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2章 摊牌了
咻——
那阴影幕墙在切开了黄金蜘蛛城之后，依旧去势不减，直直斩向那枚悬于半空的黑色球体。
黑色球体开始旋转，起初很慢，但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终化作一团不断吞噬周围一切的黑色漩涡。
随着旋转，一道火障从它表面升腾而起，阴影幕墙与火障轰然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彼此湮灭，那碰撞点周围的空间因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对冲而层层塌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空间黑洞，将周围的一切尽数吸入，好在那黑洞只存在了不到半秒，便因自身的不稳定而崩溃。
黑色球体也随之停止了旋转，火障消散，光滑的表面上，一道细密的裂纹缓缓浮现。
那裂纹从顶端延伸到底部，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最终将咒怨大黑天的形态再次显露，但它的四个头颅已经从中间被劈开，而它的整个躯体，更是仿佛承受了千刀万剐，在同一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没有坠落，而是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向着某个不可见的维度急速倒飞而去，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声不甘的愤怒咆哮。
“索——什——扬——！”
那咆哮中充满了耻辱和憎恨。
而李根本没有去管，也没有去看，面对塔洛斯时他都未曾紧张，但坎杜拉克这一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也更让他渴望力量。
此时他们抵达了蜘蛛城的边缘，那里一架雷鹰炮艇已经打开舱门，引擎轰鸣，随时准备起飞。
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冲入舱门，达丽亚紧随其后。
“走！”
等剩下三人进入机舱后，李立刻下达了指令。
“去遗棺那里！”
雷鹰炮艇的引擎骤然轰鸣，机身猛地一沉，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黄金蜘蛛城的边缘疾射而出。
它俯冲而下，穿过那层正在缓缓消散的能量护罩，穿过弥漫的硝烟与火光，朝着下方那正在剧烈震荡的火山口冲去！
坎杜拉克从半空缓缓落下，四条手臂微微垂落，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眶中，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即便是曼德拉之主，也需要时间恢复。
但他并不打算放弃李这个猎物，坎杜拉克看了一眼那正在远去的雷鹰炮艇，伸出右臂，而后一个畸形的颅骨出现在他手中，伴随着他口中低声吟诵的晦涩咒文，畸形的颅骨的眼眶和口中喷出一股黑烟，随后在他背后形成一对双翼。
当坎杜拉克张开双翼的瞬间，身形逐渐模糊，再次融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而此时雷鹰炮艇已经划过泰西封那被黑日血光浸染的天空，向着火山口深处那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神殿俯冲而下。
舱内李透过舷窗望着下方越来越近的火山口，绷带后的黑暗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达丽亚静坐一旁，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像，另外三个雷霆战士则发出缓慢低沉的呼吸。
片刻后，雷鹰稳稳降落在火山神殿外围的一处平台上，舱门开启，李率先跃出，快步向神殿深处走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神殿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李的脚步骤然停住。
只见一道强大的维度力场，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遗棺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那力场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表面不时闪过一道道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金色电弧，而力场内部，绝大部分区域都被那幽绿色的光芒遮蔽，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而在力场边缘，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启明者泽拉斯，他那纤细高大的三足机械身躯在幽绿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背对着李。
不远处，十几名古墓技师正围绕着那口巨大的遗棺忙碌着，铺设着某种复杂并散发着微光的设备。
似乎觉察到有人到来，泽拉斯缓缓转过身，那颗硕大的绿色独眼透过力场，凝视着护罩外的李。
李站在护罩外，与泽拉斯隔着那薄薄一层却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对视。
片刻的沉默后，泽拉斯开口了，他那干瘪如同锈蚀齿轮摩擦般的笑声，透过力场传来，变得有些失真，却依旧清晰可闻。
“啊亲爱的合作伙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他微微侧身，仿佛在向李展示身后那些正在忙碌的古墓技师，以及那口被各种设备环绕的遗棺。
“我必须说，非常感谢你的努力，没有你，我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接近我的目标。”
李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泽拉斯，而泽拉斯似乎注意到对方的怒火，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只要这里的准备工作完成，远在银河另一端的众神之息就可以启动，到那时墟从将成为惧亡者的灭世之武，它的力量也将把我们这些苟活于金属躯壳中的亡灵，擢升到真正的神灵之境。”
他的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神一般的躯体，无限的亚空间力量，不需要那个慢吞吞的夺取方案，不需要等待灰髓与肉体的缓慢融合，一步到位，直达永恒，届时，惧亡者将不再是躲在金属躯壳中的可怜幽魂，而是真正不朽的并凌驾于众神之上的——”
“真可怜。”
李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很轻，却如同一根针，刺破了泽拉斯狂热的独白。
“众神之息？”
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那个东西早就被毁灭了，就算用时间逆流也无法恢复。”
泽拉斯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而轻蔑。
“我知道。”
泽拉斯声音中的得意更加浓郁。
“我知道是你暗中引导了希望号的重建，并引导那个疯狂的审判官和机械神甫亲手摧毁了众神之息，你以为那是多大的秘密吗？不，你的行动都在寂静王陛下的掌控中。”
他的独眼微微眯起——如果那机械构造可以被称为眯起的话。
“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备用的。”
李的身形，微微僵硬了一瞬，泽拉斯捕捉到了那一瞬，笑得更加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