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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站起身，笑道：“请她进来。”
片刻后，蔺芊芊走进院子。
她穿着一身青莲纹丹师长袍，长发用玉簪绾起，腰间悬着丹师协会的墨玉令牌。
她走进来时，目光先是落在林尘身上，然后移到沈清音身上，最后落在沈清音怀中的白狐上。
“小白狐，过来。”蔺芊芊拍了拍手，招手道。
白狐从沈清音怀中跳下来，跑到蔺芊芊脚边，仰头看着她。
蔺芊芊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又长大了，第二条尾巴完全成形了。”
“你怎么来了？”林尘问。
蔺芊芊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林尘，盈盈一笑，道：“拍卖会的邀请函，我托师父弄到的，你拿着。”
林尘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
上面写着“聚宝阁春季拍卖会特邀贵宾”，下方是时间和地点。
“多谢。”林尘笑道。
“谢什么。”
蔺芊芊在石凳上坐下，沈清音给她倒了杯茶。
她端起茶杯，看着沈清音：“沈姑娘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沈清音点点头，“多谢蔺姑娘关心。”
蔺芊芊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我听说，青霞宗宗主突破到尊境了，恰巧你也在青霞宗，这事……”
林尘也坐下了，随后道：“只是帮了个小忙，主要还是他自己的积累。”
蔺芊芊神色一滞！
果然！
她总觉得此事与林尘有关，没想到，果真如此！
“还好没惹大麻烦。”蔺芊芊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沈清音，嘴角微微上扬。“沈姑娘，林尘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惹麻烦。你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被牵连。”
沈清音摇头：“我不怕。”
蔺芊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有胆量。”
此时……气氛有些微妙。
白狐趴在石桌上，彩色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能看懂什么。
“拍卖会什么时候？”林尘自然也感受到两女之间的莫名气氛，只好打破沉默。
“三日后。”蔺芊芊说，“冰心莲是压轴拍品，估计要到傍晚才登场，你需要准备灵石，或者等价的宝物。”
“我有一些雷狱中的雷源晶髓，应该值不少钱。”林尘说。
沈清音接口：“沈家也会出灵石的，父亲说了，你的事就是沈家的事。”
蔺芊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尘：“看来你人缘不错。”
林尘笑了笑：“运气好。”
……
晚宴在沈家正厅举行。
沈万山坐在主位，沈清源作陪，蔺芊芊也被留下用饭。
桌上摆满了菜肴，有灵兽肉、灵蔬、灵果，还有一壶沈家珍藏的陈年灵酒。
沈万山举杯：“林小友，蔺姑娘，沈家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林尘也举杯，笑道：“沈家主客气了。”
蔺芊芊也举杯，浅浅抿了一口。
席间，沈清源主动给林尘斟酒，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林公子，之前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林尘摆手道：“沈公子言重了。”
沈万山聊到拍卖会，说沈家会派护卫随行保护林尘。
“聚宝阁虽不允许私斗，但出了门就难说了。李家、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林尘明白沈万山的意思，他点头道：“多谢沈家主。”
蔺芊芊和沈清音分坐林尘两侧。
沈清音不时给林尘夹菜，蔺芊芊则帮他添茶。
两人目光偶尔碰撞，又迅速移开，面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
沈清源看在眼里，嘴角含笑，没有说话。
白狐也爬上桌，蹲在林尘手边，眼巴巴看着盘子里的肉。
沈清音给它夹了一块，它叼着肉跑到角落，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蔺芊芊起身告辞。
林尘送她到门口。
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蔺芊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尘。
“林尘，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拍卖会上，不要逞强。冰心莲固然重要，但你更重要。”
林尘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好。”
蔺芊芊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等我晋级五品丹师，你请我吃饭。”
“好。”林尘莞尔一笑。
她也笑了，消失在夜色中。
林尘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
白狐从脚边探出头，呜咽一声。
“回去吧。”林尘低头看了它一眼，转身走进府中。
夜深了。
林尘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白狐蜷缩在脚边，彩色尾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沈家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他运转混沌吞天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青霞宗周明远突破时的天地异象，给了他很多感悟。
突破不只是灵力积累，更是心境的升华。
他想起雷狱中雷帝残魂的话——意志有多强，雷帝印就有多强。
白狐的身体忽然亮起一阵柔和的光芒。
第二条尾巴的银白色毛发完全长出，光华流转，与第一条尾巴的四色光芒交相辉映。
它睁开眼睛，瞳孔中金色的光晕更盛，一股大宗师六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林尘收功，低头看着白狐。
“感觉怎么样？”
白狐用头蹭他的掌心，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我感觉很好。”
林尘顿时惊讶了，疑惑道：“你能说话了？”
白狐摇头，传达了一个意念。
原来，这不是真正的语言，是心灵沟通，还很弱，只能偶尔传递简单的词。
“慢慢来。”林尘摸了摸它的头，“以后叫你雪儿，好不好？”
白狐点头，眼中满是欢喜。
林尘笑了：“雪儿，这名字确实不错。沈清音起的。”
雪儿歪着头，似乎在回忆谁起的名字，然后点了点头，意思是——都喜欢。
林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万年温玉髓的玉盒、九转灵芝的玉盒、蔺芊芊送的护身玉符。
他将三样东西摆在面前，看了一会儿。
万年温玉髓，沈家给的。
九转灵芝，青霞宗给的。
护身玉符，蔺芊芊给的。
每一件都带着人情，都带着责任。
他想起青霞宗周明远突破时的场景，想起那道冲天的光柱，想起老祖残魂说“放下执念”。
他的执念是复仇。
这份执念驱动他变强，却也可能成为他的心魔。
他需要掌控执念，而不是被执念掌控。
冰心莲，是他必须拿下的。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沈清音。他欠她一条命。
雪儿的心灵传音再次响起：“加油。”
林尘低头，看着雪儿琥珀色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
他收起三样东西，闭上眼睛。
明天，再去混沌空间修炼一次。
雷帝印第二式，必须在拍卖会前练到小成。
冰心莲，也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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