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贼不白来
首都部里组织的年会反响热烈，这也是近十年来，部里最强的一次发声，以往部里的发声要是不挂靠个其他部门，感觉都是自言自语的。
虽然没有明着宣传张凡，但这次张凡的发言，支持的人多，不支持的也不老少。而且支持的人是一些顶级大佬和普通医生，这就是很奇怪的。
联络员也是立了大功的，“我也没干什么事，就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凡发言结束后，围绕在张凡这一边的，比如联络员就晋升了，现在直接就是保健一处的处长了。
以前他是副职，现在是正职。
别的地方或许正副差别不大，但联络员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飞跃了这个天堑。
对于这些事情，张凡没怎么操心。一是他没这个精力，二是他真不懂，比如联络员成为一处的正职，他还以为联络员被降职了。
这次开会，张凡也发现，茶素的内科实在是拿不出手。
外科和内科，哪个发展比较困难？
常规的说，早期外科难，中期内科难，后期都很难。
比如，一个医院有一个顶级外科大佬，他就能把外科带到很高的一个水准，这里面最难的不是医院如何，而是这个医院从哪里找这种顶级大佬。
而内科就不一样，不说老师带，就你自己慢慢摸索，也能像模像样，不像是外科，没人带连个漂亮的包皮手术都做不好。
但问题是，内科到中期，没有传帮带，天花板是触手可摸的。
这里面牵扯的就多了，从基础医学，到实验医院，需要太多太多的沉没成本了。
会议结束，部里发来邀请函，想让张凡参加部里的一些工作会议。
张凡没搭理部里，他寻思着“你们又不给我发工资，我为啥要去给你们干活，而且部里的经费一年到头全都让部属医院拿走了，给茶素就那么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还想让我听安排？”
张黑子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就是这么没格局，就是这么没眼界。
要是换个高门大户出来的，借着这个东风，和部里眉来眼去的搞几次，关系拉好，说不定过一两年，转头一跳，进入部里弄个部涨候选人什么的不就是分分钟到手吗！
就算部里这边阻力大，但参与进去，以后上级真要用自己，自己最起码也有部委的工作经验不是。
但张黑子就看不到这一点，他总是觉得自己不能吃亏！
不过，都来首都了，张凡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不是。
首先就是去了一趟茶素水木的分院。
老居给这个医院的基础是打夯实了，轮训的效果也出来了。就目前来说，茶素水木分院在急救这一块是不次于首都任何一家顶级三甲医院。
而且水木不差钱，它差的是脸面，多少年了，被嘲笑多少年了，在附属医院这一块，水木的腰杆就没有支起来过。
茶素也不差钱，所以两个狗大户合作以后，在资金方面不抠搜，医院医生护士的收入也就不抠搜了。
可能干大事的需要情怀，需要一些高层次的东西，但普通人的生活和工作，想要让普通人干的激情，钱是最好的。
茶素水木分院做到了，所以在急诊和外科领域，现在慢慢的也开始被首都和河北的百姓们认可了。
这就是好兆头。
医院的书籍是水木的，院长是茶素的。
不过书籍是在水木呆了半年多，现在谈不上谁的人，茶素就是有这个本事，只要是一心搞技术的，去一趟茶素，就有股子茶素的味道。
水木主管医学院的副校长亲自陪着张凡视察了茶素水木分院。
以前的时候，这个分院，水木有点摔包袱的感觉，深怕炸在自己手里，现在分院有了起色了，他们又开始重视起来了，深怕彻底被张凡给拐跑。
其实，张凡也明白，毕竟医院在首都，彻底把水木赶出去不现实，也不可能，合则两利的。
“王校，你觉得咱们医院缺点什么？”
一圈转下来，院长办公室里，张凡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
副校长，医院书籍，院长全都在坐在会客沙发上。
听张凡这么一说，王校还没说话，书籍和院长就开始跃跃欲试了。
“呵呵，具体的我还有点没看清楚，要不让书籍和院长先说说？”
王副校长来的时候就和水木大校长交换了意见，“不就是要点钱吗，他要是开口，咱们就给他，但必须要强调，医院也是咱们的附属医院，有的事情，必须商量着来，不能一言堂，也不能把人弄去茶素。”
所以，当张凡问的时候，王校心里就呵呵了一句，不就是点钱吗，谁没有似的，但不能上赶着。
“设备，目前我们医院在……
估计缺口大概有个三十亿，当然了，这三十亿也不用一次性就投入进来，可以一个季度……”
院长和书籍两个人估计都准备有一年了，今天婆家娘家的大佬都来了，不抓着机会就是不合格的。
所以，狮子大开口，尼玛还给婆家娘家想好了办法，不用一次性的投入，按季度来！
张凡笑着，也没说不对，也没说对。
反正就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了副校长。
张凡一摇头，王校就明白了。
水木的副校长，可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给的。
“是有些不足的，比如内科方面，我们刚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按说还是不够全面的，可我看，外科现在还有点三甲的气势了，但内科好像……”
“对！”张凡点了点头，“王校的水平还是高啊，一语道破，设备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人才！
一个医院一条腿走路，是走不快的，或者说你们只是想弄一个专科医院出来？”
书籍和院长两人赶紧否认，“可内科……”
茶素的内科也起不来，张凡挖人，在内科起色也不大。
医疗这个行当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要不你能学到技术，要不你能赚到钱。
挖外科的人，这两条都能做到，技术张黑子有，钱张黑子也有。所以挖外科的人，张凡很轻松，勾勾手指头，对方就能躺下。
可内科就不行了。
技术学不到，钱也并不是超级多，所以……
而且内外科一样，最好的医生不全都在首都和魔都，但魔都和首都有太多太多最好的医生。
让他们放弃首都或者魔都的生活，这个也是相当难的。
看到书籍和院长两个人眉头紧皱。
张凡叹了一口气，哎！居朝天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能力还是有的。
要是老居在，两个人都不用提前商量，现在已经开始你抬腿我探头的开始配合起来了。
“医院这边班子配置还是不够齐全的。这样，这几天就把班子成员确定下来，我在的这几天，内科四个副院长必须上任。
王校，这几天您要忙一点了！”
既然能力不够，张凡只能出面当家做主了。
王校撇了撇嘴，尼玛，没用的时候是你，有用了就是您，张部这个有用超前没用朝后的说法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
张凡在茶素水木分院坐镇，要在一周内给医院配齐四个内科副院长的消息，就像一阵不期而至的飓风，瞬间席卷了首都各大三甲医院的内科圈子。
尤其是那些在心内、呼吸、消化、神内、肾内、内分泌等核心内科领域，正处于事业黄金期（40-50岁）、技术精湛但上升空间似乎被老主任和山头堵死的副主任、科室骨干群体。
最先感到紧张和警惕的，是首都那几家顶尖三甲医院的管理层和科室主任们。
以前张黑子来挖人，他们紧张不紧张？
说说话，生气有，嫉妒有，看不起人有，但真不紧张。
就像是农村的穷亲戚又来打秋风一样，心里想的是膈应，甚至是看不起人，总觉得给他三瓜两枣的打发了算了。
说不定哪天家里要有体力活，还要这个穷亲戚来当苦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茶素或者说张黑子在首都有据点了！
中庸某内科大佬的办公室里。
主任放下电话，眉头紧锁，对身边的副主任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说，我们医院稍微大气一点，把水木的附属医院带一带。
一群人当时还嘲笑我，觉得我没事找事。弄的我像是个小人一样，现在怎么样？张黑子来了！
这下怎么办？
一周配齐四个副院长，这可是副院长啊！不是……”
说完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仔细的看了看自家的副主任，心里好像觉的发现了什么。
副主任苦笑：“主任，您也别这样看我，最近不光是我，估计下面的几个高年资，都没少打听茶素那边的情况。”
主任烦躁地摆摆手：“你还是要安心一点的，你看我，眼看要退休了，你还是要稳一点的，毕竟茶素分院，说白了也是个私生子，长久不了的。”
话虽如此，但他语气里的底气明显不足。他太清楚，对于很多已经解决了基本生存需求、渴望更大平台和自主权的顶尖中年专家来说，未来，不受论资排辈束缚的上升通道、独当一面的机会才是更大的诱惑。
而这两点，在人才济济、山头林立的中庸，恰恰是最难给的。他只能暗自祈祷，自己科室的骨干们觉悟够高，不会被糖衣炮弹击倒。
可尼玛眼前的副主任都心动了……
安真医院的心内科，阜外医院的心内科，朝阳医院的呼吸科……各大医院的院长、书籍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关心起本院的中青年骨干来。有的组织座谈会，大谈医院培养之恩和事业发展平台；
有的开始加快一些拖了很久的职称评审或岗位调整；更有甚者，直接给一些目标人物打招呼，话里话外带着提醒和警告：“要沉住气，不要被短期利益迷惑。你的副高医院已经开始准备聘你了！”
被谈话的人，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己这个高年资，高了快十年的主治，尽然有一天会沾远在万里之外茶素的光！
然而，这种突击式的关怀，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们看看外面机会的心思。
中庸院长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的事冰冷。
新院长眼神带着寒光，因为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辜负了！
当初，张黑子给自己是怎么信誓旦旦说的，就是为了和水木在基础教学方面加强联系，首都龙虎盘错，他是不会来的。
而且还一副上门求保护，说什么要是遇上一些分院搞不定的事情，一定要让中庸这边伸出援手。
当时说的尼玛要多可怜又多可怜，中庸的新院长就信了，医院初期的一些病号分流，中庸还帮了不少。
现在，尼玛二话不说，就开始竖旗了。
“太尼玛不当人了！”
中庸新院长牙都咬碎了，越想越气，越想越上火。
拿起电话就给部里打去了电话。
“你们到底管不管张黑子了！”
连外号都喊出来了。
“他是中管的，级别和职位都不是挂在我们部里的，就和你一样，你们虽然说是医疗系统的，可级别和我一样，我说话，能管用吗？”
部里领导接电话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爽！
虽然他们打架，对于部里的影响力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但华国几个大部，自己丢的已经没什么可丢的了。
所以，现在你们神仙开始干仗，现在想起我这个摆设了？晚了！
尼玛，一个个的，不是骄兵就是悍将的，以前你们怎么不这么主动的询问我的意见？
现在？姥姥！甚至部里感觉，张凡还是那个张凡，黑子还是那个黑子！
不谈部里这边啥态度，反正几个顶级三甲医院开始有点害怕了。
过江龙啊，这个过江龙可不一般啊。
论资金，首都除了中庸和数字，其他几个吓的都尼玛腿软失禁了。
论牌面，中庸数字和茶素这都是顶级的，真打起来，估计上级也只能出面哄一哄。
人家一不是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二没有违规，三还有为了首都卫生的发展，这尼玛其他顶级三甲真的怕被殃及鱼池啊。
别最后打着打着，领导出来把他们当鸡给拍一顿。
所以，当张凡的命令发出以后，罕见的出现了一个怪异场面。
高年资的医生群体都爆炸了，而医院管理层，以及上级，好像失了聪一样，没任何的响动。
这是要干嘛？
装睡，然后让张凡速度快一点，干完了，在说干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