貌无可挑剔,但却不似普通女人那般温婉柔和,而是充斥着一股睥睨与霸道。
她衣着不多,仅有关键位置贴着华丽耀眼的火甲,其火红色长发上,笼罩着一顶凤凰形态的火焰冠冕。
这造型,妥妥的御姐。
而且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御姐!
“这小说世界的内容,终究是演变成了我高攀不起的样子……”
【姓名:龙雀】
【称号:焰妃】
【境界:二阶天尊】
【种族:圣焰龙雀(神魔族)】
【身份:帝器大夏龙雀的守护者】
【点评:圣焰龙雀一族乃顶尖神魔族之一,后被云族始祖收服,世代守护大夏帝器,如今是第九代守护者】
原著设定中,大夏唯一帝器大夏龙雀的打造材料来自圣焰龙雀一族,所以帝器命名为大夏龙雀。
圣焰龙雀一族曾是顶尖神魔族之一,但这一族血脉传承困难,需要上一代圣焰龙雀献祭己身,方才能诞生出下一代。
每一代皆由龙雀二字命名。
如今已经来到了第九代!
云族始祖降伏圣焰龙雀时曾有过约定,若将来有一日云族没落,云族子弟不是龙雀对手时,那两族契约便可解除。
圣焰龙雀没有了守护帝器的职责,也没有了守卫大夏的责任。
如今的龙雀,实力轻松碾压秦然,她已经可以摆脱圣焰龙雀族万年来的枷锁,但并未就此离去。
并非念及万年来的旧情。
而是同样想要分一杯大夏龙运的羹……
龙雀周身沐浴着火焰。
在她到来之后,整个院落里的香槟色玫瑰,肉眼可见的在枯萎。
她脚下的地面也被灼烧成了黑褐色。
徐若晗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秦然皱眉起身,轻轻拍了拍徐若晗的手背。
“我先带她走,一会儿让下人帮你收拾院子。”
“好。”徐若晗轻轻点头。
秦然快步走向龙雀,“来这里有事?”
龙雀环抱着双臂,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然。
“今日,你属于本尊。”
秦然无语一笑。
“行吧,带朕去云族始祖殿,把你身上的邪火收收。”
龙雀不言不语。
玉手一挥,一道火光卷着秦然消失在了原地……
短短三两句话的功夫。
原本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院子,已经被火焰炙烤的一片狼藉。
徐若晗摸着秦然赠送的手镯,口中忍不住轻轻叹息。
“哎,江仙哥哥好难呀……”
大夏皇宫最深处,一座青铜古殿前。
秦然和龙雀并肩而立。
龙雀轻仰着头,凤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夏神朝万年基业就要毁在你手里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去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云族先祖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从坟墓中跳出来,将你这个昏君带走!”
秦然无所谓地笑着。
“爱妃…”
“爱你个头!云江仙你再敢乱叫,本尊现在就一把火烧死你!”
“你都嫁给朕了,不叫爱妃,那叫你什么?”
“随意。”
“那…宝贝儿?”
“废物!你找死?”龙雀怒目而视,眼中泛着火光。
“本尊同意嫁给你,只是为了夺你身上大夏龙运!与其便宜了其他人,倒不如将大夏龙运交给本尊,正好当做是圣焰龙雀一族守护你云家万年的补偿。”
秦然笑了。
这龙雀虽然莽,虽然粗暴,但说话倒也直接,丝毫不藏着掖着。
“爱妃,龙运的事情择日再谈,今日,朕要进始祖殿。”
“进始祖殿?”
龙雀仿佛听见了笑话,眼中的不屑之色更甚。
“始祖殿中没有你想要的美酒和美人,你要想逍遥快活,可以去找你的那些妃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