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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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虽然认识时间不久，她能感受到他的认真和热情，还有和她相处时的战战兢兢，是因为在乎，所以想表现的更好。
“那咱现在出去看电影吧。”
诗予点头，欢快的和叶之寒去看电影，遗憾的还没出门，叶之寒来电话了，部队有事情，要现在立刻回去。
这不是第一次见他被部队招回去，她拎着包，笑容落下，叶之寒一脸抱歉的对她道歉，她手里拿着电影票，塞进包里。
“去吧，部队需要你。”
叶之寒给了她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下周回来看你。”
他站着门口，絮絮叨叨的交代着，诗予心里难受，只是短暂的分别，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般。
“走吧，到部队给我电话。”
“嗯，晚上记得关好门窗。”
“知道，再不走电话又要来了。”
叶之寒这才不舍的离开，没有回头，诗予站在门口，看他进了电梯。
他一走，屋子顿时空了下来，二缺蹲在茶几上，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一只爪子在扒拉着牛奶盒子，想喝牛奶了。
这样的日子，她要习惯，以后他也会因为一个电话离开，他是军人，属于国家，属于人民，最后才到她。
客厅的边上放了一个电子秤，她又去称了下，期待他们下周的见面，不知会不会晒的比现在更黑哦，万一太黑了，大晚上出去很难找的。
叶之寒离去第三天，诗予接到他电话，要出去执行一个任务，估计未来几天不会给她电话。
问他是什么任务，他不说，只说会尽快回来见她。
叶之寒挂了电话，整理整理准备出发，被副团冯皓叫住：“你上次说给我介绍一个姑娘，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真够意思，等我这次回来约她见面。”
“嗯，她是海龟，至于长相，还不错，就是脾气大了点，但咱训兵的，不至于连个姑娘也搞不定。”
冯皓一想也是：“现在女孩子脾气都大，没事，我有信心。”
叶之寒走在他后面，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诗予的生活平静了几天，她不知道那天叶之寒跟萧岩说了什么，但萧岩没在找她，但平静的生活也只持续了几天，诗予接到家里邻居的电话，匆忙之中回了C城。
动车开动，旁边的男人问她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何一直哭，诗予咬着唇摇头。
车窗外的风景早已经模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明是四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她却觉得异常的寒冷，刺骨的冷。
火车站人来人往，喜悦的脸，紧绷的脸，哭泣的脸，诗予在外面招了出租车直接去医院，母亲当年是在这里去世，走的那一天，阳光很好，前一刻，她还说想晒晒太阳。
再次踏进这里，是为了父亲，或许她不该离开他身边，在C城伴着他到老。
“喂，刘叔叔，我已经到了，几号病房。”
一路小跑着过去，刘叔叔站在病房门口等她：“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有这个病，医生说有这种病的人，最好别摔跤，尤其是摔到脑袋。”
诗强有脑梗，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上次回来看他，说是身体不太舒服，那时候就有了。
“现在怎样了？”
“刚摔倒，拍了片子，情况不太符合，说要观察观察。”
“好的，谢谢刘叔叔，这边有我，您先回去吧。”
诗予送刘叔叔去电梯口，然后进去看诗强，他还知道她回来了，伸手要握住她的手，诗予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爸，身体哪里疼？”
诗强想说话，张张嘴，声音很小，诗予趴在他嘴边上，听他说自己没事，但是他另一只手完全不受控制，在乱抓东西。
“我去叫护士来。”
她匆忙的按了铃，护士很快过来把他的手固定在床上，不让他乱抓。
“这样难受吗？”
诗强朝她眨巴几下眼睛，好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又说不清楚的感觉。
“爸，别说话，好好休息。”
诗予给他掖了掖被子，也就是几年时间，诗强好像一下子老了下来，前几年头上还没有白头发，现在里面长了不少根。
见他唇有些干，诗予倒了杯水，他也喝不进去，每次都会淌出来，找了棉签来，一点点的沾着。
见父亲弄成这样，诗予心酸的想哭，可她不能哭，她现在是父亲唯一的支柱，绝不能倒下。
“爸，你闭眼休息会，我去找下医生。”
诗强能听懂，点了点头，诗予走时让对面床铺的家属帮忙照看着点。
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敲门进去。
“你是病人的家属？”主治医院是个中年男人，正在写东西。
“对，我是他女儿，我爸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目前我不敢断言，看拍出的片子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但病人的情况似乎挺严重的，而且病人刚摔倒，需要观察，具体病情等到明天在看看。”
诗予点头：“明天还需要做其他检查吗？”
“也要看情况，因为病人年纪不算大，若是出现其他的情况，比如血管堵塞之内的，还是建议家属手术的。”
“我明白，不会放弃的。”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间天都要黑了，回到病房，旁边的家属在吃饭，病人和家属在小声说话，诗予坐在病床前，伸手摸摸父亲的脸，真的老了，眼角的皱纹，额上的皱纹。
“爸，我去买点粥给你喝好不好。”
他眨巴两下眼睛，诗予出去，就在楼下买了简单的粥上楼，然后去护士站前台，找了个护工来。
护工是个中年男人，诗强现在动不了，还在输液，护士说最好用尿不湿，因为他现在身体部分功能丧失。
“给他擦擦身子吧。”
打了热水过来，等护工给他清理完了之后，诗予用小勺子喂了点粥，很容易就淌出来。
“爸，在吃一点。”
诗强动动嘴，诗予以为他要说话，凑过去，谁知道他把吃的东西又吐了出来，手忙脚乱的给他擦干净。
“爸，哪里不舒服。”
忙叫了护士，护士进来让他趴下来，把胃里要吐的都吐出来：“现在别喂他东西，吃了也会吐出来。”
“好，知道了。”
“掰着他身体，别让他自己被食物呛到。”
诗予叫护工一起过来帮忙，诗强一个男人，一百多斤重，她完全弄不动。
“有问题立马叫我。”
“嗯，好的。”
上半夜，诗予卷缩在椅子上，看着诗强难受的样子，到了下半夜，他似乎是安静了会，呼吸平稳了些，诗予也睡不着，闭眼靠在椅子上，时不时醒来给他掖下被子。
快到凌晨，诗予忽然被“嘭”的一声吓得睁开眼，就见诗强开始再次乱抓东西，连身下的被子也被他抓了起来，她吓得出去叫医生。
值班医生全部来了，都围在床边，她被挤到墙边上，只看见父亲难受的哼着，医生在检查的瞳孔，还有其他方面。
护士在旁边补充：“病人有喷射性呕吐。”
医生检查后：“怀疑是颅内压上升。”
“很危险。”
“嗯，先将病人推出去，快。”
诗予被推开，父亲被快速推走，进了手术室，她哭着追出去，慌的都要站不稳，跟着后面跑到手术室门口。
里面又陆陆续续进去几个医生，护士们忙个不停，她拉住一个问情况，没有一个能告诉她确定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天一分分亮了，口袋里的手机在响，是白晶晶。
“我在医院，大白。”
“怎么了？”
“没事。”
白晶晶问她怎么换房子了，告诉她搬到叶之寒那里去了，此刻，第一次明白萧岩的话，一个女人顶着门户过日子是怎样的感觉，需要他的时候不在身边，甚至连通电话也打不通。
叶之寒关机了，都不知现在哪里，她抱着膝盖，脸深深埋在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走路声，交谈声。
诗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萧岩的情景，只是觉得他很有骨气，单亲家庭，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在最需要帮助时再次见到他，穿着灰色风衣风尘仆仆的站在她面前，但他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你怎么来了？”
“不是跟踪你回来，我妈的房子有点问题，我过来处理下，前天过来，听刘叔叔说了。”
萧岩坐在他旁边，拉了她一下：“情况怎样？”
“不知道，大概不是很好吧。”不然怎么需要急救呢，已经进去有一会了，萧岩打算安慰她，里面忽然出来一个护士，让她签手术同意书。
“诗予，签了吧。”
“萧岩，我爸爸不会有事的，对吧。”
“嗯，不会有事的。”诗予知道他在骗她，不然怎么会别开脸呢，不敢正脸看她。
“签好了，给你。”
护士急匆匆跑进去，手术室门关上，她呆呆的站在门前，还想在看他一眼，之前回来都没好好看。
“诗予，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萧岩，你不应该来。”这些该是她自己独自承受的，就算是还有个人和她一起承受，她也希望是叶之寒，而不是他。
“那你希望谁来，叶之寒吗？你给他打电话，你看他能不能来，你打啊。”
诗予不理会他的大嗓门，直接坐在椅子上，萧岩不怒反笑：“诗予，你不打是吧，我帮你打，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来。”他号码拨过去，按了公放，机械的女声提醒着对方关机。
“你看，别说来，连一通电话也打不了，这就是你想嫁的人，诗予，他不适合你，就算不是我，你也考虑考虑其他人。”
诗予一言不发，甚至不给他一个眼神，父亲在里面生死不明，没心思跟他讨论感情的事情。
萧岩缓了缓情绪，盯着她头顶看了会，过了会开口：“我下去买点东西来。”
萧岩走了，诗予低着的头终于抬起，她是不愿意被他看见自己的懦弱，还有心里的委屈，明明理解是一回事，可是她扪心问自己，还是希望这个时候叶之寒可以陪在她身边。
盯着手机上他的号码，她发了条短信过去，告诉他来了C城。
萧岩很快回来，手里拎着早饭，硬是塞进她手里，让她吃了。
“谢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皮蛋瘦肉粥，她以前最喜欢吃，吸了几口，没食欲放在一边，萧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费用缴了吗？”
“我会自己去，不用你担心。”
“诗予，我只是想帮你一点，就算是朋友，这点忙也可以吧。”
萧岩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反省了下，不该对他竖起身上的刺，吸吸鼻子：“你打针了吗？”
“嗯，打过了，那个不碍事，伤口已经长好了。”伸出手给她看，长出粉嫩的肉。
“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就算他来不了，也请你不要诋毁他，每个人职业不同。”
萧岩扒拉几下头发，没说话，一会捏着手机去打电话了。
诗强在下午出了手术室，医生说目前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进ICU，诗予站在外面看他，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不要太难过，叔叔能挺过去的。”
诗予点头，爸爸肯定可以挺过去了，可是她想进去看看，护士让她穿了无菌服。
站在病床前，不敢去碰他的脸，摸了摸他的手，看着呼吸机，证明还是活着的。
“爸，我知道你现在听得见，只是没法回应。”
“原本这周是要带他来见你的，他是一个军人，对我很好，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四口之家，家里人都很好相处。”
“哦，对了，我现在已经搬到他那里去住，他很少住在那里，平时都是呆在部队里，他现在是团长，我也不知道是多大的职务，但他自理能力很好，还会做饭，比我做的都好吃。”
“爸，你不想见见他吗，跟他说说话，然后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亲手把我交给他。”
……
诗予说了很多很多，眼泪一直流，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护士让她出去，她哭的不能自己，被萧岩拖走。
“诗予，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难道哭就能解决问题了？”
他说的很对，哭确实不能解决问题，擦干眼泪：“我下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