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尘埃落定
律法大厅之外，更多的律法骑士正在驰援而来。
和深渊学派的觉醒者不同。
护城河的法则防御，并不会对自己人产生效果。
【法之都】的守卫者们，情急之下跳河涉水，很快就在山峰下方汇聚，然后齐心协力地赶上王城顶端。
而在城市内部。
随着太阳的升起，四处涌现的黑雾也逐渐消散。
这并非深渊学派要终止对城市的袭击。
但是随着虚荣者对这些人的力量榨取，他们大多数连维持自身的技艺，都变得异常困难。
战场的胜负已经彻底逆转！
“……”
其中有一人不同。
绕着王城跑了半圈，刚刚来到桥边的忧郁者，此刻表情微妙。
他抬头看了看山巅。
以第七阶段觉醒者的感知能力，他能察觉同伴的技艺，正在迅速攀升。
但想到今晚的战斗，那个能力微妙的觉醒者，还有诡异消失的欺诈者。
对比正在进阶的同伴。
一种退却之意，莫名地从忧郁者心中生出。
他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嫉妒者……也死了？”
恰在此刻，嫉妒者的源质也从感应中消失。
因为虚荣者对全城同伴抽取源质，同阶段的战斗也变得异常困难，以至于本来非常强大的嫉妒者，被愤怒的信徒集结律法骑士，当场斩杀在街头。
原本的不死技艺，也未能顺利发动。
“……”
“哈哈——”
“所以说嘛，这么费劲儿，事情又不一定成功，何必呢？”
忧郁者叹了口气。
他的双腿在情绪的引导下向外撤出，然后整个人藏进城市的阴影之下，缓缓向城外摸了出去。
“虚荣啊，你今天要是能成，那一切都万事大吉；如果你不能，也别怪我先往外走，这边……话说回来，懒惰那家伙呢？今晚一整夜都没有见他，这家伙不会又在哪儿偷懒了吧？”
忧郁者悄悄离开。
而在【法之都】顶端的山峰上，情绪却相当紧张。
林赛进入律法大厅之后，更多被解救出来的人们察觉到虚荣的源质，自发地就汇聚过来。
前不久，被律法骑士带走的雅娜菲恩也彻底苏醒。
公主殿下没有逃走的想法，而是被她的女仆抱在怀中，一路带到附近。
两人才到这里，旁边就有律法骑士拦住他们：
“梅丽夫人，里面情况不对。”
“达到极致的源质正在产生蜕变，敌人……可能要进阶了！”
听到这话女仆长神色无奈：
“我也是觉醒者，当然……”
女仆长话没说完，她怀里的雅娜菲恩就先一步开口：
“现在没必要讨论这个。”
“骑士，告诉我，现在能不能想办法进去支援林赛。”
“我记得在危急时刻，律法大厅的防御，可以用你们的力量强行打开！”
拦在面前的律法骑士当即摇头：
“殿下，你说得没错。”
“但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我们这些人想进去，现在也不可能做到了。”
说到这里，律法骑士视线一扫。
他在花园边上，找到了刚刚为林赛打开通道的巴格特。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失去力量，整个人就瘫坐在一根石柱旁边。
“巴格特刚才的全力一击，已经打开过一条通道，现在律法的防护更加森严，根本不是我们能撕开的。”
“……”
律法大厅之外，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城市被突袭成这副模样，已经是非常沉重的打击。
更别提在他们眼前，一个七阶段的敌人，即将成功进入第八阶段！
这时候，人群中有些人默默地转过方向。
他们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再过几秒，在场的他们，就永远看不到这轮太阳真正升起来了！
“让一下。”
这时候，另外一名七阶段的律法骑士推开人群，径直来到雅娜菲恩面前。
他伸出双手，不容分说地就要从女仆长怀中接走公主：
“殿下，让我护送你离开。”
“【荆棘项链】和高贵的王血不能在此刻断绝，我发誓为你献上生命，还请……”
突然，律法骑士的动作停下了。
并非女仆长不愿意将公主殿下交给他，而是雅娜菲恩自己拒绝了这个动作。
“骑士，你是说让我抛弃城中那些人……独自逃走？”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生，一起死！”
律法骑士下意识反驳道：
“殿下，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打断他的，是雅娜菲恩坚定不移的眼神：
“我已经决定好了。”
“从使用【荆棘项链】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城中的人们。我原本已经付出自己的生命，拖延邪恶势力对城市的侵蚀，只是一切并没有如我所愿。”
就在雅娜菲恩和律法骑士交涉之际，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雅娜菲恩扭头看去。
周围所有觉醒者的眼神，都是愕然、惊讶、喜悦等表情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模样。
“这是……”
雅娜菲恩黑色的眼睛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她本身不是觉醒者，但长时间的接触，早已让她有了一定的感知能力。
雅娜菲恩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变化。
那正是场上的核心焦点，即敌人正在进阶第八阶段的律法大厅！
就在此刻。
那股可怕的源质消失了。
仿佛这面积不大的建筑里出现了一个黑洞，将对方的一切存在都吸了进去，不留下一点残余！
“源质呢？”
刚才还想带雅娜菲恩离开的律法骑士给出解答：
“如果我没有感知错，敌人的源质波动，消失了。”
雅娜菲恩确认道：
“突然消失——难道他晋升失败了？”
“……”
如此明显的现象，本应得到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
但现场气氛异常紧张。
在亲眼看到之前，没有人敢对此刻的状况作出判断。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律法大厅外的金色光芒逐渐消失。
伴随着嘎吱的大门打开声，一个单薄的男人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雅娜菲恩喊出对方的名字：
“林赛！”
雅娜菲恩清楚地看到。
林赛扭头环视四周，先把目光投向旁边瘫倒的巴格特。
微微思索了几秒，林赛这才扭过视线，对雅娜菲恩招了招手：
“雅娜菲恩，过来吧。”
“事情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