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7章 古老者的大分裂

“第一次大分裂”

薛西斯若有所思的放下一枚黑色棋子，在这里的时间概念过于模糊，但他还是大概推算得出，就仅仅是这盘棋，两人可能已经下了几十年了。

一人一神从完全陌生到非常熟悉，或许整个过程早已超过了薛西斯已有的生命长度，这也让薛西斯发现艾达的神似乎过于的人格化，虽然莉莉丝一直避而不谈这个话题，但他已经猜到，恐怕他们这些从神和阿苏焉，凯恩那些主神存在着本质性的不同。

“大分裂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我知道只有一次，听你这么说，似乎还有第二次？”

莉莉丝用纤纤玉手落下一枚白子，然后轻声说道：

“.在精神的世界中，任何欲望都能瞬间满足，当时古老者们大概普遍认为欲望是一切创造的源动力并乐在其中，但也有少数古老者认为，欲望就是界限根源，他们试图向着更高层次超脱，甚至于那个被创造出来的虚拟空间，也被他们视作了罪恶的起点，于是他们相信就连精神也失去了存在下去的意义，直到有一天他们集体消失了，只留下只言片语和无数让他们的造物不可思议的遗迹谜团，这就是第一次大分裂的起源，这一部分古老者被称作识派，他们去了哪里？是永远迷失在自己创造的更高层次空间中？还是孤注一掷地去探寻他们追求的终极意义？或者他们根本没有离开，我们就是他们？他们早已融入了凡界的一草一木中，得到了真正的圆满？没有人知道，父神也从未回答过这个问题，不过有传说，法渊就是识派昔日离开的通道。”

“识派.这我倒是第一次听到，那么我了解的大分裂就是第二次了？”

“那是战争爆发前的第二次大分裂，根据父神所说，灾难的预兆早有显现，古老者内部对银河的未来，以及如何面对那未知的大灾难产生了分歧，一派认为他们培育的银河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病变，连带着精神空间也一并开始腐坏了，现有手段无法处理，只能‘重启’同时放弃纯精神领域回归到实体状态，制造一种终极生命承载自身意志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而其他古老者认为这过于极端，也不愿意放弃精神领域，在争执无果的情况下，前者选择的离开银河，前往陌生的系外黑域，寻找他们想要的道路，这些被称作蜕派，而留下的古老者便自称灵派。”

薛西斯捻着手上的棋子，陷入了思考，而后喃喃自语道：

“.假如他们不生不灭，没有欲望和感情，会做什么呢？难道只有需要重温旧梦的时候，才会附身在万事万物中看着这些可爱而愚蠢的造物重复当年的一切？或者自用其中一个物质的实体扮演某个角色我看到过那句话，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束缚，一座囚笼，永远的开始和不尽的结束，于是他们停止了迷惘，不存在于一切之中，消失在顿悟的微笑里.可惜我一直找不到那位大师，无法拜学这些深奥的理论。”

莉莉丝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知道的你比刚刚说的要多，你就这么喜欢骗女人吗？”

薛西斯笑了笑，落下手中棋子。

“这些话我一直不认为是答案。”

“另外一半钥匙.”

莉莉丝话锋一转。

“在外侧者那里，被用来困住它，同样它也是看守，只有一半钥匙，无法形成真正的天堂之门，依旧是伪门。”

她落下棋子。

“以你的能力，得到它，应该不难。”

“但我猜，它可能不在银河系。”

“是。”

“那，就需要一点时间了，但是现在的我.”

说着，薛西斯轻叹一声，摇摇头。

当他刚放下棋子时，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背。

“你肯定有办法，但你不肯用。”

看着莉莉丝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薛西斯抿起嘴唇，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女神凝视着这个似乎被枷锁困住的超凡之人，忽然轻声说道：

“你为何要被那注定覆亡的国而困扰？这些时间从你的口气中我已经感觉到，你对你那个父亲建立的帝国毫无希望，你打内心深处就厌恶它，意识到它是一个畸形的怪胎，一个不该诞生的孽物，你的力量和智慧不该空耗在这没有希望的事情上，你可以成为新神，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抛下你那如疯子一般的父亲我可以协助你，种族于我们而言其实毫无意义了，我们可以创造新的种族，或是让旧的种族融合，让涅槃之火焚尽已经污秽的银河。”

薛西斯闭上眼，沉默着微微仰起头，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有哀伤。

“我的父亲.他不是疯子，他只是焦虑太过了，他每一个日夜都在忧虑着种族的存亡，这让他某些时候显得有些极端，可这总好过醉生梦死不是吗？就连古圣们都找不到一个完全正确的答案，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在解一个没有正解的难题，我们只能努力去做好它，而不是.逃课或者作弊。”

薛西斯看向莉莉丝。

“但关于种族的问题，我是赞同你的，但这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莉莉丝眼光闪动，而后忽然开口说道：

“你不是想要知道天堂诸神的很多秘密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薛西斯过去不会问是什么事，但这一次他问了。

“是什么？”

莉莉丝缓缓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看我.跳舞。”

轻笑声中，轻纱如烟雾般缓缓从薛西斯面前飘落，挂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缓缓松开手，莉莉丝的身体在他面前静静漂浮，如同一片落入水中的羽毛，长发飘散，白纱轻舞，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薛西斯抬起手，一股琥珀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将莉莉丝缓缓包裹，那能量温暖而柔和，如同一层永不破碎的保护罩，将她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最后凝视了她一眼，然后焚天横扫，一道裂隙凭空出现，通往某个遥远安全的角落。

薛西斯手腕轻轻一送，那被琥珀能量包裹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飘入那道裂隙之中。

等到裂隙闭合，薛西斯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举起焚天，冲向那正在剧烈震动的法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