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盘外招
很多人，也不说很多人吧，应该说大多数，都是愿意向下整顿的。比如，有人愿意调教老百姓的素质品行，但绝对不会向上要求自己上级或者领导的行业操守。
有人说过一个笑话，说体制内到底有没有耿直的人？他说见过，一个年轻人，很耿直，经常批评领导的错误，就因为这样，他升职很快！
多年以后，耿直在部里的舅舅退休以后，那个耿直的他消失不见了。
再比如，很多大佬宁愿把毕业生实习生压榨得都要跳楼，但对行业内的利益集团则是闭眼不见。
但，今天张凡掀开了这个贴着华丽创可贴的腐烂伤疤。
不光是掀开，而且是点名。
很多人说，不就是抗生素吗，多用一点能怎么样，当汉江水里都能化验出伟哥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已经晚了。
或者也会说，也只有张凡一个人而已。
其实不是，也有一些和张凡一样脸黑心红，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却缝补着这个世界。
当年的奶粉，肃省数字医院的军医就发现了蹊跷，不光报告给了上级，还联系了媒体。
不过他没有张凡的地位而已，有时候，对于这些人，虽然他干的事情并没有惠及到你，但请不要嘲笑他。
当张凡一个一个开始点名的时候，会场里是安静的，一群搞技术的心里并没有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业内讨论，说点过分的话无所谓的。
可药企已经翻江倒海了。
因为有些人说出来的话，效果是真的不一样的。
部里，部账凝视着台上的张凡，虽然微微皱着眉头，但好似解脱，好似找到同伴，或者又好似释然一样。
“把张部的发言形成报告，我要用！要抓紧一点，最好下午就能用。”他低头在手机里给自己的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而会场外，不光国外的药企感觉到冬天来了，国内的药企也是一样的。
比如鲁抗，这个药企的产品几乎以抗生素为主，好像某一年抗生素和非抗生素销售比例达93:7。
还有比如国内最早生产青霉素的企业，抗感染类产品长期占主营营收的50%以上。当年他们这些企业，是为了解决老百姓没有抗生素可用而创立的，早些年也是立过大功的。
但现在……
别觉得这些企业都是小卡拉米，这都是巨头，放在国际上，啥都不是，放在国内，人家找当地书籍汇报，估计都是不用排队的。
而国外的，从排名前二十的药企，几乎都是抗生素起家的。
这些企业的能量有多大？
颠覆大国的政权是吹牛逼，可摆弄个小国政治是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这种会议，这种级别的会议，发言人又是这种级别的，临床的人都觉得张凡比较刚，而药企他们开始胆寒了。
真的要发抖了。
“怎么办？”
有些企业能生存下来，绝对是不靠运气的。
本来他们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揭开这个伤疤，他们动作还不紧迫而已。
现在张凡揭开了，也等于推动着他们做出来选择。
而有些企业，他们不会说是自己的问题，而是怪张黑子掀开了遮羞布，也不想着处理发生的问题，反而想着是怎么处理这个发现问题的人，这尼玛就是很奇怪了。
别的改革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黑子不太了解。
但医疗的改革，张凡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一群已经躺着就能赚钱的人，你再把人家落下海，去和没穿鞋一起努力奋斗，他们愿意吗？
肯定不愿意，这大概就是全世界医疗改革都不怎么成功的原因之一了，因为这个行当太赚钱了。
搞张凡这种人，有时候软的硬的，都不好使。
你来硬的，现在不是我大清，就张黑子坐飞机都害怕的性格，他就窝在边疆，你拿导弹估计都不行。
来软的，现在江湖上传言，张凡家里的瓷器，故宫博物馆都未必有。
甚至土豪国为了拉着张凡，连油田的股份都愿意给茶素医院，你们拿啥考验他？
国外这边，更是没招了。
张凡一不靠他们吹捧搞什么江湖地位，二又不需要他们的资金，三不会求着他们发表自己的论文。
而且，有时候，不是张凡求他们，是他们求张凡。
这就没办法了。
但，这样不行啊，偌大的市场难道真的让张黑子一锤子给砸了吗？
不行，得行动。
软硬不行，就下三滥。
这种事情，古今中外都有。
张凡都还没出会场，一些人就已经开始了。
造谣，造黄的谣！
这个事情，当事人还真的不好解释。
就比如，茶素医院吕淑颜随口说的止吐药，大家都不信，但大家都会传，尼玛张凡怎么解释？
难道真的摁着人说，来你试试？
张凡在年会上的发言，如同一块巨石砸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远超他本人的预料。
他掀开的不仅仅是抗生素滥用的伤疤，更是触动了一个庞大、古老且利益盘根错节的医药帝国的根基。当温和的学术建议和行业呼吁失效，当正面抗衡，无论是技术、资本还是权力看不到胜算时，某些力量便开始滑向阴暗的角落，祭出了最古老也最恶毒的武器——人身攻击与污名化，而且是针对性极强、传播力极广的桃色谣言。
行动悄无声息地展开，如同病毒在暗处复制、传播。源头已不可考，或许是某个境外IP的匿名论坛帖子，或许是某个看似不起眼的医疗八卦微信群里的小道消息，又或许是某些业内人士在酒酣耳热后的“感慨”……
谣言的核心简单、粗暴，却直击人性中最猎奇、最容易被煽动的部分：张凡与其医院内多位女性下属（点名道姓，包括吕淑颜、王红，甚至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博士、护士长）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还有就说，他之所以能如此年轻就坐上高位、掌控巨额科研经费，并让茶素医院一众心高气傲的专家如老居、李存厚等俯首帖耳，靠的不是医术，而是权色交易和利益输送。
谣言还有鼻子有眼地描绘了一些香艳的细节，诸如深夜办公室独处、出差必定带特定女下属、关键项目负责人都是其红颜知己等等。
这些谣言，像经过精心设计的毒素，迅速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扩散。它们的目标受众非常明确：并非真正了解张凡和茶素医院核心圈层的业内人士，而是广大对真相一知半解、容易被表象迷惑的普通医护、医学生、乃至社会公众，尤其是那些刚入行、充满理想主义却又对现实充满焦虑、甚至带着一丝羡慕嫉妒恨的年轻从业者。
反差，就此产生。
在真正的业内顶尖大佬圈层，反应是近乎一致的沉默、不屑，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中庸院长在某个小范围的高层会议上，听到秘书低声汇报这个传闻时，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摆摆手：“无稽之谈！张凡要是有那闲工夫搞这些，茶素医院也到不了今天这地步。这是有人坐不住了，开始泼脏水了。”
她太清楚了，到了张凡这个级别和成就，女人和金钱早已不是驱动他的核心因素，那种对医学巅峰的征服欲、对打造医疗帝国的掌控感，才是他真正的春药。这谣言，简直是在侮辱他们这个层次的人的智商和格局。
军医大学的某位院士接到老友电话询问时，更是嗤之以鼻：“扯淡！我认识张凡的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眼里除了手术刀就没别的。你说他搞这个？呸！这造谣的连基本法都不讲了！”
他们这个圈子，看重的是真才实学、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张凡的手术录像他们是逐帧研究过的，那是做不了假的硬实力。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只会让他们更瞧不起幕后黑手。
几位与张凡有过合作或竞争关系的顶尖外科主任，私下交流时，语气复杂，但观点一致：“这手法太low了。不过，也说明张黑子这回是捅到马蜂窝了，有人急眼了。”
他们或许会嫉妒张凡的成就，或许在学术上有分歧，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基于对张凡工作强度、行事风格的了解，以及对行业潜规则的认知，根本不相信这些谣言。这更像是一种同行间的默契——再怎么竞争，有些底线是不能破的，用这种手段，坏了规矩。
当然了，也有不信的，有些学科领导人，觉得张凡可能和自己一样，今天和医药女代表在办公桌上拓印子，明天在酒店给女学生指导专业，后天又带着护士长……
茶素医院内部欧阳都差点气死，这比造她的谣都难受啊。
可老太太又没好办法，真的是老干部遇上新问题了，她只能回家对着自己老头发火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王红则是对来打听的闺蜜吼道：“放他娘的屁！老娘是靠本事吃饭的！”挂了电话，她并不生气，而是忧心忡忡。
忧心的也不是张黑子，别人不知道，她太了解张凡的地位了，这几年就连她的地位都不一样了，所以对于张凡，她没啥担心的。
她现在忧心的，这他娘的谣言，最后别张凡没事，就因为避嫌，把她给调离了，那尼玛她哭都没地方去哭。
然而，在行业的中下层和边缘地带，谣言却找到了肥沃的土壤，并开始发酵、变异。
某些刚毕业进入大三甲、正为晋升和论文焦头烂额的年轻医生，在食堂、在更衣室窃窃私语：“怪不得！看来光有技术不行啊，还得会来事。你看吕淑颜主任，那么年轻就……啧啧。”他们的语气里，混杂着对潜规则的恍然大悟、对捷径的微妙羡慕，以及一丝我混得不好是因为我太清白的自我安慰。
一些在学术上难以寸进、又对茶素医院资源眼红的研究员，则带着酸葡萄心理散播：“我早就说嘛，哪有什么天才，还不是靠……你们看茶素那些大项目，负责人哪个不是女的？哪个跟张凡没关系？这叫什么？这叫资源优化配置！”他们试图用这种阴谋论来解释自己与张凡团队的巨大差距，以获得心理平衡。
更多是那些并不直接了解张凡、对于媒体报道的张凡技术，他们不感兴趣。
他们更容易被这种香艳的内幕所吸引。“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一个边疆医院怎么能这么牛，原来是有特殊管理方法。”
“看来要想混得好，光闷头做手术不行啊……”谣言在这些群体中，成功地解构了张凡技术之神的形象，将其成功庸俗化为一个权色玩家，这极大地满足了部分人对成功者进行祛魅的心理需求。
网络上，一些匿名的医学大V、爆料号开始理性分析，看似客观地罗列张凡与几位女下属的公开合影、共同出席活动的记录，然后引导性地提问：“为何张凡如此青睐这几位女性骨干？仅仅是巧合吗？”这种看似摆事实、讲道理，但更具迷惑性，让不少圈外人信以为真。
这种巨大的反差，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舆论场，医疗体系中顶层沉默不屑，中层将信将疑、乐于吃瓜，底层则津津乐道、甚至奉为职场真理。
张黑子也没想到，尼玛赛场打不过，你们竟然给老子来盘外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