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罪恶之源
“误会？你放屁！”
“除了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肆意杀戮的恶徒，还有谁会迫害无辜村庄的普通平民！”
“你们是恶人先告状！”
律法骑士话音刚落，藤蔓囚笼中就传来一声呵骂。
林赛扭头看去。
这次不只是那些觉醒者了，就连普通人的眼神中也带上愤怒，他们睁大眼睛，齐齐凝视着对面的律法骑士。
律法骑士马上就要对林赛解释：
“先生，我句句属实，您不要……”
“你先等等。”林赛对律法骑士摇了摇头，转头走到藤蔓那边，“我刚从其他世界返回这里，之前10年甚至都不在【法之都】居住。无论你们还是法律骑士，我都想听听你们各自的看法。”
林赛没有打算轻而易举地相信任何一方。
他还是要先听听追逐双方各自的言辞，再做出自己的判断。
阿拉松看到情况，画笔一动。
他创造的藤蔓墙壁打开一道缺口，更方便人们直接对话。
刚才叫骂的人，表情有所平复。
林赛三人，怎么说也是从追击中拯救了他们的人，更表现出压倒性的实力，他们的态度自然友善：
“先生，您听我说。”
“我们这些人，过去就世世代代生活在黄石旷野。直到宁静的生活，被【法之都】的战争打乱为止，我们都是安居乐业的普通人。”
“然后，然后就是【法之都】！”
“你大概知道，混乱的一开始，东方就被战争摧残，直到有位叫百世的行正者，在东方占据领土。”
“那位大人技艺强大，势力不小。可即便如此，战争还是不断发生。直到10年之前，他在一场意外中突然消失，这里又彻底陷入混乱……”
几个人轮番开口，条理也不算分明。
提到此处，有的人甚至开始泣不成声，旁边其他的觉醒者只好接过话头：
“10年，整整10年！”
“整个东部彻底陷入混乱。从不见【法之都】这群人过来搭理。等到前些日子，斯兰卡大人挺身而出，带我们重建家园，整个世界东部才逐渐有了秩序。”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人群中开始传染。
旁边自然有人跟着解释起来：
“是这样没错！但是呢？我们才刚刚恢复秩序没多久，又是这群行正者带着的律法骑士过来。说斯兰卡大人是什么叛乱逆党？要悉数剿灭！就这么不讲理的，又把我们新建立的家园再度焚烧……”
“我们的村庄！”
“都是因为这些人，我们才没有一天好日子可过！”
“……”
怒火还在升腾。
讲述就在这些悲愤的情绪下中断。
林赛的视线向藤蔓囚笼后看去。
不只是一些具备源质的觉醒者如此思考，即便那些没有技艺的普通人，大部分人也赞同这样的说法。
只有少数几人，摆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即便和其他人处境相同，他们也不把自己算作在内，而是高高在上地俯视悲剧。
林赛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律法骑士又开口了。
这些控诉在黄石旷野上司空见惯，律法骑士的声音，还是充满了理性和规则：
“先生，这些困于一方的普通人，根本不明白他们在经历什么。”
“那个所谓的斯兰卡，虽然看上去在行善事，但实际上是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邪神！如非如此，一个普通觉醒者以照顾弱者为己任，艾德里安大人又为何会将他视作不得不除的敌人！”
“……”
“邪神？”
林赛原本还在思考战争和正当性的关系。
但听到‘邪神’这个词，他还哪有思考这些的工夫，直接对身后的律法骑士追问道：
“你说那个斯兰卡，那个和艾德里安战斗的八阶段觉醒者，是个走信仰之路的神祇，被信徒信仰的那种……邪神？”
律法骑士认真点头：
“通报全军的信息中，这是个污秽的邪神。”
“也正因于此，他必须剿灭，艾德里安大人重视整个世界的安危，这才停步在此，甚至不惜消耗自己强大的力量，造成如今这副局面。”
“……”
林赛突然想到在云涧峡村搜集到的线索。
那里的村民在面对危险之后，最后的选择，是向东部的黄石旷野迁徙。
【解谜游戏】之所以把这个信息，当作最重要的线索。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投靠的对象，正是这个第八阶段的邪神，所以才在重要性上压倒了其他！
另一边。
藤蔓囚笼中的人们听到律法骑士的解释，心中的怒火被进一步点燃，越烧越旺！
“邪神？我看你们才是邪恶！”
“谁在发动战争，谁在带来幸福和和平，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世界陷入混乱，也是因为【法之都】的失能！”
“我们的家人被战火肆虐的时候，我们的亲人死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时至今日，整个世界东方都在斯兰卡大人的带领下奋起反抗，除了你们这些施暴者，又有谁会自己对自己的同胞痛下杀手！”
“……”
身处黄石旷野这样的混乱战场，律法骑士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他没有对这种事实作出辩解，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逻辑：
“我无意争辩。”
“在你们眼里这就是事实。”
他叹了口气，便继续对林赛解释：
“普通人、乃至大部分的觉醒者，他们的视角看不到更高层的变化，归根结底，都是被蒙蔽的可怜人。”
“……”
林赛扭头看了一下群情激愤的普通人，又看了看冷静处事的律法骑士。
他没有对这件事做出评价，而是扭头询问道：
“艾德里安和那个邪神战斗的位置在哪里？”
律法骑士继续答道：
“黄石旷野中央偏东的位置。”
“我的建议还是跟刚才一样——你们最好也不要过去，那里的世界法则，已经被两名八阶段强者的力量彻底扭曲，任何人过去都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信使突然站了出来。
“林赛，我觉得呀，咱们可以去他们说的那个被屠杀的村庄看看。”
“这些人虽然立场不同。”
“但脚下的大地却在告诉我——咱们去那个村庄，似乎会发现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