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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腿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烈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却没有昏过去。
雷鳞犀又踩了一脚，正对他的左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烈瞬间施展瞬移符，堪堪躲开这恐怖的一击！
旋即，他头都不回地发了疯的狂奔！
再不跑就没命了！
呼——呼——
不知道跑了多久，本就重伤之躯的王烈，可算躲开了王境妖兽的追击。
他虚弱地躺在碎石中，浑身浴血，双腿尽断，肋骨断裂，内腑重创。
他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切换，眼前一片血红。
他咬紧牙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符。
“李……李成波……”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林尘……在……妖兽山脉……东侧……快来……”
玉符那头传来李成波惊讶的声音：“王长老？你怎么了？你的声音——”
“别废话……快来！”
王烈嘶声吼道，然后玉符从手中滑落。
他躺在那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堂堂王家执法长老，大宗师九重强者，竟然被一个宗师境界的小子算计到如此地步。
而林尘，那个小畜生，此刻正在某个角落偷笑。
“林尘……”王烈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破锣，“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妖兽的嘶吼。
王烈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他吞没。
但他没有死，也不会死。
他还要亲手杀了林尘，将他碎尸万段。
……
李成波收到王烈的传讯时，正带着几名李家执事在妖兽山脉西侧搜索。
玉符中传来王烈沙哑而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李成波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王烈那个老东西，虽然根基虚浮，但毕竟是大宗师九重，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林尘？”
李成波低喃，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小子，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犹豫，带着人朝王烈所在的方向赶去。
穿过密林，越过石林，一路上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迹，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地面、巨大的深坑，还有一具王家执事的尸体，已经被雷鳞犀轰成了碎片，只剩几块焦黑的残骸。
李成波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自负取代。
“王境妖兽又如何？不过是畜生罢了。”
他冷哼一声，继续前行。
终于，在一处浅滩边，他找到了王烈。
王烈躺在鹅卵石上，浑身浴血，衣袍破碎不堪。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半眯着，瞳孔涣散。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肋骨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整个人像是被一头巨兽碾压过，惨不忍睹。
几名李家执事跟在李成波身后，看见王烈的模样，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人低声惊呼：“王长老……这是被妖兽踩的？”
李成波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王烈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收敛。
“王长老，你这是在跟王境妖兽搏命？”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丝戏谑，“还是说，你被林尘那个小畜生算计了？”
王烈睁开眼睛，看见李成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和怨毒。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如破锣：“李成波……你少说风凉话……那个小畜生……把雷鳞犀引到我面前……老夫一时不察……”
“一时不察？”
李成波笑了，蹲下身，看着王烈狼狈的模样，“王长老，你堂堂大宗师九重，被一个宗师境界的小子耍得团团转，传出去，王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
王烈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咬牙道：“李成波，老夫叫你来，不是听你嘲讽的。那个小畜生朝东面跑了，带着一只白狐，你赶紧去追，别让他逃出妖兽山脉。”
李成波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密林深处。
“放心，他跑不了。”他顿了顿，低头看着王烈，“不过，王长老，你这伤势……需要人护送回去吗？”
“不用！”王烈咬牙道，“老夫自己会疗伤。你只管去追林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成波点了点头，转身朝密林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王长老，下次见到林尘，别急着出手，等我到了，再一起收拾他。免得你又断几根骨头。”
王烈气得脸色涨红，却没有力气反驳。
他躺在鹅卵石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林尘……老夫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被夜风吹散。
……
林尘抱着白狐，在密林中穿行了大半个时辰，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的灵力消耗巨大，肩膀的伤势虽然愈合了大半，但内腑还有些隐痛。
惊雷闪接连施展，对经脉的负担不小，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已经不足一成。
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灵力耗尽，随便来个人都能要我的命。
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恢复过来再说。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神识向外扩散，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身后的追杀声已经渐渐远去，雷鳞犀的怒吼也听不见了，但林尘不敢掉以轻心。
王烈虽然重伤，李成波还在搜，那人才是大宗师八重，正面碰上只有死路一条。
前方出现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密密麻麻，像一面绿色的帘子。
林尘目光一凝，神识探入藤蔓后方，发现那里有一道狭窄的岩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岩缝后面似乎有空间，空气在流动，不是死路。
就是这里了。
入口窄，妖兽进不来，人也难发现。
林尘侧身挤进岩缝，藤蔓在身后合拢，将他的身形完全遮住。
岩缝后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地面铺着细碎的沙石，头顶有水滴渗下，滴答滴答落在石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苔藓味，但还算干净。
林尘将白狐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自己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
先恢复灵力，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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