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4章 最后的死决（上）
“为什么会”
莉莉丝站在拱门前，呆呆地望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隙，她的计划似乎在那道正在撕裂银河的裂隙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不”
她喃喃低语，声音颤抖。
“不可能怎么会是现在怎么会.”
突然，梦境女神意识到什么，一个一直被她忽略，或者说轻视的点。
“李！一定是他.只有他知道这个时机！”
就在她想要补救时，一股时间之力突然从拱门中涌出，令原本就因为大裂隙而震荡的神力立刻遭到禁锢——
“薛西斯！”
伏尔甘的怒吼震彻整个广场，他重锤高举，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扑薛西斯，与此同时，科拉克斯的身形也化作万千渡鸦，从另一个方向疾掠而来，那些渡鸦尖叫着，嘶鸣着，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封死了薛西斯所有可能的退路。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然而薛西斯头也不回，他只是左手一挥。
一股庞然之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沉睡了万年的远古之神，终于睁开了眼睛，无需显现星神躯体，他就如同真正的星神那样，挥洒出无穷熵能。
伏尔甘的重锤直接与那力量碰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伏尔甘只觉自己砸中的是一整颗恒星的内核，那股反震之力顺着锤柄传来，震得他手臂酸麻，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钉子，硬生生钉回地面，双脚深深陷入石板直至膝盖。
而科拉克斯的遭遇，更加诡异，他的万千渡鸦，在即将触及薛西斯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只只停滞在半空，它们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
科拉克斯的真身从鸦群中显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
薛西斯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眸中，此刻正燃烧着某种超越凡物的光芒，似乎是他万年来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全部的力量。
“伏尔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科拉克斯。”
他微微抬手，轻轻一挥，那道无形的屏障骤然扩张，伏尔甘被那力量推得向后滑出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科拉克斯的万千渡鸦被瞬间震散，化作无数黑色羽毛飘落，他的真身从半空坠落，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勉强翻身，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薛西斯站在拱门前，焚天低垂，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要.”
他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不要阻止我。”
科拉克斯瞪大眼睛，他意识到了。
“兄弟，你.早就醒了？”
伏尔甘从碎石中站起，握紧重锤，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迹，他的眼眸中燃烧着不解与痛苦：
“兄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道门后面是什么，那是法渊！”
火龙之主消失的记忆也在这一刻苏醒了。
科拉克斯也从地上站起，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薛西斯。
“一定有其他办法。”
薛西斯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被更深沉的决绝掩盖。
“没有其他办法。”
伏尔甘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那你就更不能一个人去！”
薛西斯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
伏尔甘的眼眸中，哀伤与痛苦交织，他突然猛冲几步，不是进攻，而是伸出手，死死抓住薛西斯的手臂。
那抓握的力量之大，足以将钢铁捏成齑粉，但薛西斯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兄弟.”
伏尔甘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
“不要这样做，让我代替你父亲需要你，帝国需要你，人类也需要你。”
薛西斯的眼眸微微波动，伏尔甘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本就是为此而生的，我死过多少次，数不清了。每一次，我都能回来，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诅咒，但正因为如此我可以代替你去做这件事。”
他抬起头，那燃烧的眼眸与薛西斯对视，薛西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伏尔甘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那动作温柔，如同兄长安抚冲动的弟弟。
接着他伸手取下了面甲，用一种温暖的真诚微笑看着对方。
“伏尔甘。”
他轻声说着，语气平静。
“看到你找到自己想要过的生命，找到自己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我真的很高兴。”
伏尔甘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么多兄弟之中你，是我最对不起的，你本可以更早踏上阿难大师为你准备的正途，但我知晓父亲需要你，那是一份痛苦的责任，战争，杀戮，不义，背叛.这一切都像铁锤那样锻打着你的灵魂。
伏尔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这一切本可以不发生。”
薛西斯低下头，看着伏尔甘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我终究高估了我自己。”
伏尔甘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那不是你的错。你当时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
“不。”
薛西斯打断了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是我的错，是我欠你们的，欠你，欠科拉克斯，欠可汗，欠多恩，欠所有那些迷失的兄弟。”
他轻轻抽回被伏尔甘握着的手，动作温柔却坚定：
“所以这一次，让我来还。”
伏尔甘的眼眸中，那燃烧的火焰突然变得暗淡，他意识到了什么—，薛西斯不是在冲动，不是在疯狂，而是在偿还一笔万年的债务。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让他去。
“兄弟.”
他再次伸手，想要抓住他，然而薛西斯的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谢谢你，伏尔甘。”
他微笑着说。
“最后能再看到你，我无比喜悦。”
然后一掌震出！
那一掌的力量，并不狂暴，却无法抗拒，伏尔甘只觉得一股柔和而不可阻挡的力量将自己缓缓推开，推得他双脚离地，推得他向后退去，直到数十米外。
他没有受伤。薛西斯的掌力，精准地控制在不伤害他的程度。
“兄弟！别这样！”
可汗此时也从一侧冲过来，但一股强大的时间之力，突然涌入整个区域。
时间凝固的刹那，万物静止，伏尔甘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科拉克斯的身形定格如墨迹，可汗的双脚甚至在半空悬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