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贞心淫骨绿意简佚名第 78 / 86 章12,118 字

阅读提示:

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丑时二刻,我踩着露水来到六师叔的宅院。青石板上映着斑驳的月光,像是洒了一地的碎银子。自从半月前与青霞仙子有一次暧昧后,我每次见她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能绕过六师叔家就绕过去。

推门而入时,六师叔正伏在油灯下批阅文书。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疲惫的面容,额间皱纹在光影中愈发深刻。那张年久失修的桌子歪斜不稳,桌面裂痕用麻绳草草捆扎,却与他案头整齐码放的机要密档形成鲜明对比——每份卷宗都按年份分类,批注字迹工整如雕版印刷。

“来了?”六师叔搁下狼毫,抬眼时目光如古井无波,“齐长风的事,我们得把戏做足。”

他顺手把齐长风的卷宗递给我,屈指敲着案几,逐条分析:金素昧事件中,我和齐长风已经有了一点个人恩怨,但远远不够;我“无尘子养子”的身份查不下去;皇帝赐婚的传闻要善加利用;我一边看着齐长风的密档一边随口支应着:“我和他当时只是意气之争,还要再进一步激化一下:比如他利用烟儿的仰慕,一边占有她,一边折辱我。”

六师叔眯起眼睛,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你牵头剿灭元阳教这事,是整个局里最大的' 破绽' ,可元阳教在青云门的暗线,又岂止我这一条?你平日行事稳重,门中' 有心人' 早报给了齐长风。若想后续布局无碍,就得让所有人相信——”

“单是抢个烟儿,分量不够——宋雍与烟儿的事差不多尽人皆知了,”油灯下他眸中精光乍现:“你真正丢一次脸——有发自内心的真实仇恨,才会急于报复,出现重大' 失误' !”

我沉默思忖,六师叔抽出一个卷宗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正是齐长风的密档。

他目光如炬,细细审视着我的神色变化,缓缓吐出一句:“要么,你为他含屌,要么,与他比一场' 龙艺六品' ,输了的话,不管是烟儿,元冬,或是谁,就要被他收入他的' 金嬛藏娇阁'.”我和齐长风第一次照面时所有的细节,都照实跟六师叔说了。

“如果是龙艺六品,你的胜算不大,他的阳具是' 烛龙照夜' 这个级别的!”

我嘴角勉强牵出一丝笑意,却终究难掩窘迫。烛龙照夜仅次于螣蛇堕渊,这是属于上品阳物。

“龙艺六品”与“凤引九啼”皆是新宋立朝八百年来流传的房事较技之法。

虽说市井间常闻其名,但向来只有那些眠花宿柳的纨绔子弟,才会不顾体面比试。

寻常男子便是听人提起,也要佯装拂袖而去,哪肯当众与人较量这等风月手段?

“如果真比这个,丢了面子不说,再丢一个妻子,我倒担心你真得会方寸大乱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如针,“大丈夫能忍胯下之辱,还不如我把他请到青云门,你的哪个妻子见到了他,芳心大乱,最后给他做肉身布施时,你为他' 服务' 一次!”

龙艺六品的比试可是真刀真枪的,不得不承认,我没什么胜算:二男一女滴血至玊石之后,现场交合,从玊石上光波细腻程度,来鉴定前戏技巧、节奏掌控、对女子的侵犯性强弱;看玉色是深红还是浅粉,来对比双方阳具的硬度、耐力、射精时的爆发力;从玊石现场的震动,来看女子对媾和男子的容貌、身体肌肉、体现出来的情调和阳具外形的满意程度,鉴艺师现场打分,做不得半点假。

六师叔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总之,你对他要有一个发自内心的刻骨仇恨,由你牵头的元阳教行动,才会被你变成针对齐长风个人的报复行动!”

“届时隐皇与教宗的注意力被大大分散,我们便可趁机执行另一套方案——这样的思路,我个人认为更佳!当然,还要禀报圣裁,此事不急,我们慢慢商量。”

他看我低头不语,又不急不余地说道:“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我为何要出卖你。”

“先前我给齐长风提供的情报数量是比较有限的,所以我到时我会和他解释——”他突然抬眼看向我,表情似笑非笑,“比如,你亲了婉儿的小脚,勾引她,做了婉儿的蓝颜!你开始承诺说只是干干净净的知已关系,最终却坏了她的清白——我可是缴过守贞费的!”

我强撑笑意,却觉耳根发烫,连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我与青霞仙子那点暧昧,她向他承认了?!一想到此,我顿觉天灵盖一阵发麻,羞臊得恨不能遁地而逃,深悔当时亲了她的脚。

“而且,你还为了自己能练出' 龙涎精' ,在她的宝穴内塞进红枣,逼我在' 龙凤交泰仪式' 上献枣,”他指尖轻叩案几,“这般深仇,莫说钱财,便是倒贴银两,我也要将你的' 每一步' 和盘托出!你看看这方案如何?”

说完便垂首翻阅卷宗,面容隐在烛影摇曳中晦暗不明,我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唇齿间不自觉地漏出几句破碎言语:“届时……我必与六师婶,呃……表面功夫做足,当然没必要真得玷污她清白……”

抬眼却见他低头看密档,神色古井无波,后半句话便生生卡在喉头,只觉耳中嗡嗡作响,面皮火烧般发烫。

他将三份密档在我面前徐徐展开,羊皮卷轴与檀木案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抬眼见我面色僵硬,咧嘴一笑,大手在我肩头重重一拍:“晋霄啊晋霄!”

摇头叹道,“你这般好面子的性子当真要不得!你我何等交情,不过亲了婉儿的小脚,将来就是她被你下种,我也不会说半句,瞧你这副模样……”

说着又忍俊不禁,“早知你脸皮这般薄,我倒不该点破这桩事。”

“在我的谋划里,你就是要与婉儿双宿双飞的,若我们夫妻能顺道助你练出龙涎精,烟儿她们几个也受用无穷,到时也不用你念我的好,将来对婉儿好一些就行了……”

他怅惘了出了会神,突然咳嗽一声,随即又挺直腰板,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清脆的节奏:“假戏必须真做!”每个字都像钉钉子,“要夜夜春霄!你知道,在青云门中,除我之外,还有元阳教的其他暗桩。”

他站起来又坐下,扭动一个僵硬的脖颈:“婉儿若能练出' 凤引三啼' 或更高级别,你到时能允我和她行几次房,我就谢谢你了,你这傻小子,当真是艳福无穷啊!”

他是说私嫁吗?

我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私嫁?可万万不行!最多就是蓝颜……”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忙改口,“只是权宜之计——不,只是演场戏!”我差点扇自己一个耳光。

他嘿嘿一乐,心不在焉地回道:“婉儿对你自然是不排斥的,私嫁时,一定要多找几个人闹洞房,让' 有心人' 都知道这事,而不是由我本人来告诉齐长风!”

他忽而面色一沉,他向我冷哼一声,“你夺走我的爱妻,我都不用表演,他自然能看得出来——我心里很膈应!”

我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要有发自内心的刻骨仇恨”,顿觉后背发凉,急中生智,一拍手:“对了,你还可以假借向我索要钱财、我不给你为由!这不比婉儿私嫁更易操作?!”

我可不想英俊倜傥、侠义无双的“云霓凤凰剑”也变成三师叔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跟你借钱说不通!齐长风天天换着法子给我塞钱呢——我逗你的呢!不说这个了,咱们再看看婉儿的意思,”他向我摆摆手,转而指向案上密档:“你看这三个鸿雁,需得三个不同的中间人。”他蘸墨挥毫,在纸上画出三条互不相交的墨线,“虽然繁琐了些,但日后才好搅乱他们内部。”

顿了一顿,他抬眼望着我:“对齐长风,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你有什么设想?”

看他起身为我续茶,我如释重负,被他这个玩笑吓得不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低头看那三个鸿雁:玄冥子(贪财信命)。

玉面罗刹(善妒多疑)。

无相子(好色伪善)。

我镇静了一下心神,暗自长吁一口气,想了一会儿:“如今齐长风长居在通县,不知他在做什么勾当。如果真得我……为他含屌,那后续我的行动,比如,在他的住处下面埋上炸药,就完全合理了。”

他垂下头盘算了许久,一拍桌子,终于有了计较:“方案调整一下:这三个鸿雁将来都由老马来对接,你太年轻,操作这种事那头也未必放心。你想炸死齐长风,老马不同意,去问某个鸿雁和教宗,对方出于诸多考量,觉得借朝廷之手除掉他最好,然后我再将此事密报于他,隐皇父子自然会恨极张冑然!”

我不敢想未来的事了,镇定了一下心神,再看六师叔,觉得他真是智勇双全的国之瑰宝!

六师叔出了会神,边给我斟着茶边说:“可是,这一层只能激得齐长风、郗俭对张冑然起疑,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就怕一对证……张冑然要有杀齐长风的真实动机,这样方能一发不可收拾!”

我突发灵感:“对了,三师叔不是在莽龙社吗?到时通过' 鸿雁' 向教宗透露,三师叔受莽龙社张总舵之命,要去抢劫他们炼' 恶时铁精' 的江船。然后让教宗在张总舵尸体上发现一张' 齐长风' 笔迹的书信残页,……不过这也就是一个构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六师叔眼前一亮,微微颔首:“这一招我倒是没想到!你先看看齐长风的密档,我起身活动一下。”

我沉下心来,细细阅读了两页:“代号:朱门魇方略目标人物。齐长风“显”

琼琚齐氏嫡子,工部侍郎齐彧独子生母早逝,由继母抚养长大生父郗俭,别名隐皇,曾为其生母之平夫与父亲关系紧张,却不得不维持表面恭敬厌极其父齐彧的“泥腿子做派”,曾当众讥讽“齐公犁”是“老农过家家的玩意”。

交际能力极强,善于体察人心,胸有城府府中四房妻妾皆绣阁明珠,“金嬛藏娇阁”内更锁八位人妻,其中仅两名平婚关系,”

跳过我已经很熟悉的生平概况,先扫了一眼他的个人秘档:“晦”

生父郗俭来访时,亲自为其煮茶——茶未沸便借故离席,留半壶冷水在红泥炉上嘶嘶作响。

郗俭养之如驯鹰——喂以鲜肉,束以金链,性格残暴,贪婪好色,性格变化多端,有“变色情丝蛛”之称“癖”

寝殿四面设等身铜镜。

双性恋,对男宠要求极高,目前只有一个长期男宠。

参加过三次“龙艺六品”,其阳物最高鉴定级别为“烛龙照夜”。

最宠爱其妻室宁桐,美貌有诗才,善长词赋。

酷爱抢夺玷污他人正妻,“金嬛藏娇阁”中八名美艳人妻皆是其对手之妻。

去年因暴雨误了申时三刻的茶会,当场砸碎价值连城的滴漏。

每月初七私自在家中举办“解佩集”,邀多名纨绔去“金嬛藏娇阁”淫玩他人之妻,尝奸淫一女脱阴而死。

“终”

这家伙当真无法无天,居然在自己家里搞“解佩集”?!

新宋刑律:凡无正夫署押而私设“解佩集”者,当以轮奸罪剜目去势。虽东南奢靡之地常行此道,亦需要风化大使监礼、三至五名壮士录牒,岂容齐长风这般豺虎假借古礼逞欲?

新宋北方相对保守,在南方和东部地区,这种“解佩集”举办得比较多。名称出自于“解佩环以结言”的典故,主要面向因为蓝颜而出现感情危机的夫妻。

仪式必须由朝廷委派的风化大使亲自主持,且需以正夫签字画押的同意书为凭证。

《礼经考据》中这样提过解佩集:夫解佩集者,肇于迁都之后,盛于东都与东南。其典出自“解佩纕以结言”,承华川先生“存天理须经人欲”之微义,凡因蓝颜致伉俪隙者,可申风化司正,具结状署押。正夫当循古礼,亲解环佩悬于中庭柏枝,示暂弛纲常之缚。是夜,应三阳开泰之数,择三名精壮男子与妻敦伦,司正秉烛录《云雨牒》,鸡鸣乃止。翌旦,妻如拾佩重系夫腰,则夫妻感情笃坚。

新安吕颐晦《保合录》有云:“今正夫纵妻历群阳,犹置剑于洪炉,虽暂屈其形,终砺刚贞之性。故《礼经》云,' 礼者,因人情而节文' ,此之谓也。”

根据古礼,仪式开始时,正夫需亲手解下腰间玉佩,象征性地暂时解除礼教约束。随后,由五至七名精壮男子与其妻子共度良宵。次日清晨,妻子需亲手将玉佩重新系回丈夫腰间,寓意“真情需经考验”,以此证明夫妻之情最终战胜了欲望的诱惑。

我暗自思忖该如何劝说六师叔,可转念一想,他连自己的结发妻子婉儿都要算计进去——不仅要我做她的蓝颜知己,更要她委身于我!这般为国舍身的气魄,这般狠绝与果敢,纵是史书上那些易水悲歌的刺客,破家为国的谋士,怕也要自叹弗如。如此手段,如此心志,我又如何拉得下脸来,说自己舍不得心爱女子?!

烟儿给他作肉身布施时我陪伴着她,同时我给他服务一次,大抵之能这样了。

“六师叔,我看这上面写着,他有一个妻子叫宁桐,有她什么资料吗?”

六师叔不禁莞尔:“还真有她的记录!宁桐很有可能是他的软肋。她父亲宁思归,父女之间有不伦苟且,被他当成了要胁的把柄,这才嫁给他——你看看。”

他抽出一页纸给我:宁思归,东都人士,精研考据之学,所著《东都遗事考》《光云廷议录》《平婚制考》三书,曾震动新宋学界。其论据之详实,考辨之精微,令国子监诸儒叹服,一年半前尚为太学讲筵之座上宾。

宁桐为宁思归之妻与蓝颜所出,齐长风在得知父女有乱伦之事后,以此为要胁,得娶宁女。自宁氏女桐下嫁齐长风后,夫妇不谐。齐氏一怒之下,竟将宁家隐秘公诸于世,使一代大儒蒙乱伦之讥,声名扫地,宁思归遂辞别京都,隐遁山林,昔日门生故旧亦渐相疏远。

齐长风复以宁父安危相胁,逼宁桐就范。桐女无奈,只得认命归心。

看到这里,我忽觉心头一阵刺痛——倘若他日念蕾与风炜亦或是别的蓝颜珠胎暗结,诞下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女儿,我自襁褓中咿呀学语,至及笄之年亭亭玉立,灯前课字、病榻调羹,即便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也决然下不了手。这宁桐能嫁给齐长风为妻,又和她父亲有染,必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在新宋,很多父女都非血亲关系,文坛中就有不少女儿写给父亲的香艳情诗,被文人墨客奉为千古绝唱,流传至今。

如丁娥的《浣溪纱·侍父》:“画眉笔落砚池边,为整衣冠近膝前。最是梳头初罢后,菱花镜里看双颜。”,还有秋月容《鹧鸪天·及笄》:“自幼承欢在父旁,及笄反觉意惶惶。妆成不敢抬头见,恐被猜中心事长”,都是很多闺阁少女背着母亲抄给父亲表达爱慕的常见之诗。

当然,若是被母亲发现女儿抄的是郭见的《七绝·承恩》,“罗帷初解侍严亲,檀口噙香玉露津。儿学莺雏反哺意,朱唇轻含亢龙身。”那夜里就直接母女同侍一夫了。

苗苗和双生跟我学诗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双生抄了好几首《山花子·参商契》这样的艳词:素袜才褪跪父前,教吹凤箫启唇寒。

“儿喉要比娘喉软”,语未休,已吞半。

琼浆甜,更漏残,蚌肉雄蛙腿儿颤。

最是销魂移镜照:玉液缠着花唇瓣。

苗苗还让我写一首,看看能不能超过古人,我便提笔写了一首《山花子·倒垂欢》,被她急急抢走了,又嘱咐我千万不要和双生提此事。

话说谁没有一点秘密呢,我是不会主动问双生这个话题的。卷宗翻到最后几页,我神情凝重起来:这个齐长风害人性命竟多达二十余人!

密档仅记录了刑部为其开脱的关节与操作痕迹——哪些官员收了贿赂,哪些证人突然暴毙,哪些案卷离奇失踪,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后面还附了一则齐长风的轶事,读来令人唏嘘:齐彧所发明的“齐公犁”,足以在青史工部列传中独占一席。我亲眼见过那精妙构造:曲辕如新月般弯出优雅弧度,踏板机关暗藏玄机。老农只消轻轻一踩,犁铧便如游鱼入水般滑进土层。更绝的是那活动犁壁——三枚木楔随意调节,东南的黏土能翻出浪花,北地的沙壤可耕成波纹。当年隆德帝命将图纸刊行天下,各州垦田之效立增两成,田间处处传唱着“齐公犁”的民谣。

齐府不过三进院落,本就不甚宽敞。齐侍郎将数百具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破损“齐公犁”陈列于前院回廊及中庭显眼处,这些犁具看似破旧,却是极为重要:每一具破犁上都详细标注着:采集地(精确到州县乡村)、使用年限(部分还记录着历代使用者的姓氏)、土壤类型(如“陈州黏土”、“陇西沙地”等)、故障类型。

齐长风自幼厌恶这等“泥腿子做派”,视之为家门耻辱。一日酒醉归来,见院中犁具碍眼,竟然命奴仆将这些铁质犁尽数弃之。

齐彧大怒,当即命家法伺候,罚逆子跪祠堂半日。谁知齐长风跪了不到半柱香便不耐烦,起身就要离去。齐彧气得亲自挥鞭相阻,却被齐长风反手一拽,夺过鞭子狠狠踩在脚下,还踏了一脚,冷笑道:“父亲既这般看重这些破铜烂铁,不如认它们做儿子罢!”说罢带着奴仆扬长而去,留下老侍郎呆立原地。

事后,齐彧悲愤交加,欲将这个逆子从家谱除名。继母虽苦苦相劝,却无济于事。就在此时,隐皇突然遣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虽言辞隐晦,却暗含威胁——若齐彧执意将齐长风除名,新宋巨匠院内那数十位追随他研究农学的工匠,恐怕性命难保。

齐彧读信后,双手颤抖,终是长叹一声,不得不让步。双方各退一步:齐彧保留齐长风在族谱中的名分,但要求他每月必须在齐府居住十日。

读到此处,我不禁摇头。看看郗俭是如何娇惯这个亲生儿子的——让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当什么“上师”,更在金花街掷万金置办宅邸。那朱门绣户间,光是伺候沐浴的美婢俏鬟就备了二十人。而齐彧居所不过三进小院,老仆蹒跚,书童稚嫩,却养着五位满脸沟壑的老农与工匠,整日里不是琢磨犁头弧度,就是争吵耧车齿距,这般天差地别,父子若能和睦才是怪事。

我看到有一页上记录着他有一次硬着头皮回府请安的情景:才跨进书房门槛,齐彧的镇纸就挟着风声砸来。“孽障!”老侍郎的怒喝震得窗纸簌簌作响,“琼琚齐氏七百年来,可出过你这等强占人妻、逼得正夫自杀的畜生?!在京都横行无忌,谋人性命,真当王法治不了你?!有朝一日郗俭这棵大树倒了,到时候我看老天爷如何报应!”

齐长风与他父亲齐彧已经势同水火!不过这位花花太岁再是嚣张,到底不敢触怒齐彧背后的琼琚齐氏。那可是新宋八大世家中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巨擘!

齐长风现在在通县元阳庙,与一些水军将领来往密切,六师叔再次催促我,看我线人是否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我和这厮打交道多时,此獠极端多疑,性格变化无常,你千万要小心!”

我点点头,此时突然想起婚制改革,还涉及嫣儿平夫选择,问他了解不了解项仲才这个人,他鄙夷一笑,圣上最厌恶的便是此类伪君子,又跟我简单讲了一下项仲才的为人和轶事。

我们正说着话,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六师叔摆摆手,示意我噤声。

里屋门轴轻响,青霞仙子披衣而出。夜色渐深,她睡眼朦胧,一袭淡青色细棉寝衣轻薄如雾,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衣襟处几枝疏落梅花绣得清雅,针脚细腻,衬得她胸前曲线若隐若现。外罩一件藕荷色褙子,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衣带未系,敞开的褙子下露出寝衣浅青色的领口。

下身是一条半旧不新的绸裤,柔滑的布料里着她修长的腿,裤脚绣着几道云纹,步履间隐约闪过丝线的光泽,勾勒出腿部的柔美弧度,趿着一双软底绣鞋,鞋面几朵残荷早已褪色,却衬得她露出的脚丫子益发白晳如玉,玲珑诱人。

青霞仙子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纤纤玉指绕着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眼波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儿,忽然噗嗤一笑:“哟,这不是咱们的晋霄弟弟吗?”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这些日子躲我躲得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日的事别扭呢?”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睡后的暖意扑面而来,我正不知如何接话,却见她赤足汲着睡鞋走了过来,突然伸手掐了我胳膊一把,扮出爱恨交加的样子:“要是真不情愿见我,干脆让你六师叔去你府上议事得了!省得你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说完自己先绷不住,掩着嘴笑弯了腰。

六师叔见状,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婉儿啊,你这话可冤枉晋霄了。”他故意顿了顿,“方才人家还红着脸跟我说,私嫁可能不行,蓝颜是没有问题的,我说得没错吧?”他向我挤挤眼。

青霞仙子闻言,一张俏脸顿时飞上红霞,咬着唇瞪了六师叔一眼,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任其中,你……你胡说什么呢!”

说罢气哼哼地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还故意将她唇印的那侧杯沿朝向我:“李晋霄,想当我蓝颜当然可以,但只能是干干净净的那种关系——你若心里没鬼,就喝一口!”

我拿着杯子,脸涨得通红,一阵冲动之下,低头喝了一口。

“刚才那一口茶,有什么回味?”六师叔似笑非笑地问我,又向我挤一挤眼,“要是觉得甜,婉儿现在就嘴对嘴地喂你一口!”

羞色从青霞仙子的绝美双颊一直漫到雪白晶莹的锁骨之处,推搡了我一把:“李晋霄,你既占了人家便宜,后来却又做起缩头乌龟,往后你那些胭脂水粉也尽可免了,人家再不稀罕你那些小殷勤!”

六师叔脸色一冷,装模作样地问我:“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呢,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青霞仙子的暧昧之情也就发生在半个月前。

当日我去给青霞仙子送点水粉胭脂,正好看见我二师哥要强暴婉儿,掏出袖剑就直接劈了过去。他一看见我就跑了。

她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断地安抚着,直到她镇静下来,我才松开她丰盈若无骨的身子,她心情也好转起来,还跟我开了个玩笑:“你居然还没吃我豆腐,真是挺君子的!”

然后她低声问我:怎么你不怕他?我这三脚猫功夫,他两下就把我拿住了。

我说他每天都吃我的用我的,连嫖资都是从我这里拿,没有我出钱给他买“赤阳惑阴羊”的血,他一天都活不下去。这时婉儿才知道现在整个青云门所有十一司人员开支,一多半是我在承担。

二师哥是一个编外人员,既不隶属于皇城司编制,更不是十一司在编武官,而他一个人的伙食费用要占到我们整个青云门的六分之一,关键是这种“赤阳惑阴羊”骚味极重,非常不好收拾,厨房的伙夫一看见他就吐唾沫。

二师哥郑君谊因为所练的极乐功卡在第三级,晋级不了第四层,先天赤阳之气经常乱窜经脉,行一些颠三倒四、有违伦常、不可思议之举,听说左大侠在这个阶段也有类似问题,但好在他很快就突破了第四层。左大侠在母阳女之战除了受到眩晕技伤害,内力上也受损不小,原本年初就计划亲自来指点二师哥行气机的,现在他只能继续苦苦等待着。

当初发现二师哥这个赤阳之体的时候,师父和左大侠还是很欣喜的,他的赤阳之精无比分健旺纯正,而且有“先天赤诚之心”,一旦练成,比左大侠的功立会更精纯,参合掌突破到第九重都不是不可能的。

让我给他出嫖资,师父说出来的时候也挺尴尬的。只说这人本性倒不坏,如果能突破到第四层,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而且,有“先天赤诚之心”的人,其实更好相处。二师哥若不是修了这个极乐功,平平常常过一生也是个朴实汉子,不至于每天一门心思地都钻在那个事上。当时烟儿还没跟宋雍好上,他甚至建议我拉着烟儿多和他亲近亲近。

我跟婉儿解释了一下,说完自己也别扭。

她沉默片刻,忽地偏过脸来,眸光如水般在我脸上轻轻一荡。我下意识转头,正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眸子清亮如寒潭,却在与我相触的瞬间泛起涟漪,莹白如玉的绝美容颜上倏地飞过两朵红云,像春日里被风惊扰的桃花瓣,还未等我细看,她已垂下头去。

“你六师叔想让我寻个蓝颜,李晋霄,若我与你做个清清白白的蓝颜,你可愿意?”

我微微一怔,随即颔首应允。

“我想为你六师叔守住贞洁,为此变卖了祖传的宅院,借了不少银钱,凑足了五百金铢的守贞费,不愿轻易失了清白之身——非得真正心地好的良家子,”

她说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我挠了挠头,轻声道:“有很多蓝颜就是知已,无关风月。比如段氏清契三约。”

新宋女子中,纯心灵相交的蓝颜关系十之一二,遵守的便是清契三约:有观月之礼:可并肩临风赏月,衣袂不得相缠;若执手相看,十指交握不得逾三息。有分茶之礼:许共斟一壶香茗,然唇痕各避盏沿;纵琴箫和鸣,亦止于灵犀相通。有守心之礼:纵有柔荑相援,亦如隔纱诊脉;既怀明月入怀,终不越雷池半步。

“六师婶,能做你蓝颜,已是我……”

“唤我一声婉儿吧!莫再' 六师婶''六师婶' 地叫,生生将我唤老了!”她打断我的话。

“婉儿,”我迟疑了一下,马上便改了口。

我们俩沉默了良久。

她突然微叹一声,低头轻抚身上那件半旧的衣裳,袖口已磨得发白,单丝罗衬裤的膝盖之处还缀着补丁,脚上的绣鞋更是破了个洞,露出嫩白的脚趾。她苦笑一声:“嫁给他这七载,我只添过两套衣裳,连鞋子都是破的。我原以为,只要他心中有我,日子再苦也无妨,可如今,这日子却似看不到尽头……”

她忽然停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补丁,仿佛那粗糙的针脚能勾起什么久远的记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有时,我会想念未嫁时的日子……”

她与我聊起那些早已泛黄的往事,仿佛时光的尘埃被轻轻拂去,露出往昔的温润光泽。夏夜里,她挤在母亲、生父和爹爹中间,听着他们打情骂俏、扭捏拉扯,笑声如夜风中的风铃,清脆而悠远。有一晚,她偷听母亲与蓝颜的情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惊醒了假装熟睡的爹爹。他并未责怪,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眼中满是宠溺。

“这件事,我从未对旁人提起过,连相公也不曾知晓,只你知道!”她忽然停下,黑漆漆的眸子深深望向我,像是要将什么秘密埋进我的心底,声音极轻,“就像对锁的玉珏,各执一半,方能成信物。这样,你我之间便有了旁人解不开的情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仿佛一根细细的丝线,悄然缠绕在我的心尖。

那一瞬,我仿佛坠入了一片温柔的深海,四周皆是她的气息。可转念想到六师叔,日日在外奔波,而我却在他家中对他妻子动了邪念,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愧。我慌乱地别过脸,目光游离到门外,仿佛那里有一根救命的稻草。

“李晋霄,你想跟我有解不开的情分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我凝视着她精美绝伦的五官,眉眼间流转着一种妙不可言的灵气,仿佛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既娇艳又带着几分清冷。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酥痒难耐,我忍不住低声道:“越解越乱的那种才更好!”

她娇嗔地推我一下:“你——这就开始占人家便宜了!反正我俩起头儿就是最普通的知已——”最后的两字被她吞下,底气已经弱到无法掩饰的程度了。

我与婉儿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滞。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如同初春的桃花,娇艳欲滴。她的唇微微抿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我,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色淡雅,微微泛着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亵渎了她的美好。

终于,她在我的对视中败下阵来,有些慌乱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指尖微微发抖,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发丝被她胡乱地撩到耳后,却又很快滑落,偏过头去:“你可不当有不好的想法,我只想和你慢慢发展……你是好人吗?”

“你若用另外一种腔调叫我一声' 好人' ,我便是了!”我低声调笑一句,已然完全迷失在她交织着温柔与妩媚的眼波中,仿佛坠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

“好……人……”她立刻会意,眼波流转间忽而换上了另一种风情。那嗓音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云雨之时特有的甜腻与喘息,可转眼间,她又突然板起俏脸,柳眉倒竖:“李晋霄,你就是一个坏人!方才人家哭的时候,你虽未做什么,但搂着婉儿这般久,对得起你六师叔吗?怪不得姜尘看我跟你走得近,专门过来提醒我!”

她气鼓鼓地瞪着我,眼角却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我顿时如遭雷击,从方才的旖旎幻想中猛然惊醒。脸颊火烧般滚烫,连耳根都红得滴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晋霄错了,发誓再不如此了!”同时心里暗恨这个倒霉师妹。

刚才她哭得厉害,我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另一手托着她的后颈,免得她瘫软下去。她整个人贴着我,柔软的身子几乎嵌进我怀中,头靠着我的肩,湿热的泪水透过衣衫渗到我胸口。那一刻,她的腰肢细腻得像是握不住,手下的触感温软如绵,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拂过我的颈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正当我思绪纷乱时,婉儿却轻轻踢了我一脚,一脸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那以后我的脂粉怎么办?我的行头,以后你这个蓝颜都得包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却又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仿佛在提醒我,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清澈光亮的美眸中有一丝仙气般的灵动,怪不得有“青霞仙子”这样的绰号呢!

这一句话说得我又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婉儿穿着一双平时起居比较舒适的软底绣花鞋。我低头看了一下她的鞋子。在她左脚鞋子在大脚趾侧边,靠近脚掌的位置,果真有一处小小的破损,露出一抹雪白肌肤,更是增添了想象中她脚的柔软与娇嫩,让人不禁想象那双鞋下一定藏着一双如玉般光洁、形状完美的嫩足。

“你的脚多大?我给你买几双鞋子吧。”

“你帮了我、还有我们家这么多,以后又要做我的蓝颜,多少也得给你点甜头……”

她似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低语如絮:“你脱了鞋子自已量……”

婉儿徐徐将脚抬起,搭我的腿上:“我听人说你最爱亲女孩子的小脚了,只许用手量,不许……亲!”她脸上酡艳如火,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轻轻地握住婉儿的脚踝,感觉她的皮肤如同绢丝般柔软滑腻。她的鞋子虽是日常穿着的软底绣花鞋,但鞋面上那模糊的牡丹花纹依旧透出一种过往的华丽。

那小巧的鞋面上有一处破损,露出的雪白肌肤显得格外娇嫩。我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脚上的鞋带,感受到她微蹙的眉头和羞涩的眼神。

我先脱下了她的左脚鞋子,正要隔着白袜用手丈量,婉儿指着我的下面,腻声轻笑道:“算了算了,真做了婉儿的蓝颜,这点甜头还是可以给你的,脱了人家袜子吧,你瞧你下面那宝贝没出息的样子……”

她的角度可以直接看到我下面的小帐篷。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羞意不胜,红着脸垂着螓首,洁白的脖颈也都染上了一抹令人心动的胭脂红。

我脱她袜子的时候,感觉就像除去她的亵衣……婉儿向后一靠,小腿伸直,那双绝美玉足几乎就碰到我的小帐篷了。我心里狂跳不止。

她有一双极其秀气的嫩足,脚趾纤细,足弓的弧度柔美,足如凝脂般白皙光洁,仿佛一朵未染凡尘的莲花。我用手轻轻地托起她的脚,感受脚底的温暖和质感,然后小心地将右脚的鞋子也脱下,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量尺寸的时候,我用手掌从她的脚跟量到大脚趾的尖端,感受着她脚的长度,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测量她的脚宽。整个过程,她的脸红得像晚霞一般,星眸半是羞涩半是期待。而我的体验,可以用两个字来概况:“梦游!”

触手之间是无法形容的柔滑鲜嫩,更有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热力令我心荡神摇。她看我如此失态,料我是把持不住,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场景,五根可爱的足趾也娇羞不禁,蜷缩起来。

婉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却更添撩人之意:“往后你就是婉儿的蓝颜了…

…”

她眼波盈盈,玉指轻轻点在我的掌面上,樱唇微启:“若真想亲……便亲一口罢,只要你不怕你六师叔找你算账,哼!”

说到这里,她霞飞双颊,忙以罗袖掩面,却从袖角露出一双含情杏眼,“起头最多就是这样,好吗?”

声音渐低,她羞涩地垂下头去,不敢看我,“将来咱俩若是真好上了,婉儿这身子任君采撷,便是再羞人的花样都依你……”她颤抖的声音细若游丝,“唯独……那里,不许你那坏东西进去!我和你六师叔可是交了守贞费的,怕别人笑话……”

“我,我答应!”我咽了一口口水。

“……若是婉儿苦苦求你插进一点——浅尝辄止的那种,你便同意,好不好?”

她已经情动如潮,伏在我的怀里,一手捂住脸,一手掩住下体,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婉儿是第一次找蓝颜,你不许看,那里已经……”

我强行拉开她的手,惊讶发现她素白的单丝罗衬裤在腿心处洇开一片暧昧的湿痕,隐约可见底下肌肤的柔腻光泽,在光影间流转着羞人的水色。

“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点点头,面若三月桃花,眼波潋滟如春水,贝齿在朱唇上咬出一痕浅浅的月牙印。喉间溢出一声似泣似诉的轻喘:“你今日若真要强要了婉儿……”纤纤玉指揪住我的衣襟,力道却软得像是欲拒还迎,“婉儿……婉儿便赖上你了……”

我一时冲动,抱着她的小脚丫便亲了起来……

继续向下阅读
贞心淫骨绿意简
78/86
书详情
贞心淫骨绿意简 共 86 章
1 / 1 书籍详情
第 1 章第一章第 2 章第二章第 3 章第三章第 4 章第四章第 5 章第五章第 6 章第六章第 7 章第七章第 8 章第八章第 9 章第九章第 10 章第十章第 11 章第十一章第 12 章第十二章第 13 章第十三章第 14 章第十四章第 15 章第十五章第 16 章第十六章第 17 章第十七章第 18 章第十八章第 19 章第十九章第 20 章第二十章第 21 章第二十一章第 22 章第二十二章第 23 章第二十三章第 24 章第二十四章第 25 章第二十五章第 26 章第二十六章第 27 章第二十七章第 28 章第二十八章第 29 章第二十九章第 30 章第三十章第 31 章第三十一章第 32 章第三十二章第 33 章第三十三章第 34 章第三十四章第 35 章第三十五章第 36 章第三十六章第 37 章第三十七章第 38 章第三十八章第 39 章第三十九章第 40 章第四十章第 41 章第四十一章第 42 章第四十二章第 43 章第四十三章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第十一章第十二章第十三章第十四章第十五章第十六章第十七章第十八章第十九章第二十章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三章第二十四章第二十五章第二十六章第二十七章第二十八章第二十九章第三十章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三章第三十四章第三十五章第三十六章第三十七章第三十八章第三十九章第四十章第四十一章第四十二章第四十三章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