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帝子降临,云族当兴!
法相已经彻底凝为实体。
二十丈高的法相之躯散发着无尽威严!
但这并未结束,法相之躯还在继续增长,并且速度极快……
所有人的呼吸都静止了。
秦然傲立于半空,咬紧牙关,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他面露疯狂之色,振臂仰天长啸。
“朕乃天命之子!”
“假以时日,修为定能压过先祖!朕才是帝族云家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天地间的所有仙神听朕法旨!”
“云族历代先祖快快现身!”
“气运尽归吾身,助朕继续破境!!”
轰隆隆!!
秦然疯狂嘶吼。
体内气息如海啸般轰然喷发,形成一圈恐怖气浪,卷出数百米远。
九重云阙台附近的深宫禁卫们,短短一个愣神,不下近百位境界略低者,被这阵恐怖气浪掀飞出去……
当啷!当啷!
一阵铁甲与地面摩擦声响起。
人群中,人仰马翻。
秦然咧嘴狂笑,背后法相随之咧嘴狂笑,状若疯魔。
转瞬之间,法相之躯已增长到了足足三十丈高,已初具遮天蔽日之相!
帝王之气初显!!
嘶~
嘶嘶~~
周遭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十丈高法相…这已经是法相境九重天的标志了!”
“我的天!陛下竟又连续跨越了将近两个大境界!”
“那些丹药和云祖造化血就算再逆天,也绝对达不到这个效果…究其根本,定然是陛下的资质通神!”
“沉迷酒色的陛下,竟会是云族近千年甚至数千年来的最强天赋者!!”
“酒色误人啊!”
一众妃子们面色冷寂如水,各怀复杂心思。
龙雀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讥讽,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
她下意识攥紧拳,眼底闪过深深的遗憾。
“疯子!!”
“此等天赋,竟舍得浪费!”
“若时能早些年勤加修炼,何至于今日,嗑药毁了自身!”
“云祖无眼!!”
供奉阁顶层。
三大供奉死死盯着云阙台,久久无言。
过了许久,三供奉最先忍不住了,惊骇之色写在了脸上。
“大供奉!现在怎么办!”
大供奉沉默,二供奉也沉默。
三供奉脾气暴躁。
“你们倒是说话!陛下的资质你们也看见了,只要倾尽培养,他未必不能达到先帝的层次!”
“不求他追赶先祖步伐,只要能达到过世先帝的境界,眼前的一切麻烦,就都能迎刃而解!”
大供奉脸色阴晴不定。
“这两日,他服用了不下40瓶强行提升境界的丹药,就算真是顶尖天才,体内也定会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你们看他现在的状态,他进阶的过程中,口中不断往上涌血,但都被他强咽下去。”
“照此情形,他很有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护龙一派人心不稳,我们愿赌,但其余人却未必……”
二供奉长长叹息,最终点头。
“天意弄人啊…云族子弟向来以性情坚韧、精厉闻名,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只剩下了陛下这么一个怪胎。”
“陛下的绝世之姿,若是落于其他云族子弟身上,可能此刻的成就,已经不弱于镇压同辈的唐梦宫了……”
三人满面阴霾,愁绪不止。
忽然,大供奉眉毛一挑,望向了云族始祖殿的方向。
他眼眸骤缩,苍老脸上一片惊骇!
“始祖殿中,有东西出来了!!”
轰隆隆!!
整个始祖殿周遭数里之地,突然发生剧烈震动,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龙雀腾的从看台上站了起来。
身影化作火光,瞬间出现在始祖殿门口。
“始祖殿发生了何事!”
秦然也是一脸错愕的望向始祖殿方向。
这可不是他计划中的情况……
轰隆隆。
始祖殿猛烈震颤。
门缝中,隐隐有帝威渗透而出。
下一瞬,一道散发着无尽帝威的金光,自始祖殿最深处急掠而出,精准钻入了三十丈法相的眉心处。
呼!!
法相的双眸猛地亮起。
如同被灌入了大帝之力,原本生长到极限的身躯,竟再次开始拔升高度。
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始祖殿深处,一道苍老亘古的声音,仿佛跨越时间长河,在整个帝宫上空响起。
“帝子降临!云族当兴!大夏当兴!”
“吾以始祖云澈之名命你,重现大夏神朝荣光!血脉传承再度绵延万载!”
“此道帝气乃本帝法相之力,助后辈铸就无上法相金身!!”
云祖的声音响彻帝都,宛如法则之力亲临,压迫的天地为之震颤。
帝宫上下,所有人在帝威下匍匐发抖,无一例外!!
云祖声音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很快,但隐隐帝威经久不散……
整个帝宫上下彻底炸开了。
“云祖现世!竟连云祖都看好陛下的天资!难道大夏真要强势复出了吗?”
“陛下本就天资无双,如今又有云祖的法相之力加持,未来定不可限量!”
“大夏当兴!吾辈当兴!!”
护帝一派喜到发癫。
反观一众妃子,此刻脸色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云祖的声音消失了。
但九重云阙台上,声势却是越来越浩荡,一尊恐怖影子遮天蔽日。
三十丈法相之身,几乎顷刻间便飙涨到了七十丈高!
通体宛如神金铸就,原本僵硬麻木的瞳孔中,多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威严与灵性……
“七十丈高法相金身!”唐梦宫惊声喃喃。
这个高度已经能与她相媲美。
法相金身的高度,往往是天赋的展现,放眼当今所有同辈中,能做到五十丈法相之人都凤毛麟角。
她铸就七十丈高法相金身,可以轻松碾压同辈,却万万不曾料到,从未看入眼中的纨绔,竟也做到了!
“不对!”
“不对劲!!”
“他的金身还在长!!!”
七十丈高法相金身傲然天地。
但这并不是终点,短暂停顿后,法相金身体内,蓦然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帝气!
轰隆隆!!
法相金身野蛮生长。
七十丈高的身躯迎风而起——
八十丈!
九十丈!!
九十五丈!!
直至……九十九丈!
一尊散发着帝王之威的无上冠冕,在法相头顶迅速凝聚而成。
帝王之气威压四方!!
……
供奉阁顶层。
大供奉浑身剧烈颤抖,眼中迸发出滔天精光。
“这是传说中的九十九丈帝王法相!九九之数,乃天道至尊之数!”
“有帝王冠冕加持,九九之数刚好过百丈,这是凌驾众生之相!!”
“先祖有灵!大夏复兴有望了!!”
大供奉激动过后。
神色万般凝重的望向身侧二人,眉眼间陡然狰狞。
“自今日起,务必护好陛下安危,绝不可让陛下犯险!”
“凡有恶意者,杀!!”
“待陛下今日结束,我们立刻去寻他商议重振大夏神朝之事!”
“有先祖神魂亲至,大夏复兴之势已不可阻挡,纵使是一滩烂泥,吾等也要将其扶上墙……”
九重云阙台附近。
一些大夏神朝的老臣,兴奋到浑身发抖,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过往的委屈和不甘,化作哭喊声响彻天地,震碎云霄。
“陛下威武!”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求陛下振作起来,带领亿万子民重现大夏神朝巅峰荣光!!”
“求陛下重振帝族荣光!!!”
看台上。
唐梦宫俏脸上一片惨白。
原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此刻碎得更彻底了,她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了嘴角。
“传说中的九十九丈帝王法相,怎么会这样…他凭什么!!”
女人盯着台上百丈法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指尖。
昔日的自信与傲气已荡然无存。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
小丑,竟是本小姐……
…
龙雀怔怔望着九重云阙台上威严霸气的百丈法相,她已恍惚了许久。
周身火焰凌乱,肆意灼烧着空气。
“这不合理…他明明只是个嗑药过度的废柴,有何资格引得先祖神魂亲临!”
“暴殄天物!云澈先祖,您看见了吗?您选的传人只是个自毁根基的蠢货!这法相给他,倒不如给本尊更好!!”
夜弦月一袭黑纱,依靠在看台上。
妩媚的紫眸中一片呆滞。
不远处的莲台上。
木玄雅小脸发黑,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废物居然能引出云祖!”
“奶奶的,看来前几日的药,还是下的太温柔了!”
“姐姐!按照顺序,今天该轮到你去和他亲近了。为确保万无一失,我这里还有一瓶更毒的药,今夜我们就把他彻底毁掉……”
外界震惊的时候。
秦然自己也是满脸懵逼的状态。
他背后刚刚凝聚出的三十丈法相,不过是之前早就凝聚好的,刚才一点点释放出来的罢了。
他刚才很中二的呼喊那几声,其实是为了维持纨绔形象,却怎么也没料到,竟是把云祖给喊了出来……
秦然回头瞟了一眼百丈法相,自己都被这霸气造型惊艳到了。
他尝试挥了挥拳。
背后的百丈法相随之而动,重拳轻松压碎空气,迸发出万钧之威。
“卧槽,这么猛!”秦然目瞪口呆。
如果说之前的法相,一拳挥出去有一龙之力的话,那此刻至少有五龙之力。
并且,还不是极限!
“之前境界提升太快,体内境界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虚,但现在…我拥有世间最强法相!”
“境界压制在法相境,即便不用夜魇附体,我也能做到法相境同阶无敌!”
“这具孱弱之躯,终究是有了点穿越者的独特排面……”
四周的讨论声愈演愈烈。
并未随着时间过去而平息。
秦然暗自一笑。
巩固人设的时间到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悄悄”的擦去了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却未能逃过现场众人的视线。
霎时间,现场安静了些许……
秦然傲然立于半空,华贵的袍子在风中猎猎,黑发肆意飞舞。
他环顾四周,逼气冲天!
“有云祖作证,朕的天资乃万古之最,尔等可都听清楚了?”
“接下来,至多三年时间,朕必将一路横推,问鼎大帝之位!”
“届时,朕将横扫五州,踏破寰宇!”
“拳打神魔,脚踹仙灵。”
“尔等好好服侍朕,待朕问鼎那天,身边定有你们一席之地!!”
一番逼气十足的发言,响彻大半个帝宫。
周遭人群瞬间安静。
那些跪地俯首的老臣们,一个个眼泪凝固在了眼眶中。
三大供奉的狂热也瞬间凉了半截。
现场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秦然恍若未觉。
他身形一动,潇洒飘逸地来到了看台上,直直朝着天水一和木玄雅的方向走去。
他高昂着头颅,眼中尽是得意。
看到秦然走来,天水一没什么表情,木玄雅则是不自觉的捏起了粉拳。
她拳头捏得梆硬,脸颊却是浮现出甜甜笑容。
“恭喜陛下,您刚才的表现太威武啦~~”木玄雅的声音甜得发腻。
秦然邪魅一笑。
“朕都说了,只是不屑修炼罢了,不然…岂容某些人在同辈中耀武扬威?”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瞥向了不远处脸色发白的唐梦宫。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唐梦宫娇躯发抖。
她冷冷瞪了秦然一眼,身形一闪,逃离了原地……
秦然的视线转向莲座上的天水一。
眼前浮现出一个面板。
【姓名:天水一】
【称号:天妃】
【境界:五阶天尊】
【体质:太虚无我相】
【身份:清虚洞天之主】
【点评:自幼生长于清虚小洞天,修炼空无绝情道,不食人间烟火色。】
五阶天尊!
秦然心头一跳。
这踏马的境界,比龙雀那暴躁女还高一大截!
天水一背后势力不算强,但其自身实力却是强得夸张……
秦然的目光在天水一身上一扫而过,就落回到了木玄雅的脸蛋上。
小婊砸!
你握拳的动作,老子可看见了!!
秦然嘴角笑容突然暧昧。
左手无名指上,一根无形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到了天水一的指尖。
“玄雅宝贝,朕这么强,你难道不想给朕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木玄雅笑容一僵。
绝美的小脸蛋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羞涩。
“不嘛不嘛~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人家害羞~”
“哦,那好吧。”
秦然一脸的失望。
木玄雅正得意着,忽然就见秦然又开口了。
不过这一次,对话的目标不是她,而是旁侧的天水一。
“天妃,玄雅宝贝不愿意抱朕,你能给朕一个温暖的抱抱吗?”
木玄雅闻声,心中讥讽不已。
抱天水一??
还不如爬进云家祖坟,去抱云家老祖宗呢,这个或许更容易些。
天水一绝情绝恋,想抱她…门都没有!
哼!
天水一姐姐可是我的!
木玄雅正美美的想着。
身侧,一袭素色道袍的淡漠女人却是忽然动了。
下一秒,在木玄雅懵逼的目光中,天水一的素唇轻轻落在了秦然的脸颊。
啵~
……
天水一衣着素袍,不沾任何烟火。
啵的一声轻响,在云祖显圣后的余威当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整个九重云阙台周围,时间仿佛静止。
风声、议论声、铠甲摩擦声……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干净。
木玄雅脸上的甜笑僵住。
瞳孔放大到极致。
在其眼眸深处,倒映出了天水一前倾的绝美侧脸,以及秦然那满脸享受的表情……
轰。
这一吻,如同一道惊雷,在木玄雅的脑海中轰隆炸开。
她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笑容凝固,脸色煞白……
周围,另外几位妃子的惊骇程度丝毫不亚于木玄雅。
龙雀手中把玩的一缕金色火苗,噗的一声骤然湮灭。
她霍然起身,凤眸瞪圆,一副见了鬼的荒谬感。
“天水一疯了?”
“还是…走火入魔了?”
夜弦月一袭黑纱覆身,娇躯半裸,依靠栏杆的慵懒姿态一僵。
紫眸中掠过极深的疑惑与警惕!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眸光紧紧盯着亲吻中的二人。
“天水一,她竟会主动亲吻男人!”
“莫不是,他们私底下…有阴谋?”
“不可能!天水一本性淡漠,不染俗尘,绝不会以情欲作为交换代价!”
“莫非是因为…云祖显圣?”
“不对。”夜弦月笃定地摇摇头,“这世间情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木玄雅在震惊中艰难回神。
她用力眨了眨眼,希望这一切都是云祖帝威过后产生的幻觉。
但,眼前画面依旧。
天水一正缓缓直起身,素净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如同一根根钢针,狠狠插在木玄雅的心脏深处。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心中隐藏的思绪如火山般喷发。
暴怒、嫉妒、绝望、背叛感……
“她居然亲了他?”
“她怎么可以去亲他!”
“她是我的,我的姐姐,她只能属于我!”
木玄雅娇躯抑制不住的发抖,捏着天水一衣角的指尖,因过于用力已彻底没了血色……
眼看着天水一就要退回到莲座上。
忽然!
秦然伸出了手臂,朝前方一揽,稳稳搂住了天水一道袍下的纤纤细腰。
手臂向回一拉,天水一应声入怀。
“天妃,朕要抱抱~”秦然满目柔情。
“嗯。”
天水一轻轻颔首。
这简单的一声“嗯”,如一记重锤猛地敲在了木玄雅的心头。
她脑海中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应声而断。
她的情绪崩溃了,眼眶瞬间通红。
秦然仿佛没注意到木玄雅的表情。
他慢慢低头,靠近天水一的鹅颈,享受地深吸了一口冷幽空寂的檀香味。
而后,声音不大,含情脉脉的开口。
“天妃宝贝,你好香,朕好喜欢。”
秦然的声音不大,但一众妃子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简单的一句情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一柄烧红的刀子,深深捅进了木玄雅最敏感、最珍视的区域。
她脸色煞白,目光阴冷如水。
秦然似有所觉,笑眯眯的扭头。
“玄雅宝贝,你哪里不舒服?”
木玄雅死盯着天水一,牙缝中硬挤出了几个字。
“谢陛下关心,我好得很!”
“哦,那就好。”
秦然点点头,心中却已经忍不住大笑出声。
小婊砸!
敢给老子下毒,你的道心也得碎!
不远处。
一袭粉色宫装的狐媚子,把玩着粉白色狐尾,玩味的朝木玄雅开口。
“玄雅妹妹,平日里你和天妃姐姐最亲近,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吃陛下和天妃姐姐的醋了吧?”
木玄雅冷冷转身。
不言不语,但眼神中却透着森然杀意。
香香露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你凶什么凶~”
“倒是天妃姐姐,今天也很让人意外呢~真没想到,她对陛下的感情竟然这么深~”
天水一闻声,终于抬起了头。
淡漠的眸子中,掠过一抹隐藏极深的迷茫。
她道袍下的指尖轻颤,面上没有表现,可自出生起便一直平静的心湖,却是荡起了一圈无声的波纹。
好陌生的感觉……
但似乎…并不排斥。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心头莫名一颤,心湖中波纹荡漾得更大了。
从未有过的陌生情愫,让她心底既愉悦,又万般不安。
修炼了数十载的空无绝情道,在这一瞬,似乎失控了……
秦然抱着天水一。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在怀,他心中同样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女人一身道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抱着她,秦然有一种抱其他妃子们时没有的征服欲。
心中成就感十足!
望着近在咫尺的禁欲系绝色,秦然唇角微扬,在木玄雅快要杀人的目光中,深深的吻了下去。
啵!
天水一美眸一缩。
娇躯轻颤。
这个平日里高坐云端的女仙,眉眼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古井无波……
这一吻仿佛将时间定格。
天水一回过神,抬手轻轻将秦然推开。
她莲步轻移,重新回到莲座上。
“恭喜陛下。”天水一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姿态。
秦然轻佻一笑。
“谢谢爱妃。”
木玄雅低垂着脑袋,额前秀发遮掩住了脸上的表情。
不过其轻颤的肩膀,出卖了其内心此刻的波涛汹涌……
天水一转头看向木玄雅。
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绝美面容,声音清澈淡漠不含感情。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木玄雅没有回应。
秦然瞥了眼木玄雅,笑了笑。
“爱妃,你们姐妹之间慢慢聊,朕先走了。”
“恭送陛下。”天水一淡淡点头。
秦然带着太监侍卫们,昂首挺胸的离开了九重云阙台。
现场人群陆续散去。
看热闹的妃子们,玩味目光在木玄雅和天水一身上逗留一会儿后,也接连离去。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了木玄雅和天水一二人。
木玄雅忽然抬头。
往日里可爱清甜的脸颊,此刻变得冰冷刺骨。
她粉拳紧握,腥红色鲜血,滴答滴答的从指缝中滴落。
“好姐姐,你很好!”木玄雅声音冰冷。
这几个字一说出口,周遭的温度骤降。
天水一黛眉微蹙。
“回去休息。”
扔下一句话后,原地莲台一闪,已不见了天水一的踪迹。
木玄雅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她眼眶发红,几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竟连你也背叛我!”
“很好!云江仙…你又多了个必死的理由!”
……
在无人注视的看台角落。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出现了。
他明明站在看台上,却气息不显,仿佛存在于另一时空……
“这纨绔倒是有些意思,简单的小举动,便能引得妃子之间乱作一团。”
“这是巧合吗?”
“呵呵。”
林安望向云族始祖殿方向,白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其年龄严重不符的缅怀与沧桑。
“云祖果然有手段,陨落了这么久,竟还能为后辈子嗣留下百丈高法相金身。”
“只可惜,这小子不堪大任。”
“不过,他的皮囊不错,百丈金身也不错,云祖,这些东西本帝便笑纳了。”
“唐家小子,你该发力了……”
秦然坐在龙辇上,离开九重云阙台后,立刻将青符召唤了过来。
他眼中没有了玩闹之色。
“怎么样,那边有动作吗?”
青符点头,将一块玉石递给秦然。
“陛下,这是刚才月妃离宫之后,唐灵玉遣下人塞在月妃床下的。”
秦然闻言,赶忙将玉石接过。
“记忆晶石?”
“没错。”
秦然将一缕神识探入进晶石之中。
片刻后,脸色凝重地退了出来。
“狗东西,手段果然高!”
“陛下,老奴能为您做些什么?”青符躬身道。
这几日来,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秦然如此凝重的表情。
秦然略一思酌,忽然将记忆晶石又扔回给了青符。
“送回去,别被夜弦月发现。”
青符惊讶,“陛下,您…确定?”
“当然。”秦然诡异一笑,“既然他想玩,那朕就陪他玩玩,今夜,你陪朕再演一场戏。”
“是,陛下。”
青符迅速办事去了。
他刚离去没多久,龙辇忽然停住。
外面太监侍卫们的脚步声诡异平息,空气停止流动,空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定格住了……
“参见陛下。”
龙辇的帘子自动掀开。
三个白发老者出现在龙辇之外。
秦然打量着三人。
三人皆穿着白色云纹袍,气息缥缈出尘,周身隐约弥漫着浅薄龙气。
来者正是大夏供奉阁三大供奉!
秦然翘着二郎腿,冷淡地瞥着三人。
“敢拦朕的龙驾,你们的狗头不想要了?”
三人闻声,皆是眼皮一跳。
心中对秦然那点仅存的好感一降再降……
大供奉一拱手,语气淡然道:
“陛下,今日您展现出了惊人之姿,又有先祖降临福泽,我等拦路,是欲助您重振大夏荣光。”
秦然挑眉。
“老东西,以朕的天资,重振大夏荣光还需要你们?”
三人沉默了。
二供奉突然踏前一步,眉眼间带着一抹沉重之色。
“陛下,您可能不了解宫中当前局势,我等愿为您……”
“朕是皇帝,朕不了解局势,你了解?要不然皇帝给你来当?”
脾气暴躁的三供奉忍不住了。
“陛下!我等没有恶意!请您不要恶意揣测!”
“朕知道你们没恶意。”秦然慢悠悠道,“只是…觉得你们有些蠢!”
三人皆是一愣。
秦然视线在三人身上慢慢扫过,漫不经心的问询。
“你们三个都是什么境界。”
大供奉眯着眸子。
“回禀陛下,老臣乃五阶天尊,二三供奉皆为三阶天尊境!”
“哦。”秦然面露讥讽,“这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捆在一起,勉强能和天水一搏一搏?”
三人怔在了原地。
秦然不耐烦地挥手,“朕很忙,赶紧把禁制撤去,没事儿的话,以后别来烦朕!”
三供奉还想再说话,但却被大供奉一把拉住。
大供奉深深看了秦然一眼,躬身认真行了一礼。
“是,陛下。”
在二三供奉不解的目光中,大供奉撤去了周遭空间禁制。
龙辇外面,车马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秦然突然冷笑,指着大供奉大骂。
“老东西,朕乃天命之子,你再敢教朕做事,朕亲自阉了你!”
“以前朕没修炼的时候,你们从不出现!现在朕变强了,你们就想来舔?做你们的美梦去吧!”
“滚!都滚!!”
大供奉阴沉着脸,气息起伏不定。
“扶不起的昏君!”
“云祖无眼!”
“我们走!!”
他冷冷扔下一句话后,转身便消失不见。
二三供奉相视一眼,满脸懵的紧跟着消失。
刚才你明明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搞不懂!
三大供奉消失了。
秦然继续躺在龙辇上,目光在两侧夹道上一掠而过,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天装傻子心好累啊,早知如此,大学时候一定辅修个表演系……”
供奉阁顶层。
三大供奉同时出现。
三供奉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扶不起的东西!简直白瞎了云祖留下的帝气!”
“非也。”大供奉悠然道。
二供奉皱眉看向大供奉,“刚刚离去的时候,你的那番刻意表现是何意?”
大供奉笑容莫名,眼底深处有着一抹深邃之光。
“此行!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什么意思!”二供奉瞳孔一缩。
大供奉捋须笑着,扭头看向二人。
“陛下的意思,你们听不懂?”
二供奉回忆着之前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忽然间,他苍老的眸子大亮。
“老夫明白了!!”
三供奉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难不成他刚才的话中还另有玄机?”
大供奉眸光深邃地望向龙辇离去的方向,心中藏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是吐出了些许。
“陛下不傻!”
“他刚刚是在提醒我们,以我们三人之力,抗衡不了后宫八方妃子!”
三供奉整个人呆若木鸡。
“难道!他…他不是传言中的大纨绔?”
大供奉缓缓摇头。
“陛下是不是纨绔不清楚,但他能知晓天水一的境界,这便不是轻松之事!”
大供奉的脸色渐渐凝重。
“我们三人即刻起誓,今日之事仅能由我三人知晓,切勿向外界透露半分,任何人都不可以!”
“虽搞不懂陛下究竟有何目的,但既然他想演,那我们就陪他演下去。”
“或许…大夏真有一线生机!”
……
黑夜降临。
月妃宫门前,清冷月光下。
一道孤寂背影孤身依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眼神飘忽,周围地面上已堆起了十几个空掉的白玉酒壶。
“九十九丈法相金身…云祖神魂现世寄托厚望,两日连破四大境……”
“呵呵。”
夜弦月神色复杂地笑着。
“云江仙,究竟该与你怎样相处呢……”
女人举杯一饮而尽,猩红色酒液划过红唇,淌入雪白额颈间,留出两道醒目的红线。
鲜艳刺眼!
却又平添几分独特的妩媚……
“休息吧。”
女人遥望了眼帝王寝宫的方向,无声叹息,背影孤寂的返回寝宫。
床榻上,夜弦月黛眉一蹙,忽然伸手摸向床下。
“这是……”
在层层被褥之下,她摸出了一块晶莹玉石。
“记忆灵石?”
“怎会有记忆灵石!!”
夜弦月目中一寒,神识放出,瞬间扫遍整座寝宫。
“今日我不在之时,有人擅入过这里!”
夜弦月拿着记忆晶石,一缕神识钻入其中。
呼。
眼前画面一转,出现在一座充斥着浓郁死气的幽寂魔渊中。
“五子天魔宗!”
“第五宗!?”
夜弦月美眸一缩,眼底迸发出滔天魔气,整座寝宫内的温度骤降。
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在她心中刻下最血淋淋一笔的痛苦之地!
魔渊中,一阵清晰的厮杀声、讥讽声传入夜弦月的耳畔,她的眼前愈发清晰。
很快,一个战场呈现。
不下近千位浑身沾染魔气的恐怖强者,正火力全开,围杀一位身形消瘦单薄的女子。
女人衣衫破碎,娇躯上遍布血痕,泥土与血污遮掩住了女人的倾城之颜。
“夜弦月,放弃抵抗吧,你就算天资惊艳,也没资格凭一己之力面对整个第五宗!”
“婊子!乖乖臣服于宗主,做个宗主夫人不好吗?”
“呵呵,没父没母的孤儿!宗门自幼收留你、培养你,你却不知回报,妄图弑主夺位,违逆宗主的后果,可不是你个小丫头能承担的!”
“夜弦月,在你死前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的父母亲族都是我们杀的,为的无非就是将你骗到宗门来!所以是你害死了你的亲人,你现在后悔吗?”
“嘿嘿,宗主已经厌倦了你这张死人冰块脸,他不要你了,但我们要!”
“以后…日日给你换新郎,好吗?”
“桀桀桀……”
画面中的女子胸口剧烈起伏,双眸猩红如血,清瘦之躯疯狂颤抖。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呼!
女人化作一道幽光,杀入人群,所过之处,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
“我要杀光你们!”
“我要你们给我的族人陪葬!!”
人群当中,十数位第五宗长老相视一眼,目光凝重。
“这疯女人,修炼短短二十载竟强到了这个地步,一起出手镇压她!”
“今日绝不能让她活着!”
“好!!”
这十数人浑身沐浴魔气,冲天而起,手中一根根人皮幡迅速遍布八方。
轰隆隆隆!
周遭魔气暴涨,化作一条条披着人皮的狰狞魔蛟,扑杀向女人。
女人艰难抵挡,周围地面堆满了魔宗强者的尸骸,但她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噗。
魔蛟的爪子在女人背部一划而过,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呈现,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女人身形一晃,脸色愈发苍白。
“嘿嘿,就现在!”
背后,三道黑影凭空出现,呈品字形围杀而来。
女人满眼猩红,目光死死锁定着最前方一人,完全忽视了另外两边。
她五指探出,如幽影般洞穿了其喉咙。
“好疯的女人!”
另外二人大惊,但手上的力度却是继续增强。
噗!!
女人背部再度遭受重创,左侧腹部也被鬼爪撕出了一个血淋淋大洞……
“嘿嘿,她不行了,继续杀!”
周遭魔宗强者越聚越多,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女人绝望了。
她满心愁怨,满腔怒火,但连续征战以及中毒,她已是强弩之末。
“我…要死了吗?”
滋啦!
绝望之际,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布帛破碎声。
坚硬的空间壁垒如破布般,被一只大手轻描淡写地撕碎。
空间裂缝中。
手掌探出,遮天蔽日。
掌心纹路亮起,化作漫天法则之力,将整座魔渊全部笼罩……
噗!噗!噗!噗!噗!
法则之力所过之处,一尊尊魔宗强者尸首分离,惊恐的表情定格永远在了脸上。
短短一瞬之间,整座魔渊已堆满魔宗强者尸体,漫天血气凝成了渗人血雾。
放眼整座魔渊,只剩一人站着……
夜弦月浑身浴血,强撑着站在原地,惊骇地仰望天空。
“阁下是……”
“你我无缘,不必多问。”裂缝中传出一道磁性的中年声音,“这死局已破,快快离去吧。”
夜弦月浑身一颤。
猩红的眼眶中有热泪滚动。
“请问阁下名讳,他日,夜弦月定以性命相报。”
“不必了!你我只是过路人,以后自不必见。”
呼。
扔下一句话后,天空中的裂缝消失,中年声音也随之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如常。
夜弦月站在遍地尸体当中,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心底深处已不知不觉地烙印下了浓重一笔……
眼前所有画面消失。
夜弦月的神识回归本体。
她握着记忆晶石,泪水已不知不觉的模糊了双眸,心底深处的珍藏记忆疯狂触动。
她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秦然那张纨绔不羁的脸。
但很快,她心头涌上疑惑。
“这段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床下?”
话音未落。
记忆晶石上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段熟悉的中年声音响起。
“夜弦月,还记得吾的声音吗?”
“吾突遭变故,如今身处大夏帝宫,望能相见,共谋龙运!”
轰!!
夜弦月脸色骤白。
身处大夏帝宫…共谋大夏龙运……
云江仙是大夏帝王,为什么要谋划大夏龙运!
难不成……
她的眼前,前几日与秦然亲密接触的画面快速闪过。
小月儿…当初救你的人是朕…你是朕最爱的人……
一道道甜言蜜语,如一重重恶咒,夜弦月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她浑身颤栗,周遭宛如冰窖般彻骨冰寒,滔天怒火以及羞辱感,欲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所以!”
“当初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云江仙!”
“那个救我,让我魂牵梦萦的声音,属于另一个人!而云江仙…他只是窃取了这份恩情。”
“他…欺骗了我!!”
……
整座寝宫内。
魔气彻底失控,周遭器物及地面上,覆盖上了一层黑幽幽的冰霜……
夜弦月紧紧攥着记忆晶石。
紫眸中的杀意已经凝为实质。
“云江仙!”
“你万万不该触碰那些你不该触碰的东西,你…已有取死之道!!”
夜弦月从床上起身。
这几日以来,心中积累下的那一小点甜蜜,在刚才中年人那段话语中,已全部消失殆尽。
她默默走到大殿深处,取出了剩下那半坛美人血。
猩红的酒液,倒映出了一张冰冷刺骨的脸……
“既然你不是恩人,那我们的游戏便继续。”
“大夏龙运,便是赠与恩公最好的礼物!”
帝王寝宫。
秦然坐在龙榻边上,心中颇有些忐忑。
这一次,他玩得很大!
比过往任何一次玩的都大!
“夜弦月啊夜弦月。”
“当初五子天魔宗之事,的确是林安救的你,但归根结底,这一段是本作者亲自设计出来的剧情。”
“本作者让你活,没把你直接写死,所以你才能活到最后,成为女主之一。”
“所以说,老子才是你真正的救命之人,这应该很合理吧……”
秦然说服着自己。
“青符,一直没问你,你是什么修为?”
秦然突然看向一旁的老太监。
青符脸上挂着谄笑。
“回禀陛下,老奴巅峰时曾是一阶大天尊,当年与先帝一战后,体内留下不少伤势,跌落到了六阶天尊境。”
“前几日,奴才得陛下宠幸,在宝库里寻了几件疗伤之物,再加上…那两条兔腿。”
“所以,奴才估计很快便能恢复到天尊境巅峰!”
秦然闻声眼睛大亮。
修炼第一步:通脉、灵海、飞天。
修炼第二步:法相、领域、圣人。
修炼第三步:大圣、天尊、主宰。
修炼第四步:准帝
修炼第五步:大帝
修炼者在踏入修炼第三步后,每提升一小重境界都难如登天。
所以古往今来,有很多强者卡在了修炼第三步。
为了更清晰的区分战力差距。
有大能者,将修炼第三步中的三个境界,都做出了更加清晰的划分。
天尊境可分为天尊与大天尊两个境界。
如今的龙雀、天水一、以及皇室三大供奉,都处于普通天尊境。
巅峰期的大魔头青符,则是处于大天尊境!
如今虽有伤势,但对目前阶段的秦然来说,也是超级助力了……
有了这么个明确底牌,秦然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陛下~您休息了吗?”
帝王寝殿门外,妩媚的笑声传了进来。
殿门自动打开,一袭黑纱的女人踏空而来,玉足下泛起圈圈涟漪。
青符悄然褪去。
秦然收敛心神,一脸轻佻笑容,色眯眯的朝夜弦月招了招手。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朕正寂寞难耐呢,爱妃来的正好,快陪朕睡一觉!”
夜弦月笑容妩媚倾城,紫眸中透着万种风情。
她扭动着性感腰肢,步步来到龙榻上,亲昵地依偎到秦然怀中。
指尖轻轻划过秦然手背,声音媚到发腻。
“陛下与臣妾还真是心有灵犀呢~多日不见陛下,臣妾思念的很~”
夜弦月扬了扬手中酒壶。
红唇掀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美人泪还剩半壶,上次陛下没有喝到,今夜便共饮此酒吧~”
夜弦月在笑,但紫眸深处却不见丁点笑意,仿佛凝着万年寒冰……
秦然大咧咧地躺在女人胸口,轻佻地捏了捏女人精致下巴。
“爱妃真好!”
夜弦月眸子一眯。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眼底深处的寒意更盛。
“陛下,在喝酒之前,臣妾其实还有几件事情想问问您~”
秦然摸着女人的脸颊,满眼柔情。
“爱妃知晓朕的心意,你有话尽管问,朕知无不言。”
“谢谢陛下~”
夜弦月妖异紫眸转动着,“陛下,臣妾想问…当年五子天魔宗之事,真是陛下让供奉出手救臣妾的吗?”
此话一出。
秦然抚摸夜弦月的动作顿时一僵。
他硬挤出一丝笑容。
“当然!月儿,此事朕之前不是已经与你解释清楚了吗?你为何会再度提起?”
听到月儿这个称呼,夜弦月唇角轻扬,讥讽之色一闪而过。
“陛下,此事是臣妾心中执念,自然要了解得更详细一些,陛下确定…此事不是您记错了?”
夜弦月紧紧盯着秦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秦然脸色一变,瞬间缩回了手。
这一举动,夜弦月神色陡变。
她脸上的妩媚笑容不见,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了出来。
“陛下!您为何不回答呢?”
秦然突然一把将夜弦月推开,拉起一旁被子盖在身上,神色慌乱。
“爱妃回去吧,朕今日疲惫了,过些日子再会看你。”
夜弦月坐在床榻上未动。
眉眼间的神色,却是渐渐变得森然。
“陛下不愿提及此事,难不成是因为当日救臣妾之人,并非是陛下?”
秦然腾地坐了起来。
“你!你别胡说!!”
这惊慌失措的表现,夜弦月心中彻底有了答案。
“呵呵…”夜弦月笑了。
笑的失魂落魄,笑容阴冷刺骨,透着浓浓的讥讽意味。
“很好,果然如此。”
“云江仙啊云江仙!你为何要编造出如此一个谎言呢?嗯?”
呼。
紫金龙榻上,黑影一闪。
秦然的脖子,已然被夜弦月纤细的五指锁住。
女人柔媚的脸上充斥杀气。
眼眶通红,阴冷中夹杂着疯癫。
咯咯咯!
玉手不断用力,秦然的脖子肉眼可见的变形,传出一阵瘆人声响……
“云江仙,你为何要骗我!!”夜弦月凑到秦然耳边,一字一句质问道。
秦然没有挣扎,没有回应,眼神平静、悲哀的望着女人苦笑。
“回答我,云江仙!!”
夜弦月低声嘶哑,手上继续用力。
秦然的脸上憋得一片紫红,却依旧不言不语,只能看见脸上遍布的失落与心疼……
夜弦月蹙眉,心头莫名不安。
“云江仙,你为何不反抗!”
秦然缓缓闭眼,一滴眼泪自眼角滑下,滴落到了女人的手背。
“来,来吧。”
“用力,一切都结束了…”
……
看着手中男人奄奄一息的求死状态,夜弦月怔住了。
但随即,她面目凶狠狰狞。
“你很擅长骗人!今日,竟还妄想以死博取同情?”
“云江仙,你做梦!!”
秦然面容枯败紫红,仿佛被抽走了魂,整个人紧闭双眸,不再有任何反应……
见此一幕。
夜弦月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些许,一把揪起了秦然的衣领子。
“昏君!回答我!!”
“你到底在搞什么!!!”
秦然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纨绔。
他呼吸微弱,但平静地注视着夜弦月,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夜弦月被彻底激怒了。
她拽着衣领,用力晃着秦然的身体,可手中之人却宛如一摊死物,任由她随意折腾。
“你哑巴了吗!还不说话!!”夜弦月声音嘶哑。
嘎嘣!!
她抓起秦然的一条手臂,猛一用力,直接掰断。
秦然眼皮一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却依旧没有吭声。
“还不说话?”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夜弦月拉起秦然的另一条手臂,再次一把掰断,骨骼断裂声在冰凉的大殿中格外阴森。
秦然额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忽然笑了。
笑的绝望,笑的心疼。
“爱妃,给朕个痛快吧……”
夜弦月银牙紧咬,周身魔气纵横。
“云江仙,你真当我不敢杀你?你触碰了禁忌,就算死一万次也无法赎罪!”
滋啦!
夜弦月锋利指尖割破了镶金白龙袍,在秦然胸口上划出了一道清晰血线。
“你既不愿开口,那就永远都不要开口,我会一点点剜出你的心脏……”
秦然闭眼了,嘴角带着苦笑,越来越多的眼泪,滴落到了夜弦月裸露的冰凉皮肤上。
“住手!月妃,你快住手!”
这时候,旁边忽然响起青符愤怒急躁的声音。
夜弦月目光一冷。
“滚!”
一挥手,一道魔气掠出轰在了青符的胸口。
噗!
青符不躲不闪,一口血喷出,整个人砸倒在了地面上,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月妃娘娘,此事有苦衷,您快住手啊……”
夜弦月闻声手上动作一停。
此时,胸口已被鲜血浸透的秦然,突然挣扎着睁开了眼,满眼惊慌地呵斥出声。
“青符,滚出去!你敢说半个字,朕让你扒皮抽筋!”
呼。
此话一出,夜弦月猛地扭头,紫眸中精光一闪。
刚刚一直求死的秦然,此刻因为青符的一句话,竟是突然破防了?
这其中一定有大事?
“青符,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弦月冷冷道。
“青符,你给朕滚出去!”秦然继续怒骂。
“闭嘴!”
夜弦月一把堵住了秦然的嘴。
随即,满眼杀机地锁定青符。
“如果你不想死,不想全家遭受牵连,我劝你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
青符目光在二人脸上游离不定,纠结到了极点。
秦然用力挣扎着,想要阻止,但哪拗得过夜弦月的控制……
青符猛一咬牙,扑通跪地,脑袋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眼中老泪纵横。
“对不起了,陛下!”
“老奴答应先帝要好好侍奉您,恕老奴不能见死不救!”
磕完头,他从身上掏出一块晶石,双手擎过头顶。
“月妃娘娘!”
“您看过这个就都明白了!!”
“又是一块记忆晶石?”夜弦月美眸一缩,赶紧将记忆晶石摄入手中。
秦然见此,颓然放弃了反抗。
夜弦月的手稍松,魔气裹住了晶石,一缕神识迅速探入其中。
眼前画面一变。
位置同样是五子天魔宗所在的魔渊。
画面中,一个披着黑袍的中年人正背身立于山巅,其身后跪满了五子天魔宗的魔头。
“吾走遍世间,培养起来的种子无数,此女天资可排入前十之列。”
“吾覆灭其全族,将其交于你们培养,这第一阶段,你们完成的不错。”
“接下来,该好好锤炼锤炼其心智,种子也是时候埋下了……”
“一会儿按照原计划执行!”
“务必重创她,留一口气就好,余下的吾自会出手。”
“是,主人。”背后魔头跪了一地。
随后,画面延续到了上一块晶石中的血腥场景,女人以一敌千,浑身浴血……
画面再次轻微晃动。
这一次,传出了另一道年轻担忧的声音。
“快!你们快想办法把她先救走!”
“皇子殿下,此事绝不可犯险,我们几人绝不是那人的对手,还是先走吧。”
“不行!本殿下命你们,立刻去把她救来!否则本殿下杀了你们!”
“陛下,请恕老臣们无能,我等的任务是护您周全,万万不能让您出事啊。”
“你们这些混蛋,敢无视本殿下的命令?你们不去救,本殿下亲自去!都滚开!”
“抱歉了殿下。”
啪。
随着一声轻响,青年应声昏迷,画面短暂结束……
当啷。
床榻上,夜弦月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床,浑身巨震,记忆晶石当啷掉地。
“那个黑袍人的声音是…恩人!”
“后面的声音是…云江仙!!”
“他…竟真的试过救我?”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在她被愤怒填满的脑海中炸出一片空白。
夜弦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侧气息奄奄的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
她双眸瞬间通红,心头传出轰隆巨响,珍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禁忌,这一刻被颠覆了。
心境遭受重创,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弦月彻底慌神,她惊慌失措地捡起地上记忆晶石继续看下去。
晶石中画面一转,出现在了大夏帝宫。
一道霸天绝地的龙袍身影高坐于王庭,周身王霸之气显现,宛若神灵镇世。
“查清楚了吗?”
“是的,陛下!那黑袍人几乎走遍了整个北域,搜罗了无数年轻天才,屠灭这些天才的血亲,并将他们交由一些大势力培养。”
“为何这么做?”
“陛下,黑袍人修为过高,我等无法探查,但从其短暂泄露的气息判断,他应该寿元将近,似乎在为自己以后铺路。”
“铺路?”
“是的,陛下!世间存在拥有重生能力的禁术,或是夺舍重生,或是转世投胎…我等判断,此人这么做,一定就是为了重生后提前布局。”
“朕知晓了,退下吧。”
“是。”
……
随着先帝的声音散去,记忆晶石中的内容就此结束。
吧嗒。
夜弦月手中的晶石滑落在地。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娇躯瘫软在龙榻边上,紫眸中的杀意与疯狂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眼底只剩下空洞与巨震。
“原来…这才是真相!”
“那个魔头杀了我的族人,我竟还将其认作恩人!”
藏在心底最深处对恩人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转而!
滔天的愧疚、悔恨交织,几乎将她撕裂……
夜弦月猛地扭头看向身侧。
看着身旁双臂扭曲、脖颈紫红、气息微弱的男人,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娇躯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竟…差点杀了他!”
夜弦月贴着床榻,小心翼翼地爬向秦然,颤抖着玉手想触摸他的伤口。
但迎上秦然那悲怆哀伤的眼神后,她手掌猛一顿,竟又畏畏缩缩的着缩了回去。
“云江仙,此事…我亏欠你。”夜弦月声音嘶哑破碎,低沉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宁愿让我恨你,甚至让我杀死你,你都不愿意说出真相!”
秦然惨然一笑。
狼狈的脸庞上,带着一抹疲惫与复杂混杂的温柔,以及一丝深深的如释重负之色。
他缓缓开口了。
气若游丝,但却温柔深情。
“那个人是你心中的信仰,你已坚持了这么多年,朕不想说出那段惨痛过往,击溃你的幻想,让你陷入更深层次的自我折磨。”
“况且,朕见识过那人的手段,与这样一个恶魔为敌,你会很危险的。”
“与其让你与恶魔作对,丢掉性命,倒不如成全你的幻想…毕竟,那份记忆对你太重要了,朕也舍不得打碎它……”
轰。
夜弦月红着眼,霍然上前,一把揪住了秦然的衣领,声音颤抖。
“那你呢!”
“云江仙!你的命不要了?”
秦然颓然一笑,眼底闪过深深失望。
“朕从未想过,月儿会真的杀朕……”
轰隆隆。
夜弦月的心湖炸开了。
她的眼泪如洪水般决堤,整个人怔怔地望着秦然。
“为什么!!”
秦然自嘲一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赌输了而已,败在你的手上,朕愿意……”
说着,他费力抬手想要擦去女人决堤的眼泪,但折掉的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无力垂下。
夜弦月身躯猛颤,两眼彻底模糊。
她一把抓住秦然无力垂落的手,用力贴在自己眼泪打湿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云江仙,我不该这样对你的,我不该不信任你!”
秦然惨淡地笑着。
“没事的,小月儿,别哭了,朕会心疼的。”
“小月儿”这三个字一出,夜弦月心底的愧疚、心疼以及后怕,宛如潮水般狂涌而来,瞬息将她淹没。
“对不起,云江仙!以后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这样了!”
夜弦月紧紧钻到秦然怀中,脸颊用力拱着胸口,绝艳的俏脸上沾满了腥红色鲜血。
俏脸染血,凄凉悲楚……
“云江仙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那个背后之人!”
夜弦月沾血的脸上目光凶戾。
“今夜之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待我抓住他,我的命…任由你处置。”
秦然艰难扯起嘴角。
“小月儿,不用了。”
夜弦月心头泛酸,目光愈发自责起来,她紧紧攥着秦然的手,声音深处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渴求。
“云江仙,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吗?”
“你是朕的爱妃,朕从未生过你的气。”
“不!”
大殿内一阵凉风拂过,掀起了女人的发丝,露出了凄凉一片的倾城之颜。
“云江仙,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
秦然抬了抬眼皮,“离开哪里?”
夜弦月深吸了口气,似鼓足了勇气。
“离开帝宫,离开大夏!”
“呵呵,小月儿,你别开玩笑了,朕乃是大夏皇帝,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云江仙!”夜弦月凝声道:“这宫里其实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留在这里,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然盯着夜弦月面部泪痕的脸,一直悬着的心,终究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夜弦月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说明了其态度的转变。
看来,今晚的伤并未白受……
“云江仙,先帝以及云家强者在那一战中已尽数陨落,皇室供奉也十不存一,大夏神朝如今的处境,远没有先帝在时的风光。”
“现在虽然还算安稳,但周遭早已群狼环伺!最近边境的侵扰频率越来越高,大夏境内的各大宗门圣地也都蠢蠢欲动。”
“如今的局面已不是你一人之力能够挽回的了,纵使你真有先祖之姿,也没有时间给你一步步成长。”
“只要你愿意舍下眼前荣华,我可以用秘法将你送离大夏,让别人永远找不到你……”
夜弦月眼神深情真挚,急切又渴望。
然而。
秦然艰难地晃了晃头。
“朕是大夏神朝皇帝,生死都在这里,不过是一死罢了,又不是头一遭经历 ,朕又有何惧!”
秦然看了眼自己断掉的手臂,嘴角浮现出自嘲之色。
那表情写满了…朕刚才就差点死在你手上。
夜弦月留意到了秦然的目光,心中一片酸楚。
她低垂着眸子,眼神复杂无比。
最后,坚定地抬起头。
“我欠你一条命,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留下来找机会还你这条命。”
秦然嘴角露出苦涩笑容。
“小月儿,朕感受到你的心意了,不过,不必了。”
夜弦月心里一紧。
“你什么意思!”
“朕没什么意思,这宫中太过危险,而暗处又藏着一个魔鬼,你留下会有生命危险的。”
秦然满眼不舍,继续道:
“明日,朕会颁一道圣旨休了你,以后,你便离开大夏帝宫吧,远离那个魔鬼,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这一切苦难,朕一肩担之……”
“云江仙!!”夜弦月紧紧盯着秦然的眼睛,声音发颤。
“我不会走的!”
“我留下帮你,以后不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现在…”夜弦月目光陡然变得凶狠,“我要去揪出那个魔鬼!”
床榻上一阵香风掠过,没了女人的踪迹。
“哎呦,我操!疼死我了!”
夜弦月走了,秦然再也撑不住了,疼得龇牙咧嘴。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断两条胳膊,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青符一闪而来。
“陛下,老奴刚才装的还行吗?”
秦然瞥了一眼。
“不错。”
青符谄笑,“嘿嘿,老奴都是跟陛下学习的。”
“跟朕学的?你的意思是…朕很会装?”
青符脸色一僵。
“老东西,滚出去!”
“嘿嘿,陛下息怒,老奴这就滚~”
偌大的帝王寝宫内,只剩秦然一人。
他简单活动了下身体,皮肤表面肉眼可见地干瘦下来,白净皮肤转瞬之间一片黝黑色。
脖子上的勒痕,眨眼间消失。
断掉的臂骨,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重新连接在一起,很快恢复如初。
“唔~夜魇带来的邪恶精神冲击越来越可控了,现在起码还保持了五成理智。”
“嘿嘿。”
夜魇眼底泛着森然血光。
“那么接下来,朕的ShOW time!”
……
御膳房小院,角落仓库。
唐灵玉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神色癫狂。
“成了!本公子成了!”
“体内那股力量越来越明显了!!”
噼啪!噼啪!!
唐灵玉浑身萦绕着金色电弧,在电弧的托举下,整个人漂浮了起来。
周身散发出一股狂暴气势。
他轻轻一握拳。
噼啪!
数道脆响声响起,拳锋附近空间被恐怖金色电弧,炸出了数道漆黑色小裂缝……
“哈哈哈!”
“玄雷王体!以后,本公子就是掌管雷电的神!”
“唐梦宫,老子也有特殊体质了!!”
房间角落。
肥硕的老太监福禄束手而立,眯眼看着唐灵玉,轻轻鼓起了掌。
啪啪啪。
“恭喜唐少!”
“你家姐姐道心受挫,体质受损,你如今的天资,只要稍加努力,日后定有机会与其抗衡。”
“北虞王一直将六公子当做心头宝,若是知道此事,想必一定会很开心的……”
唐灵玉难掩喜色。
他浑身气势一收,脚踏着两道雷弧,灵巧地落在了地上。
他朝着福禄认真一抱拳。
“这还要多谢前辈帮忙,此事,本公子回去后,定会如实向父王禀报!”
“合作之事,前辈尽管放心!”
福禄满意点头。
“能与北虞王合作,是老奴的荣幸!”
“这玄雷王体只是开胃菜,后续时机成熟,老奴另有重谢,包六公子满意!”
唐灵玉眼睛大亮,再度抱拳。
“前辈放心!”
忽然。
福禄眼神一动,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胖脸上的笑容愈发开心了。
“有喜事?”唐灵玉诧异。
福禄赞赏地拍了拍唐灵玉肩头。
“你做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老奴先去见个人,六公子可先回王府与王爷报个平安。”
“好。”
二人消失在仓房里。
夜色中。
福禄来到了宫中的一座小花园里。
他到的时候,花园的凉亭中,已经有人先到了。
女人黑纱覆身,一头如瀑黑发被一根木簪轻挽着,独留几缕散发在额前。
月光下,清凉而又凄美。
宛如月之女神……
福禄望着亭中女人,目光闪动了一下,唇角掀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浑身气势一变,不再有老太监的唯诺,周身无形散发出了一股不属于太监的深邃之气。
“你来了。”福禄温柔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公鸭嗓,而是变为了记忆晶石中中年人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夜弦月浑身一颤,心底杀意如海潮般蓄势待发。
她没有立刻发作,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比激动之色。
“恩人!!”
“终于见到你了!”
“嗯。”福禄轻轻点头。
他走进亭子,二人四目相对。
福禄打量着夜弦月,轻笑道:“真没想到,当年的见到的小姑娘,如今竟出落得如此可人。”
夜弦月羞涩一笑。
“还好当年有恩公救命,不然弦月也没机会站在这里了,这些年,弦月找恩公找得好苦啊~”
“无妨,以后我们可以常相见。”
“那再好不过了~恩人…你怎会变成太监之身?”
“呵呵,不要在意这些,这只是一具分身罢了。”
“分身?”夜弦月挑眉。
福禄点点头,“前些年遭受了些变故,修为大跌,我的本体不易暴露,所以就弄了具分身放到台前。”
夜弦月闻声,满脸忧色。
“恩公,我如今在宫中有些地位,那昏君也给我面子,皇室宝库中珍宝无数,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寻找疗伤之物!”
福禄笑了,抬手拍向了夜弦月的肩头。
但在胖手落下来的一瞬,夜弦月灵巧地躲开了。
“恩公…”夜弦月目光幽怨,“弦月有洁癖,不想让这具太监分身触碰……”
福禄怔了一下,随即大笑。
“倒是忘了此事。”
夜弦月紫眸深情道:“恩公,这些年来,弦月心中一直牢记当年救命之事,早想以身相报,不知下次相见,恩公能否本体前来?”
“你…想见我本体?”福禄的笑容莫名。
夜弦月轻拢了下发丝,眉眼间妩媚尽显。
“恩公不愿意?”
“唉。”
福禄轻叹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是来报恩的。”
夜弦月笑意也消失了。
“你也不是我的恩人!”
“嗯?”福禄皱眉,“记忆晶石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你还敢提记忆晶石?”
轰隆隆!!
凉亭周围的池塘中,平静水面忽然炸开,惊起万重浪。
夜弦月轻纱飞舞,眼底血光肆虐,积压在心头的杀意全面爆发。
周围响起刺穿耳膜般的炸响,漫天杀机凝成一座血狱降临,轰隆隆,将福禄笼罩于其中。
血色杀机化作一道道细小锋刃,在血狱内肆意穿梭。
短短一瞬,福禄便已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夜弦月,你疯了!吾乃你的救命恩人!”福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救命恩人?”
夜弦月森然冷笑。
心中对秦然的悔恨、心疼、憋屈,在这一刻化作漫天魔气轰然爆发。
“若不是你这救命恩人,我也不会伤了真正想护我之人!”
“魔头!你该死!”
滔天魔气凝为一只法则大手,啪的一把将福禄的肥硕之躯攥在手中。
咯咯咯!!
恐怖的挤压之力下,福禄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形,骨骼碎裂,双眼暴凸……
“蠢货!吾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今日所为,他日一定会后悔的。”
“你没有他日了。”
夜弦月双手快如幻影,捏出一道道繁杂印诀,漫天夜色化作一道道黑光融入其掌心,越聚越多。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
一只足有一丈多长的诡异蝎影,凭空出现在福禄的头顶上。
蝎影的尾巴大得出奇,其尾针如弯钩,散发着摄人幽光。
福禄脸色陡变。
“鬼蝎追魂术!”
“倒是小觑你了,你竟修有此等秘术!!”
夜弦月眸光阴戾,玉指快速捏出一个个指印。
“纵使是分身,我也会勾出你的本体!”
随着她的动作,蝎影也动了起来。
尾钩化作一道幽影,嗖的勾向了福禄的头顶。
福禄头顶上,一道模糊的灵魂体,在蝎尾的动作下,强行现形。
这还没完,尾钩上的撕扯力持续飙升,身处御膳房的林安满眼血色,灵魂竟也要被勾出来的架势。
林安面露痛苦,满眼狰狞。
“区区杂术,竟妄想撼动本帝魂魄!”
“夜弦月!携恩不报之人,你定会为今日所作所为后悔的。”
“可惜了本帝这一道本命分身!!”
他猛一咬牙。
福禄头顶的灵魂体轰然炸开,切断与本体之间的联系。
啪。
福禄爆成了漫天血雾。
蝎影的尾钩上,锁定的灵魂体眨眼消散。
……
夜弦月驻足在幽暗的亭子中,紫眸中透着森然杀意,面色冰冷到了极致。
“此人好强的反应速度,竟能强行斩碎魂魄,逃离鬼蝎追魂术的定位追踪!”
“想要碎魂不死,至少是大天尊境之上的魂魄修为!”
“可惜了这绝佳机会!!”
轰。
她猛一握拳,漫天魔气掠过整座花园。
待魔气散去。
凉亭、尸体,以及一切战斗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女人妖艳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在御膳房通往帝宫大门的小路上,一道暗金色雷光刺破黑夜,一闪而逝。
沿途劲风吹散了唐灵玉的发带,他一头黑发肆意飞扬,英俊的面庞上挂着王府世子和顶尖天才的桀骜之气。
“唐梦宫如今颓势已显,本公子初获王体,天资已现。”
“以父亲对我的看重,接下来,王府的培养重心势必会转向我这边。”
“唐梦宫,你的时代结束了……”
唐灵玉唇角微扬,体内灵力狂涌,金色雷电的速度再度暴涨。
“这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有余!”
“那人果然有本事,竟能挖掘出隐藏体质,与其合作,未来定然有拿不尽的好处。”
“或许…我未必没有染指大夏龙运的机会!”
噼啪!噼啪!
金色雷光映亮了漆黑色小路,唐灵玉满怀兴奋,肆意享受着速度带来的愉悦感……
忽然。
唐灵玉一皱眉,目光望向了前方小路尽头。
那里,夜色黑得深邃。
即便有金色雷光照亮,那里却依旧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他正疑惑之时,小路尽头那团漆黑突然消失了。
“嘿嘿,外卖终于送达了吗?”
一道阴森森、低沉、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唐灵玉悚然一惊。
“谁!!”
他反应速度极快,金色神识迅速遍布八方,无穷无尽的金色电弧环绕在其周身。
“你大爸。”
呼。
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灵玉头皮一炸,想都不想,迅速踏着金色雷光向前方冲去。
“来不及了哦…”
啪。
黑暗中,一只遍布着鳞甲的黑色鞭尾,轻描淡写的洞穿了唐灵玉体表的护身电弧。
“不!你是谁!!”唐灵玉骇然失声。
下一秒,胸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
他茫然地低下头,在他胸口正中央,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瘆人鞭尾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拼命的挣扎,可体内力量仿佛被冰冻住了,难以调动分毫。
整个人就这么被鞭尾挑到了半空中……
“你!你是那晚偷袭唐梦宫的怪物!”唐灵玉吓得脸上没了一丝血色。
“放过我!”
“我和唐梦宫不合,你伤了她,那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放我下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嘿嘿…”夜魇邪笑着,“好一个善良的弟弟,唐梦宫要是听见你的这番话,她一定会亲手打死你吧?”
话音未落。
唐灵玉突然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目眦欲裂。
“你!你居然在吸我的体质和道基!”
“住手!你快住手!”
“求求你放过我!”唐灵玉哆哆嗦嗦的声音中尽是乞求。
“快停下来!我是北虞王府世子,求求你高抬贵手,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条件!!”
唐灵玉声嘶力竭,嘶吼着求生。
他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才侥幸获得了这特殊体质。
在尝试过特殊体质的强悍后,他已经做不到再失去,若是失去了特殊体质,那一切的一切就又都回到了原点……
夜魇咧嘴笑着,恍若未闻,自顾自愉悦地眯起了血眸。
遍布鳞甲的鞭尾刺穿唐灵玉躯体,疯狂汲取着体质和道基,极致的愉悦感,疯狂冲击着夜魇的神经。
完整精纯的体质之力,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强大到恐怖。
心脏黑潭中,金色雷蛇与黑色魔气疯狂交织、湮灭、整个黑潭狂涌。
哗啦啦。
黑潭中,一只只黑色磨盘大手探了出来,霸道的揉碎金色雷蛇,强行碾碎、吞噬、转化……
那璀璨的金色雷弧上,迅速染上了一丝丝最深沉的幽暗,所有金色雷弧化为一种更加诡异、暴戾的漆黑色劫雷。
夜魇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暴涨……
噼啪!噼啪!!
一道道细小的金色电弧出现在夜魇的身体周围。
电弧闪烁间,颜色竟开始了变化!
原本威严的金色,转瞬之间,已化为了最纯粹的黑色。
黑色电弧炸响,诡异莫测,威能更胜之前。
“停下来…你快停下来…”
“那是我的。”
唐灵玉绝望嘶哑着,皮肤迅速褶皱,目光灰败,眼中生机肉眼可见的消散……
噗。
黑色鞭尾猛地一甩,将破败之躯甩向了空中。
噼啪!
黑暗中,一道黑色闪电突兀乍现,精准劈在了唐灵玉的身体上。
噗。
随着一道轻响,唐家六公子的身躯如风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夜魇站在原地,体表的黑色电弧越聚越多,他无风自动,飘在半空中。
无尽黑暗朝着其躯体中涌入。
刚吸收的道基与体质之力,受到了恐怖牵引力,一窝蜂地涌入心脏深处的黑潭当中。
黑潭中的潭水很快溢出,丝丝缕缕地朝上方夜魇身影中融入。
夜魇的气息迅速攀升。
圣人境一重天巅峰!
圣人境二重天!
圣人境二重天巅峰!!
短短一息之间,刚诞生不久的夜魇,便从圣人境一重天跨入了二重天巅峰……
呼。
秦然只觉脑海中一阵恍惚。
下一刻,更加狂暴的贪欲和杀戮欲,疯狂侵蚀着他的神经。
原本将近五成的自我意识,随着夜魇本体实力变强,瞬间被压缩至了不到三成!
“嘿嘿。”
夜魇实力暴涨,眼中猩红色血光也更浓郁了几分。
黑暗中,诱人清香从四面八方飘来,不断钻入鼻腔,刺激着贪婪神经。
理智越来越薄弱,邪恶持续冲击高地。
夜魇血眸低垂,缓缓扫视向八方。
蓦然!一对血眸定格在了北边方向。
“嘿嘿…”
“抱歉了宝贝,只有你那里最容易。”
夜魇舔了舔嘴唇,化作幽光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一道清清冷冷的身影,孤立于寂静的梦妃小院中。
唐梦宫单手背后,另一手比作剑指,在空气中轻轻舞动。
她的玉指行进间,仿佛带着某种道韵,看似轻描淡写地划过,却能在空气中割出一道道骇人黑线。
唐梦宫的动作越来越快,周遭空间传出哀鸣,但她脸色却是越来越冰冷,动作也愈发凌乱……
“不够!”
“远远不够!!”
“该死的怪物!我定要将其扒皮抽筋!”
……
“嘿嘿,小宝贝~”
“你是在找我吗?”
“嘿嘿嘿。”
无尽黑夜笼罩了整座院子。
黑暗中,阴恻恻的低哑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怪物!你还敢来!”
唐梦宫霍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但随即,脸上杀机骤现。
“坏我道心,竟还敢上门来送死!”
嗡!嗡!嗡!
整座小院随着唐梦宫的心境开始震颤,一道道古朴久远的气息接连苏醒。
内院深处剑冢。
一道道流光转眼即至,悬于女人身后,化为恐怖上古名剑。
“剑气领域,镇!!”
女人一声娇叱。
轰隆隆!
一座剑气领域,轰然降临,封镇四面八方!
整座小院内,温度陡降!
夜魇走出黑暗,咧着嘴,猩红色眸子中充斥着邪气。
“小宝贝儿,准备的倒是够充分,可以开始了吗?”
女人一袭白衣,孤傲清冷,圣人境巅峰气息全面爆发。
她手中捏起一道道无上剑印。
随着动作,背后一柄柄名剑传出嗡鸣,滔天剑光骤现,瞬息消失在原地。
“绝息无影剑!”
“斩!!”
“嘿嘿…这种级别的攻击可伤不到我哦。”夜魇咧嘴笑着,站在原地,竟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找死!”
唐梦宫一声娇喝,夜魇周遭空气中,三柄长剑骤现。
“破体!碎尸!斩魂!!”
一柄万钧重剑,直扫胸膛!
一柄剔骨短剑,直入五脏!
一柄锁魂勾剑,直透灵魂!!
砰!
万钧重剑重重落在了夜魇胸膛,碰撞位置,黑色雷弧飞溅,精致的黑色雷弧甲扛下了所有力道。
剔骨短剑,转瞬即至。
黑暗中,遍布鳞甲的鞭尾抽击而来,精准命中剔骨短剑的剑锋处。
叮!
一声脆响,剔骨短剑偏移方向,射入院墙……
“短短数日时间而已!”
“怎么可能!!”
唐梦宫眉宇间露出一抹惊色。
与前两剑缠斗的片刻功夫,锁魂勾剑已经无声无息而来,悬于夜魇头顶。
正欲一剑落下!
原地黑云浮现,已然没了夜魇的身影。
“不好!”唐梦宫美眸一凝。
顶级天才的战斗直觉全面爆发,她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白色柳絮般,化作残影飘向后方。
“嘿嘿,你太慢了……”
阴森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同时,干枯鬼爪已刺透黑暗,掏向了她的心脏……
唐梦宫面容清冷。
在鬼爪即将来临的一瞬,她背后的空间突然猛烈震颤,随后撕裂开来……
一柄足有十余丈长的恐怖白色剑影,刺穿空间,快若闪电的扫向了夜魇的手臂。
这一剑,威压无边,压迫到难以喘息!
黑影在剑下宛如蝼蚁。
“这是你的…七十丈高法相?”
夜魇掀起嘴角。
他迅速收回手臂,但并未就此退去,而是借着收回手臂之势,弯曲手臂疯狂蓄力。
呼。
拳锋处,一团黑焰燃起。
黑焰深处,三尊神魔虚影盘坐,无尽力量加持于左臂之中……
“来,碰一碰!!”
夜魇阴森一笑,左臂如炮弹般轰击出去,不偏不倚,瞄准的正是法相长剑的剑身。
叮!!
一拳一剑碰撞,卷起恐怖气浪,阵中黑暗都被震散了几分……
唐梦宫美眸骤缩。
“竟挡下了?”
“嘿嘿,分神可是会死的哦。”
鬼魅般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
唐梦宫短暂分神之际,干枯鬼爪已经落到了她的背部。
砰。
一爪之下,女人娇躯一颤,倒飞出去……
夜魇乘势而上。
正准备继续连招,唐梦宫身后的空间已完全崩碎,完整法相之身呈现出来。
“死!!”唐梦宫一声娇叱。
玉指并立化为剑,朝着夜魇重重挥下。
随着她的动作,背后的七十丈法相也同时出手,带着铺天盖地之势,碾压而下。
呼。
夜魇脚踏黑云,灵巧闪避开来……
七十丈法相的出现,宛如顶天立地,震退了周遭黑暗,也惊动了整座帝宫。
一时间,整个帝宫震动。
“那边是梦妃宫的方向!七十丈法相!那应该是梦妃的法相!”
“梦妃三更半夜现出法相,难不成…遇到什么突发变故了?”
“不会是那怪物又出现了吧!”
“快!去看看!”
帝宫上下,无数强者朝着梦妃宫方向掠去。
周围禁卫集体出动。
各妃子宫也皆有强者迅速赶往……
唐梦宫死死盯着对面鬼影,眼底的杀意已经要凝为实质化。
“怪物!今夜,你必死!!”
夜魇满眼贪婪地笑着,“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外面的人快来了,我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夜魇背后的黑夜,突然无声无息地涌动起来,黑夜涌动间,夜色诡异的化为黑焰。
一朵…两朵…三朵……
黑焰越来越多,迅速遍布大半个院落。
滋啦!滋啦!滋啦!
空气中传出刺鼻焦糊味,空间被炙热高温灼烧的扭曲。
在无尽黑夜中,九尊看不清面容的远古神魔虚影若隐若现,威压震慑诸天!
唐梦宫的脸色彻底变了。
“它们!它们是什么!!”
夜魇无声地笑着。
收肘…蓄力…九尊神魔虚影身上,无穷无尽的神魔之力疯狂钻入他手臂血肉当中。
手臂上的黑色血管承受不住力量根根炸开,黑血四溅,但其中的力量却澎湃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极限……
“结束了。”
干瘦之躯脚下重重一踏,黑云骤现,他如瞬移般爆闪至唐梦宫眼前。
干瘦鬼爪在这一刻宛如神魔之手,充斥着无上之力,抓穿空间,粗暴霸道的撕向了唐梦宫的心脏。
感受着鬼爪上的力量,唐梦宫浑身汗毛乍起,从未有过的惊悚感袭遍全身。
在她眼眸深处。
有一抹惊艳的仙光流淌。
原地白影一闪,她已退出百米远。
唐梦宫深吸口气,粉拳攥紧,似鼓足了某种勇气。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小姐今日便赐你一死!”
“谪仙!”
“出!!!”
呼。
女人一头青丝飞舞,白衣猎猎,浑身上下气势陡变。
原本的人类之躯,瞬息间,多了一抹不可言说的无上仙韵。
唐梦宫五指轻握。
在其掌心,一柄宛如仙玉打造而出的玉色长仙剑凝聚而成。
剑身光华流转,美如梦幻。
在仙剑成型的一瞬,天空中传出轰隆隆巨响,天地震颤。
四面八方赶来的强者们察觉到这一异变后,纷纷驻足,震惊地望向梦妃宫方向。
“好强的气息!”
“这气息中竟有一丝虚无缥缈的仙气存在!”
“快!快赶过去!”
院里,无尽仙光将唐梦宫包裹。
短短一瞬,女人眼中已无人类色彩,充斥着清冷高贵的无上仙气。
“这一剑,本小姐温养二十六年!”
“本欲借此踏入无敌大圣!”
“但相比于杀你…本小姐宁愿道心彻底破碎!宁愿放弃这踏入大圣的契机。”
“怪物,去死!!!”
......
唐梦宫身上爆发出的气势,此刻已远远超过了圣人境的极限。
仙剑上光华流转,威压滔天!
七十丈高白衣法相,同样手握仙剑,一对冷眸中充斥着漠视苍生之意。
黑夜中白衣飞仙,宛如天上谪仙……
“嘿嘿。”
夜魇首当其冲,整个干瘦躯体颤栗不止。
不是震慑的,而是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兴奋…以及对战斗的狂热。
今夜,唐梦宫的表现大大出乎了秦然的预料。
“道心受挫,道基受损,竟还能爆发出如此一击,真不愧是镇压同辈的北域最强天骄!”
唐梦宫作为原主的白月光,秦然当初设计之时,花费了不少心血。
眼下唐梦宫展现出的底牌,是她这位绝世天骄的最强底蕴。
她自幼便修行了一本失传的天阶上品剑诀,眼下这一剑,便是以天阶上品剑诀为基础升级而成。
唐梦宫以自身对剑道的顶级理解,二十年间,对剑诀进行了百万次推演,最终将其达到了恐怖的天阶巅峰层次!
天阶巅峰剑诀,加上能让剑招威能翻数倍的顶级剑修体质截天剑体,加上26年精心温养,再加上圣人境巅峰境界全力一击……
种种叠加之后。
这一剑的威能,已经强出了天际!
等闲圣人境巅峰来此,甚至会被剑气震碎心神!
秦然运转龙雀真王拳的第三重,拳锋上有九尊神魔之力加持,却依旧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窒息感。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一剑,他挡不住……
“嘿嘿。”
夜魇咧嘴邪笑着,猩红色眼眸中透露着癫狂。
他突然抬起右手,擦了下嘴,一片古朴的茶叶悄无声息的放到了舌下。
仙王悟道茶叶。
呼。
背后的无尽黑色火焰突然一震,火光不稳,隐于其中的九尊神魔气息也猛烈波动了一下……
唐梦宫凌空而立,一对凤眸中充斥死意。
她缓缓抬手,法相随之而动。
环绕着仙光的仙剑,无声无息的刺了出来,法相仙剑也同时刺出。
呼。
这一剑看起来并不快,却仿佛跨越空间,在出手之时,便已来到了夜魇面前。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崩碎,露出大片黑黢黢的空间裂缝。
天地失声,草木失色。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了这惊艳的一剑……
“这女人,好强!”
夜魇眼中血光迸发,充盈着九尊神魔之力的左臂,如炮弹般轰了出去。
咔!咔!咔!
空间被拳锋压碎,干枯拳头裹挟着一往无前的霸道之势,凶残地迎向了仙剑的攻击!
“蝼蚁,不自量力。”
唐梦宫淡漠开口。
在千分之一个刹那,干瘦拳头和法相剑尖重重撞在了一起。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没有掀起尘土飞扬。
在拳锋和剑尖的碰撞处,一圈微小的涟漪快速荡漾开来,化作波纹震荡向四面八方,绵延出数里之地……
时间略一停顿。
下一秒,四面八方忽然一阵簌簌震动,无数神木打造出的仙台楼阁,从中间整整齐齐而断。
整个数里之地,地面狂震,无一幸免……
咔咔咔。
战斗最中心。
夜魇的拳头上突然传出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坚硬的指骨几乎在瞬息间碎成骨渣,然后是小臂……
啪!啪!啪!
仙光强势碾碎神魔之力,寸寸炸开夜魇手臂,黑血飞溅,神魔之力湮灭。
“嘿嘿…好疼啊……”
夜魇疼得抽搐,却在癫狂地笑着。
顷刻间,小臂已碎成了渣子。
嗷吼!!
无尽黑焰中,神魔嘶吼。
无穷尽的神魔之力持续加持,钻入左臂,继续对抗仙剑之力。
但仙光剑气之强,明显比神魔之力更高出一个层次。
短暂对抗后,法相仙剑上的剑气轰然爆发,从原本的一个点,瞬间形成山崩海啸之势,霸道的碾进了无尽黑焰……
噗!噗!噗!
无尽黑焰中,一尊尊神魔之躯崩碎,化为虚无。
夜魇之躯彻底败北,在难以抵御的仙界之力下,瘦弱之躯狠狠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轰入了院墙……
转瞬之间,九尊神魔尽毁。
法相仙剑裹携着无上余威,如天罚临世,落向了毁坏的院墙。
“本小姐说过,这一剑,你必死!!”
唐梦宫冷喝出声,一身仙气毫无保留的爆发。
法相仙剑上威能持续暴涨,照亮了黑夜,惊动了整座帝宫……
所有强者纷纷瞩目,瞠目结舌。
“嘿嘿,大小姐,你太自信了。”
废墟之中,响起一道邪魅阴鸷的声音。
轰隆隆!
话音响起之时,周遭空间突然诡异震颤。
滋啦!滋啦!滋啦!
震颤越来越剧烈,伴随着瘆人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原本坚固的空间,诡异的裂开了一道道骇人裂缝,遍布梦妃宫的四面八方。
一道、两道、三道…很快便裂开了不下百道百丈长的裂缝。
唐梦宫美眸骤缩。
“这是什么!”
“嘿嘿,九尊神魔不是你的对手,那就再多一些……”
夜魇诡笑着。
漫天的空间裂缝中,忽然响起若隐若现的神魔怒吼。
嗷吼!!!
嗷嗷嗷!!!
吼声愈发清晰剧烈,声音仿佛来自于荒古,狂野暴虐,摄人心魄……
唐梦宫自信的脸色渐渐有了变化。
下一秒。
在她震惊目光中,一道道雕刻着繁杂花纹的古朴空间之门,出现在裂缝之后。
吱嘎!吱嘎!吱嘎!!
一道道空间之门接连打开。
刹那间,神魔气息暴涨,惊天动地。
恐怖的神魔嘶吼声放大百倍,响彻整座沉寂的大夏帝宫!!
帝宫上下,所有人皆是心神狂震。
所有飞天境强者脸色苍白。
飞天境之下者,皆是身形震动,心神受损,嘴角溢血……
“那!那边是什么!梦妃宫那边遭遇了神魔入侵?!”
“这是有远古神魔大族入侵帝宫吗?好恐怖的声势!”
“救命,我体内血液都要凝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帝宫要变天了?大夏要变天了吗?”
“救命!!”
帝宫上下,禁卫们全体而动。
供奉阁,供奉齐出。
一众妃子神色惊动,皆是亲身前往。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梦妃宫,院子里。
那一袭绝世白衣依旧傲立于空,但眉眼间的桀骜绝世风采,却已然褪去了大半。
吱嘎!吱嘎!吱嘎!!
周遭四面八方,时空之门还在不断开启。
神魔嘶吼声愈发浓烈,偌大的院落周围,已被荒古神魔气息完全覆盖……
“嘿嘿。”
废墟中,一道鬼影弹射而起,稳稳落地。
无尽黑暗朝着鬼影汇聚而去,最终落在其断肢位置。
小臂之处,黑色肉芽飞速生长,断掉的小臂几乎转瞬间便恢复如初。
唐梦宫的神色变了再变。
“这!这怎么可能!!”
“嘿嘿…”夜魇咧嘴邪笑,“因为…现在是夜晚啊。”
呼。
话音未落。
夜魇脸上的笑意消失干净,猩红色眸子中迸发出了滔天战意。
他抬起左臂,五指猛地攥紧。
轰隆隆!!
轰轰轰轰!!
所有时空之门巨震,遥隔亿万里的神魔小世界中,无穷尽的神魔之力,如一条条大江大河奔腾而出,朝着他干瘦的左臂中疯狂涌入……
啪!啪!啪!
手臂血管瞬间崩开,皮开肉绽,黑血溅射四面八方。
但,夜魇动作未停。
无尽黑暗迅速修复伤势,同时,干瘦手臂继续承载神魔之力。
唐梦宫的心头,一丝惊悚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恐惧滚开!!”
“这一剑,是本小姐26年的巅峰,结果只能有一个!”
“今夜就算神魔真身亲临,本小姐也要你死!!”
绝世天骄的心神,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稳固,她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赢!!!
法相仙剑上的威能再度飙涨,瞬息间,便又跃升到了一个全新层次。
此时。
夜魇的状态也已完全蜕变。
其干瘦手臂上,遍布着一条条诡异的褐色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是一条神魔之力凝聚成的大江大河。
夜魇邪恶地扯起嘴角。
浑身兴奋地颤栗。
眼看着法相仙剑越来越近,他再度悍不畏死的直直迎了上去……
“嘿嘿,给老子碎!!!”
咚!!!
一声沉闷炸响,惊天动地,整座帝宫猛地一颤。
无数人耳膜震碎……
唐梦宫脸色陡变。
倾城之颜上,瞬息间一片惨白。
“不…不可能……”
咔!咔!咔!咔!!
幽寂的院落里,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夜魇的干瘦拳头略一停顿后,便摧枯拉朽地碾碎了法相长剑的剑身。
庞大剑身寸寸崩碎,化为漫天灵力四溢……
“不!!”
唐梦宫脸上全无血色。
她凝起体内所有灵力,欲要继续对抗,但此刻已颓势尽显。
干瘦之躯展现出了一往无前的王霸之姿,拳锋所过之处,七十丈高的法相之躯也被轰出了骇人大洞。
噗!!
唐梦宫再也忍不住了,气血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砰!!
法相之躯轰然炸开,坐镇于法相眉心处的法相之魄,也随之崩碎于天地间。
法相之魄消散,境界大损,七十丈高法相已不复存在。
噗!!
唐梦宫再次喷血,娇躯一软,朝着地面上跌去。
其眼眸中,重燃起的希冀之光,已再度化为一片黯淡……
法相之躯不在,她的根基已彻底大毁。
这一次,她的心彻底死了。
夜色中。
鬼影欺身而至,遍布着鳞甲的鞭尾,噗嗤一声洞穿了唐梦宫的肩头。
女人被挑在了半空中。
“嘿嘿……”
夜魇低声嘶吼着,眼中贪婪尽显。
截天剑体在一千特殊体质中排名第66位,可不是玄雷王体这种800名开外的体质能比拟的。
其诱惑力,宛如一只大手,死死摄住了夜魇的贪婪神经。
仅剩不足三成的意识,再度被夜魇性情中的邪恶和贪婪压制。
鞭尾刺穿了女人的娇躯,抑制不住的便要开始汲取道基和体质之力。
正欲动作之时。
夜魇的血眸忽然瞥到了唐梦宫那一片灰败的眸子。
那独属于天骄的锐气,此刻已消散殆尽,甚至生的欲望…都已寥寥……
夜魇眉头紧皱,血眸中露出痛苦的挣扎之色。
“吞了她…”
“不行…”
“快吞了她!再不吞时间就来不及了!那群人要来了!!”
仿佛有两道声音在夜魇的脑海中打架。
“妈的!老子才是主人!”
“你不过是老子体内的一滴血罢了。”
“闭嘴!闭嘴!闭嘴!!”
夜魇神色阴沉到了极致,猩红色眸子中多了一抹隐隐的神志。
“唐梦宫……”夜魇嘶哑着开口,声音颤抖不止,竭力克制着。
“你不是天才吗?”
“你就这么被老子毁掉了?”
“嘿嘿,废物,没用的废物!”
“还以为你能给老子带来一些惊喜,没想到就只有这种程度,简直是浪费老子的时间。”
“所有人都瞎了眼,才会奉你为天才,丢了个破法相你就想死?”
“嘿嘿…老子不会成全你的,杀你这种没用的东西,只会脏了老子的手……”
讥讽声和咒骂声,宛如一道道恶咒,在唐梦宫空白的大脑中炸响。
她意识猛地回归,一对了无生气的眸子,死死盯着夜魇的脸。
“嘿嘿,瞪老子作甚?有种你站起来接着动手啊!”
“怎么…莫不是被老子打击的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嘿嘿,倒是忘记了你是个废物,不敢对老子动手,倒也合乎常理。”
“真不愧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女,受点小小挫折就要死要活,今夜…真没劲!”
夜魇肆无忌惮地打击着女人的自尊心。
唐梦宫娇躯止不住的轻颤,眼中渐渐凝出杀意。
夜魇见状邪邪一笑。
狰狞鞭尾猛地一收,将女人拉至身前。
一女人一夜魇,近在咫尺。
夜魇干瘦手掌轻佻地挑起了女人精致的下巴,挑逗地捏了一把。
“嘿嘿…心理素质不行,长得倒是不错!但又有什么用呢,绣花枕头而已,不堪一击的菜鸡……”
唐梦宫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面容羞怒不已,眼中杀意渐渐丰盈。
夜魇笑得愈发开心了。
忽然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唐梦宫背后的腰部之下。
声音清脆,极具弹性!
唐梦宫惊了。
夜魇邪笑着,挑衅式的看着自己刚刚的手掌,一脸的赞赏之意。
“唐梦宫,你这身段倒是不错。”
“以后天才要是当不下去了,去小楼里唱唱曲、跳跳舞倒也是个好去处。”
“呦呵,你这是什么眼神?想杀老子?”
“呵呵,小废物!有种你来呀!”
噗!!
话音未落,黑色鞭尾一甩,女人重重砸在地面上。
夜魇脸上笑容一敛,血眸阴森森的。
“没用的废物,活不下去了,那就自己刨出心脏!”
“这一夜,简直是浪费老子的时间……”
夜魇面容阴森,扔下一句话后,便消失于无尽黑暗……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唐梦宫啊唐梦宫。
老子快要憋死了!
本作者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
夜魇消失了。
所有空间之门消散,空间裂缝恢复如初,那令天地为之色变的神魔气息也消散于无尽黑夜。
废墟中央。
唐梦宫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肩头的血洞还在渗血,染红了无瑕白衣。
许久,她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随即,啪的深深抓进了泥土瓦砾之中。
那张沾满灰尘和血污的绝美脸庞上,死寂的灰败,肉眼可见的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极致恨意,以及一缕不肯熄灭的倔强之光。
她艰难地抬起头,美眸望向夜魇消失的方向,染血的唇角费力吐出了几个字。
“怪物。”
“本小姐…一定会…杀了你!”
嗖!嗖!嗖!
说话之际,天空中有几道气息恐怖的人影赶来,稳稳落于院落之中。
为首者,赫然是木玄雅!
木玄雅清甜的俏脸上一片肃杀,眸光阴沉地在院中迅速扫过。
“唐梦宫,今夜又是那个怪物?”
“他现在在哪?!”
“快!封锁这里,把怪物揪出来!”
随行的几位太初圣地长老迅速分散八方,搜寻怪物踪迹,但片刻后皆是无果返回。
“圣女,怪物应该是逃了,没发现踪迹。”
木玄雅闻声,阴冷的眸子猛地转向唐梦宫。
“呦,我们的北域第一天才,同一个坑里还能摔倒两次?”
“上次是疏忽,那这次是…蠢吗?”
唐梦宫缓缓抬起冷眸。
“昨夜,你倒是全盛状态,还有两位大圣境强者相助,不也被他羞辱了?”
木玄雅闻声呼吸一滞,俏脸上一片森然杀气。
“唐梦宫,你别挑衅我!”
唐梦宫面无表情,“滚出这里!此地不欢迎你!”
木玄雅怒了。
昨夜她痛失药王兽,还被怪物亲吻羞辱,今日,她的心头挚爱天水一又被秦然当众索爱。
这重重事件的叠加,已将她心中平衡彻底击碎。
眼下被唐梦宫这一挑衅,她心头的憋屈和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够了。”
木玄雅正欲爆发,身侧忽然响起了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
“她的法相已碎,道基半毁,勿动。”
一座白玉道莲凭空出现。
天水一袭素雅道袍,盘膝坐于道莲上,神情依旧如往日那般冷冷清清。
看到天水一出现,木玄雅神色一柔。
但旋即,俏脸上便布满寒意。
“天水一,你要教我做事?”
天水一无视了木玄雅的质问,她周身的空无道韵弥漫开来。
在接触到残留的神魔气息时,空无道韵产生了明显的滞涩和涟漪,似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相互侵蚀……
天水一罕见蹙眉。
“此地有残留的空间气息,以及浓郁的神魔之气…人族之地已经许久未出现过如此多的神魔气息。”
嗖!嗖!嗖!
院落中,一尊尊强者陆续降临。
龙雀沐浴火焰从天而降,气息笼罩整座院落,无数强者被这气息惊退。
在其脚下,地面被炙热高温融为琉璃岩浆,灼烧出一条流淌的岩浆之路。
龙雀踏着岩浆之路,凤眸巡视八方,眼底渐渐涌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此地残留的气息,为何有些许的熟悉…”
她正疑惑之际,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了一下,一声古老、暴躁的雀鸣在血脉深处响起。
唳!!
这一声雀鸣,龙雀脸色陡变。
因为…大夏神朝的镇国帝器—大夏龙雀,竟与此地气息产生了感应!
“大夏龙雀不会无缘无故地复苏,此帝神魔之气又如此浓郁…莫非……”
龙雀的脑海中猛地蹦出了一个可怖的念头。
“龙雀真王拳施展之时,会引动神魔之力,莫非…这里的神魔气息与龙雀真王拳有关?”
这个念头没坚持两秒,就被龙雀自己摇头打消。
“绝无可能!”
“龙雀真王拳从不外传,当今世上只有本尊一人能够施展。”
“况且,龙雀真王拳第三重只能召唤九尊神魔之力加持,而此地的神魔气息浓郁程度,绝不是九尊神魔能够引起的……”
这时候,三大供奉也已赶来。
大供奉目光沉着,苍老的眸子谨慎地巡视四方,天尊境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片刻后,他目光凝重。
“梦妃娘娘,你的法相刚展现的那一招,怕是已经稳稳迈入了大圣境门槛。”
“那怪物能击败你,难道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圣境?”
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
唐梦宫目光冰冷地抬头,“怪物已经离开了,所有人退出这里!”
呼。
话音未落,整个梦妃宫范围内,猛地升起凌厉剑阵。
大供奉皱眉,“梦妃娘娘,此事关乎重大,还请您配合调查!”
“滚!”
唐梦宫扔下一句话后,拖着染血之躯,步履蹒跚的走入了内院。
整个梦妃宫周围聚集了不下近千强者,此刻面面相觑,皆是望着那道孤傲的背影无言……
二供奉紧盯着唐梦宫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刚刚那一剑,即便隔着数里远,依旧能感到无比惊艳,如此恐怖的一招,竟会败了。”
三供奉神色中有着难掩的惋惜。
“她是仙鹿书院近百年来最杰出天才,是老院长的心头宝。这番打击过后,七十丈法相毁掉,根基破碎,她的天才之名,怕是要彻底陨落了。”
“大供奉,此事一会儿你去向陛下汇报吧,那怪物短短数日时间,从法相境一跃拥有了大圣境实力,必须抓紧时间清除……”
大供奉伫立原地,目光望着帝王寝宫方向,沉默良久。
“不要多事。”
二三供奉闻声,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
大供奉淡淡开口,“字面意思,陛下不瞎!”
“我们回去吧。”
禁军留下处理破败院落。
各方势力观望一会后,陆陆续续的散去。
天水一正要离去,她的袖子,忽然被木玄雅一把扯住。
“有事?”天水一淡漠道。
木玄雅银牙紧咬,目光阴晴不定。
“你和云江仙是什么关系!”
天水一缓缓转头,“今日之事,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何必多问。”
木玄雅的眼神欲要杀人。
她声音颤抖着,银牙快要咬碎了。
“姐姐,你是我的人!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水一沉默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今日在九重云阙台上的一幕。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唇角,唇间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冰凉。
心底深处,那一根从未撩动过的弦,此刻又颤动了起来,一股异样感传遍全身。
“我与他…纯友谊。”
看着天水一的动作,木玄雅神色一怔,脸色蓦然苍白。
“唇…友谊?”
轰隆隆。
天塌了。
……
御膳房小院,角落仓库。
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正盘膝坐于空气中。
在其头顶上,一尊虚弱到近乎透明的熔炉虚影缓慢旋转着,撒下点点深邃光芒,融入少年身体当中。
这是林安努力许久,召唤出的永恒熔炉投影,这是他当前恢复伤势的最强手段。
林安盘膝恢复着自身状态。
忽然间,空气中传来异常波动。
黑色熔炉虚影一晃,勉勉强强呈现出的虚影状态,承受不住波动,砰的一声轰然炸碎……
噗。
林安一口血喷了出来,本就虚弱之躯,脸色更惨白了几分。
“帝诀的气息!!”
“刚才,让永恒熔炉虚影晃动的气息是…帝诀的气息!!”
林安的眸子中,迸发出骇人精光。
“云家的云宫掠天术已经失传,这帝宫中,竟还存在其他完整帝诀?”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万古老怪的贪婪与精明。
“这没落的神朝中,居然还有此等逆天机缘!”
“看来…觊觎龙运的人当中也不乏强者!也不知这帝诀来自于哪一家!”
“不管来自哪里,这桩天大机缘,本帝都要定了!!”
噗。
林安萎靡到了极致。
气血上涌,一口血又喷了出来,整个人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他面目渐渐阴森。
“本帝的三成本命灵魂之力啊!”
“夜弦月…明明有记忆片段在,她为何会突然反水!!”
林安手腕一翻,一盏青铜魂灯出现在手中。
魂灯的灯芯不知何时熄灭了。
见此情形,林安的脸色再次一变。
“唐灵玉竟然…死了?”
林安气得浑身颤抖,眼底迸发出滔天杀意。
“没用的废物!”
“本帝花大代价赐你机缘,竟就这么死了?不知这次,又是哪方势力出手……”
林安竭力克制心头暴怒与灵魂刺痛,大脑强撑着飞速运转。
“接下来行动必须谨慎,灵魂之力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唐灵玉既然死了,那便直接去联络北虞王,丧子之痛,或许是他最佳的入场机会。”
“小小帝宫,休想逃脱本帝掌控。”
“大夏龙运、大夏帝器、还有那神秘的帝阶法诀…本帝全部都要了!”
……
帝王寝殿门口。
一袭青袍的青符低垂着脑袋,苍老消瘦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谄媚。
他神色前所未有凝重,那对浑浊的眸子缩成了一条线。
“短短数日,他竟强到了如此程度。”
“刚刚的神魔气息,能让本座都心惊胆战…看来,这次的站队选择没错。”
“十年时间…不知你会成长到何种程度,希望能给本座个惊喜。”
青符弯起了嘴角。
躬身,朝着寝殿内紫金龙榻的方向遥遥一拜。
“陛下万岁,万万岁!!”
“马屁精!”
龙榻上,秦然不咸不淡地骂了一句。
“唉,也不知道放过唐梦宫那娘儿们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惜了变强的绝佳机会,那可是排名第66的特殊体质啊……”
秦然一脸的心疼和悔恨。
“不过没关系!”
他表情突然一变,嘴角浮出得意笑容。
脑海魂宫当中,一道燃烧着黑焰的时空之门印记,正飘荡在空气中。
这正是此行的最大收获。
龙雀真王拳第四重——万象神魔禁!
刚刚战斗之时,他将仙王悟道茶叶含在了舌下,在战斗中,成功悟出了龙雀真王拳的究极招式。
龙雀真王拳的第三重,可以召唤出九尊神魔之力助战,这已经是天阶法诀中的天花板级别。
而第四重,足足开启了百道时空之门,可以调动百尊神魔之力协助。
与第三重相比是质的飞跃!
不出所料,威能成功达到了帝阶法诀的层次!
这甚至完成了龙雀一族万年来,都未达到过的成就……
除了龙雀真王拳第四重之外。
秦然的目光又转向了魂宫的另一边。
那里,一柄玉色仙剑正静静漂浮,赫然是唐梦宫刚施展出的那惊艳一剑。
白衣飞仙!
没错,刚刚战斗之时,秦然被白衣飞仙所伤,云宫掠天术成功将其复刻到了魂宫当中。
如今,已然分解为己用!
这一剑,虽缺了唐梦宫二十六年的孕育,也少了截天剑体加成。
但其中却蕴含了唐梦宫这位绝世天骄的所有剑道理解,以及天道馈赠的那一缕无敌仙气!
秦然兴奋得直搓手。
这一剑,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强得夸张,完全就是帝阶之下的无敌存在。
龙雀真王拳的第三重都要弱上一筹!
“不知道唐大小姐以后看到我用出这一招时,会是什么反应。”
“倒是有点期待了呢……”
“咦?她回来了。”
呼。
大殿内,一阵奇异的香风掠过。
一袭轻纱的夜弦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龙榻上。
秦然早已收敛所有表情,整个人虚弱麻木地躺在龙榻上,怔怔望着穹顶。
见此一幕,夜弦月心头一软。
“陛下……”她声音含着几分低沉与失落。
秦然硬挤出一抹笑容,缓缓扭头。
“小月儿,你怎么回来了。”
夜弦月神色落寞,满眼愧疚。
“对不起,我失手了,那个人在关键时刻自斩灵魂,逃了一命。”
秦然闻声,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
他并未追问事情始末,而是紧张害怕的检查着夜弦月的娇躯。
“小月儿,有没有受伤?”
“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朕!”
此言一出,夜弦月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甚,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我…没事。”
“陛下,我欠你太多了……”
说话之际,黑纱滑落,露出玉瓷般娇躯。
“陛下!今夜,我留下陪你~”
夜弦月的一对紫眸,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无限妩媚在其中徜徉。
动人心魄!
咕嘟。
秦然暗暗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从眼前诱人风光上移开视线。
他面上依旧是一副失落之相,声音中透着无比虚弱与沙哑。
“小月儿,你可知…朕现在有多想留下你?”
他费力抬起手,用指腹极为轻柔的拭去女人眼角的泪,眼神温柔而痛楚。
“小月儿,朕虽爱你,却也不想你因为愧疚而献身,这对你不公平。”
“回去吧,朕今日有些累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秦然的心都在滴血。
一次爽和以后随便爽的区别,他还是清楚的。
小兄弟,咱再忍忍!
现在越是拒绝,夜弦月便越是愧疚,如今要做的,便是让夜弦月无限愧疚。
最终,让愧疚来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距离夜弦月真正投靠过来的那一日已经不远了……
“陛下,你要赶我走吗?”夜弦月红着眼眶,难以置信。
秦然苦涩地摆摆手。
“小月儿,朕要缓缓,最近你就先别过来了,让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不!不要!!”
女人眼角有热泪淌下,娇躯用力的拱入秦然怀中。
秦然痛苦地闭上了眼。
“青符,送客!”
……
夜弦月离开了。
一步三回头,满心不愿地离开了。
望着女人离去的妖娆背影,秦然咽下了半斤哈喇子。
“妈的,这种事儿真不是人干的。”
“好兄弟,哥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时间悄然而过。
夜弦月离去没一会儿,秦然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声音。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已结束!】
【完成度评估中……】
【1.您成功布局,以身入局,完美避过林安和夜弦月带来的死亡杀机。】
【2.您反手设计,致使夜弦月生出愧疚心理,有极大几率彻底消除未来夜弦月的隐患,并有一定几率将其拉拢到己方阵营。】
【3.您成功挑拨木玄雅和天水一关系,未来二人联合几率大大降低。】
【综上所述…鉴于对夜弦月的重大突破……本次任务完成度400%!】
【奖励发放中…】
“S级难度,400%完成度??”秦然的眼睛瞪成了铜铃。
“该不会,直接发放帝器或者帝阶法诀吧?”
吧嗒。
秦然正美美的想着,突然感觉手上一沉,同时一阵冰凉感传来。
一根半米长的青铜权杖,正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青铜权杖锈迹斑斑,极为古旧,柄上雕刻着一只只漂亮的走兽图腾。
“这是…狐狸?”
【狐祖手令】
介绍1:玄黄大陆北域狐族至高神器,没有战斗力加成,但手持狐祖手令可压制狐族血脉一个大境界。
介绍2:激发狐祖手令,可开启通往北域狐族祖地的通道,持有者可挑战狐族当代掌权者,若胜出,可统御北域所有狐族。
看着青铜权杖的介绍,秦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最简单、最纯粹的超级奖励,而更像是一个特殊的试炼。
狐族是妖族中极为强悍的一支,族中强者无数,未来若真有机会将北域狐族招至麾下,那必将是一股超强助力。
“相比于未来征服北域狐族,这个压制狐族血脉的效果倒是不错……”
秦然嘴角浮起一抹邪笑。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个长着狐尾,总是一身粉白色宫装的狐媚子身影。
“小狐狸,按照顺序,明天该轮到你了,咱们之间的故事也该开始了……”
【叮咚!】
【今日生存挑战已开始!】
【生存难度A级!】
【凌晨将进行生存评估,请挑战者努力活下去……】
“A级生存难度…这就放心了。”
秦然一笑,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话。
这一夜,秦然睡得很香,但帝宫上下却是暗潮汹涌,一片紧张的氛围。
各方势力都在推测,恶鬼究竟来自于何方势力。
前两天,那尊恐怖的魔道强者还未查出踪迹,如今又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恶鬼!
一众妃子们都失眠了。
距离龙运凝聚之日越来越近,宫中这连续的突发状况,让她们意识到了危机感。
暗中无形的敌人最为致命!
日上三竿,秦然睡了个自然醒,这才慢悠悠的爬起床。
“青符,梦妃宫那边什么情况了?”
“回禀陛下,禁卫正在处理。”
“唐梦宫呢?”
“梦妃娘娘自凌晨,便进入闭关状态。”
“知道了,起驾吧,朕要开始装逼了。”
断眉老太监嘴角一抽。
“是,陛下!”
今日是秦然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宫中上下格外热闹。
偌大的九重云阙台周围,聚满了宫中各方势力强者,一些大夏重臣也专门从宫外赶来观礼。
龙辇还未赶到九重云阙台,便被一道倩影拦住了。
木玄雅笑容明媚,又恢复到了往日那清甜可人的模样。
“陛下~玄雅来给你加油啦~”
秦然目光一冷。
妈的,小婊砸,还敢来!
太监掀开龙辇的帘子,秦然脸上带着惊喜笑容,招了招手。
“玄雅宝贝呀!”
“你怎么来了!”
木玄雅的一对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带着一阵香风飘到秦然面前。
“陛下,今天是你与焰妃约定的最后一天,至关重要,昨夜臣妾一夜未眠,专门为您炼制出了这枚稳固心神的丹药。”
“希望陛下今日能继续惊艳众人!”
木玄雅的掌心摊开,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呈现出来。
秦然嘴角微扬。
“玄雅宝贝,这丹药怎么有些眼熟呢?”
“对了,朕想起来了,第一天的时候,你似乎就给了朕一枚同样的丹药,朕没记错吧?”
木玄雅笑容灿烂。
“陛下好记性!”
“这枚丹药是由前几日那枚丹药二次炼制而成,药效可是强出了不少呢~”
秦然一脸爱意的暧昧点头。
“玄雅宝贝真好!今日待朕大胜而归,晚上便去奖励你。”
木玄雅面露羞涩,心中却早已冷笑起来。
蠢货!
敢抢老娘的人,今日便让你彻底废掉,不止修为废掉,还让你永远都立不起来!
“陛下,云阙台那边很多人都等着呢,时间紧迫,您快快将丹药服下吧~”
木玄雅动作极轻柔地将丹药递到了秦然嘴边。
她对着秦然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呵气如兰。
秦然心猿意马,愉悦地眯起了眼。
“玄雅宝贝,快喂到朕嘴里来。”
“好的呢,陛下~~”
木玄雅声调甜蜜入骨。
青符在一旁看着热闹,干瘦脸上带着一抹隐隐的讥讽。
圣灵化凡丹递到了秦然嘴边,他没有丝毫要拒绝或停下的意思。
木玄雅嘴角的冷笑更甚。
“等等!”
眼看着丹药便要入口,忽然,前方响起了一道平静淡然的声音。
木玄雅脸色一变。
望向前方,不知何时,天水一竟出现了。
木玄雅眯起了眼眸,清甜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危险气息。
“天妃娘娘,我给陛下专门炼制了丹药,帮陛下顺利度过今日考验。你突然出现阻拦,是为何事?”
天水一淡淡瞥了木玄雅一眼。
随即,目光落到了秦然身上。
“陛下,丹药虽有神奇药效,但不宜服食过多,否则药性相冲,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
秦然看着天水一,莫名的很想笑。
他原以为牵情丝很鸡肋,却没想到竟能让一向不沾世俗烟火的天水一,主动开口来保护他。
牵情丝的持续时间是一天,现在距离结束,还剩下五六个小时。
秦然瞄了木玄雅一眼。
心底暗自冷笑了起来。
小婊砸!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大仇择日再报,今天就再继续刺激刺激你!
那破破烂烂的道心,就让它破得更彻底一些吧。
……
秦然故意露出思索之色。
“天妃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大师们都说,是药三分毒,要不然,这枚丹药朕就不吃了吧…”
此言一出,木玄雅的脸色变了。
她眼神隐晦的瞪了天水一一眼。
随后,强忍着恶心,将一条胳膊搭在了秦然的肩膀上,茶茶的撒起了娇。
“陛下~这是稳固心神的丹药,不会有影响的~你不相信人家嘛~”
“可是……”
秦然摩挲着木玄雅的小手,面色犹豫为难,“朕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天妃呢?”
呼。
他一招手,前方的水晶莲台被力量牵引着,瞬间来到了身前。
秦然动作丝滑,伸手一把揽住了天水一道袍下的盈盈细腰。
微微一用力,女人应声入怀。
整个过程,天水一都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木玄雅怔住了,呼吸停滞。
一对粉拳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的抠进了肉里。
“陛下~”木玄雅的声音多了几分隐隐颤抖。
“臣妾精通炼药之术,你连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臣妾吗?!”
木玄雅强忍着杀意,还在争取。
但秦然恍若未闻,一对深情的眸子直直落在天水一的素唇上,眼中尽是渴望。
“陛下,臣妾与你说话呢!”
木玄雅要暴走了,秦然那赤裸裸的眼神,让她体内杀意百倍飙涨。
这枚加强版的圣灵化凡丹,无论如何,她也要喂进秦然嘴里。
届时,就算云祖亲临,也休想挽回!
这一切,全当是秦然抢她心头宝贝的代价!
“陛下!臣妾与你说话呢!”木玄雅咬牙又重复了一遍。
秦然笑了。
下一秒,他轻佻的对天水一开口了。
“爱妃,你的嘴嘴看起来似乎很好亲~”
轰。
天水一神色明显一懵。
木玄雅脑子里轰轰作响,整个人要炸了。
这还没完!
下一瞬,在木玄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秦然竟是深情地吻了上去。
啵~
唇唇相碰,画面定格。
木玄雅浑身轻颤着,全身上下涌起了一片细密的小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