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寄银回家
大战结束，军营被悲伤笼罩，非常压抑。
十天时间转瞬而过，没有爆发新的战事。
只有蛮夷小股部队频频袭扰，山里低阶妖物时常出没。
李玄苍带着麾下小队，巡山、守隘、斩蛮夷、屠妖物，战功一路飙升。
每日1%的力量增幅从不停歇，李玄苍的实力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寻常淬体境初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与此同时，青溪村村口尘土飞扬，两名身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牵着马匹，径直朝着村落最偏僻、屋舍最破败的李家小院走去。
青溪村的村民们本在田间劳作，见此阵势，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满脸惊疑围拢过来。
在这妖魔乱世、苛税横行的年头，官府差役上门，从无好事，要么是催缴赋税，要么是强征徭役，家家户户都避之不及。
“是县里的差爷，怎么跑到李家来了？”
“难道是李家那小子没了？差爷来报丧的？”
“官差前来，必然有事发生，我们快去看看。”
“……”
村民们窃窃私语，感到好奇。
一些人甚至见不得李家日子好起来，充满恶意想着是不是李玄苍战死沙场，官差是前来报丧。
不怪他们这样想，在战场上，死人再正常不过。
不多时，李家小院就围满了人。
小院里，李父佝偻着身躯，正修补着破旧的农具。
李母缝补着破烂的衣衫，李灵儿忙着晾晒野菜。
听到院外动静，李父放下农具，向门外走去。
看到官差前来，心中“咯噔”一下，本能感到恐惧，满脸忐忑迎了上去，声音发颤：“差、差爷，您这是……”
前来之人是上次领头的郑峰，此时他满脸和善，没有半点官差的高人一等。
“李大叔，恭喜啊！”
郑峰的态度比上次更加和蔼，甚至有一丝亲近之意。
之前李玄苍只是一个战兵，虽然得到朝廷庇护，但还不值得他巴结。
现在李玄苍已经是伍长，虽然是最低等级的军官，但也是官，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李父一脸懵，还不知道喜从何来。
郑峰也不卖关子，满脸笑意道：“李大叔，李小哥在边关奋勇杀敌，建功立业，现在已经是伍长了。”
轰！
此话一出，李家人瞬间呆滞，眼珠子都停止了转动。
瞬间僵在原地，满脸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围在院外的村民们，全都安静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众人反应，另一名差役已经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囊，还有一封简短的军中书笺，朗声道。
“李玄苍李伍长，戍边有功，斩杀蛮夷妖物，破格晋升伍长，特寄送白银十两，补贴家用。”
“另传军令，李家自此终生免除徭役赋税，受朝廷军籍庇护。”
白银十两，永久免除徭役赋税，军籍庇护。
每一句话，都石破天惊，在小小的青溪村炸开。
院外村民彻底沸腾，挤破了院墙，眼神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震撼与羡慕。
十两银子，在这乱世，足够普通农户安稳过两三年，不用再啃野菜、忍饥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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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除徭役赋税，更是断了李家头上的大山，再也不用被官吏压榨、被抓去做苦役。
军籍庇护，意味着山匪小妖、地方劣绅，再也不敢随意欺凌李家。
以往虽然李家也能享受这些待遇，却有着期限，现在却永远拥有特权，周围的村民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怎么可能？李家小子竟然成为了伍长，这已经是官了。”
“李家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要飞黄腾达了。”
“就算李家小子战死沙场，李家也有了朝廷作为依靠，可以活下去。”
“……”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当成炮灰抓走的少年，竟在边关杀出了前程，成了朝廷在编的武官伍长。
李家人渐渐回过神来，李父颤抖着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银囊，老泪夺眶而出。
李母更是泣不成声，浑浊的眼里，担忧和欢喜交织。
李父声音哽咽，捧着那封简短的家书，双手不停发抖。
“我儿在边关立了功，当了伍长，还寄钱回来了……”
他们李家，出了一个能挣军功、能当武官的人物。
往后，他们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贱民，再也不用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里。
村民把李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看向李家人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巴结。
“李大哥，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李伍长真是厉害，边关那么凶险，竟然能当官，还寄回这么多银子。”
“往后在这十里八乡，谁还敢欺负李家啊？”
“……”
一声声夸赞，落在李家人耳中，满心都是荣耀。
可这份骄傲，转瞬就被浓浓的担忧淹没。
李母抹着眼泪，哭声里满是担忧。
“当了伍长又怎样……边关那么乱，蛮夷凶残，妖魔吃人，他每一次厮杀，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儿子，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母子相见，不由悲从中来。
“是啊……”
李父长叹一声，脸上的欢喜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忧虑。
“军功都是拿命换的，他越是往上爬，仗打得越凶，危险就越大……我们宁愿他平安，也不要他拿命换这些银子……”
李母紧紧抱住李灵儿，眼眶通红，心里满是牵挂。
儿子有了出息，是全家的骄傲，可一想到他在边关浴血厮杀，随时可能面临危险，心里就莫名心疼。
骄傲，是真的，担忧，更是刻入骨髓。
他们拿着这沉甸甸的十两银子，感受着来之不易的安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牵挂远方的亲人。
李玄苍在边关每晋升一步，每多一份功绩，就意味着他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
“儿啊，娘不要银子，不要功名，只求你平平安安，活着回来……”
李母望着边关的方向，双手合十，一遍遍默默祈祷。
村民们议论纷纷，满是羡慕。
可李家人知道，这份来自千里之外的荣耀与安稳，是他们的儿子拿命在边关拼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