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1605 站在王座边的女巫是无法被信任

第606章 1.605 站在王座边的女巫是无法被信任的

《驻瑞驰皇家使节尼琳·德维兰会见马卡斯暴君艾德·卡达克首席顾问的报告（Royal envoy's account on meeting with Ard Caddach's chief advisor）》：

“在炉火月的第一周，我前往马卡斯与暴君艾德·卡达克（Ard Caddach）就瑞驰人对高岩边界的袭击进行商谈。一到达我就了解到，在被准许向暴君陈述至高王艾默里克的王命之前，我需要先说服他的首席顾问贝莱恩夫人，以安排接下来的会面。幸运的是，贝莱恩夫人并不反感听我把话说完。

在讲述讨论的细节之前，请让我解释贝莱恩夫人在马卡斯的立场。作为暴君的密友，她从不远离他身边。奇怪的是，和我在瑞驰交谈过的人都无法确切弄清楚她是何时以及如何拥有这份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据我能查明的线索来看，她第一次公开出现是在马卡斯暴君艾德·卡达克在皇帝莫里卡（Emperor Moricar）的任命下担任瑞驰的帝国总督时期。那段时期，许多外国人来到马卡斯城（所以她的来历无法证明）；贝莱恩夫人把自己描述为出生于无名家族的布莱顿贵族，对瑞驰有着明确的学术与奥术兴趣。她在马卡斯高地建立了家族长屋，带来了一小群口风很紧的仆人，并从遥远的土地引进了奢华的家具。

在城内安顿好后，贝莱恩夫人很快开始就奥术问题和外交事务为艾德·卡达克提供咨询。她很快就因狡诈的政治本能和用温和敏锐的言语缓和暴君的严苛政令而声名鹊起。马卡斯的人民称她为暴君艾德·卡达克的‘女巫管家’。如今，女巫们受到瑞驰人的极大尊重，但就贝莱恩夫人而言，这词并不完全是赞美。我了解到‘女巫管家’被视为过于政治活跃而忽略了女巫的职责。在大多数瑞驰人眼里，女巫应该与元素和精魂打交道；站在王座边的女巫是无法被信任的。

我与贝莱恩夫人的交谈以惯常的客套话开篇。贝莱恩夫人问起我旅行的情况以及在马卡斯的住处是否舒适。事实上，我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和一位女士讨论这些私人问题。在之前访问马卡斯时，没有一位瑞驰人对我的舒适表达过丝毫关心，而现在正和我一起喝茶有很高教养的女士却在关心这个被忽略的方面。

当时机成熟，我把话题转到高岩至高王艾默里克（High King Emeric）的信息上。‘夫人，感谢您的热情欢迎，但现在我必须提出此次访问的要务。”我开始说起正题，“格林纳巴（Glenumbra）的鲜血荆棘教团（Bloodthorn Cult）和摩诺斯（Mournoth）的黑暗见证者（Dark Witnesses）造成的破坏让人无法接受。至高王希望边界和平，但只要瑞驰人还在袭击我们的城镇烧毁我们的农场，那里就不可能有和平。人们说您能在马卡斯王耳边吹风。所以，在把我们双方卷入一场谁都不想要的战争之前，您能说服他驾驭住这些部落吗？’

贝莱恩夫人对我的问题权衡了很长时间。我注意到她自身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举止；她年轻的足以被视为一位大美人，但她眼里似乎蕴含着令人不安的深邃智慧和处世经验。‘鲜血荆棘和黑暗见证者确实是个问题。’她终于回答：‘但艾德不会命令他们按照你们至高王的要求去做。卡达克无法被当成艾默里克的哈巴狗。’

‘我的夫人，我必须至少试一下。’我反对说：‘您必须能做点什么。’

贝莱恩再次用那双黑暗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如果艾默里克要对纠缠你们边界的部落进行严厉打击。’她说：‘他们将向卡达克求助。这将让他处于保护这些部落的位置上，能让他驾驭他们。’

我皱着眉头，不确定是否清楚明白她的意思。‘您说让我们攻击您的人民（贝莱恩夫人利用高岩王国的军队将瑞驰部族驱赶进马卡斯城，准备释放悲苦风暴）？’

‘我可没这么说。’贝莱恩夫人回答：‘我只是说如果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进行严厉打击将会发生什么。’

‘这帮助不大。我来这里是因为至高王艾默里克希望避免战斗。’

‘噢，但我们并不是在谈论本季的麻烦。’贝莱恩夫人说：‘我们正在谈论在未来终结这些麻烦。如果这也是你的国王所希望的，那他会发现艾德·卡达克的铁腕政策是他能追求的最明智的策略。他无需对付一群棘手的部落，只需和一位瑞驰国王打交道。帮助艾德·卡达克符合你们的最佳利益。’

我考虑过这点，不得不说，这如此合理，如此有吸引力，以至于我的任务似乎在这里就达成了。我想象着自己回到途歇城阐述贝莱恩夫人计划的聪明之处，沉浸在我将它带给至高王而得到的赞扬之中。但一些固执的疑问的种子在我脑海中逗留。

‘也许正如您所说，我的夫人。’我勉力说道：‘但我有责任把我国王的话传达给马卡斯的君王。我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贝莱恩夫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让我感到激怒她可能不明智。我确信她温柔的脸色后面有某种危险的东西在变化。虽然我在座位上畏缩了一下，但她只是冷静的对我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说必须要做你该做的事。’她说：‘我会让你觐见艾德·卡达克。他会大发牢骚并无视你的忧虑，而且最终也不会给你回复。之后所有的问题又会回到我这里。我会帮你找到向你的国王解释眼前复杂时局的方法。’

我被她的话扰乱心绪，不久便告辞了。两天后，我与马卡斯暴君的谈话和贝莱恩夫人预言的完全一样。但我并没回到‘女巫管家’那里，而是决定写下这封报告并封存它。

我觉得和贝莱恩夫人再次交谈后，我无法确定自己会有什么别的解决问题的想法。”

轻轻合上古籍。领主大人收获了足够多的信息：“这位贝莱恩夫人，应该是用血魔法控制了当时的瑞驰国王马卡斯暴君艾德·卡达克。才让他言听计从。”

“是的，主人。”这也是图书管理员黎明战锤·西丽推荐这本书的用意：“正如书中所言，‘女巫应该与元素和精魂打交道；站在王座边的女巫是无法被信任的。’”

听说领主大人有意让这些睿智又长命的血夫人们掌管孤悬在外的城堡、要塞和高塔。所以图书管理员黎明战锤·西丽委婉的劝谏：领主大人并不需要一位“血女巫管家”。

这显然是吉塞斯英夫人们集体的心声。所以用领主大人最习以为常的“看书”的方式，收获了温暖的“读后感”。

穿梭无数个剧情世界，经验早已固化成直觉的领主大人完全能领会：“好的，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