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成败各半
湖州城里，童贯听到独松关、德清已攻取，大喜。使人将早早写下的请功文书，飞报汴京。
湖州、独松关、德清三地既下，杭州震动，睦州的方腊听闻，更是大骇。
好在苏州的三大王方貌，为人又谨慎，加上兵精将广，虽输了一阵苏州仍牢牢掌握在手里。
这一战，谭稹虽然也如童贯一般，假装军中生变，却不曾想方貌手底下八骠骑，分作三波，以【飞云大将军】苟正，【飞天大将军】邬福二人打头阵，【飞熊大将军】徐方，【飞豹大将军】郭世广二人在左，【飞山大将军】甄诚，【飞水大将军】昌盛在右。见势头不对，互相掩护，【飞龙大将军】刘赟，【飞虎大将军】张威二人又杀出城来接应，方貌、吕师囊二人谨守城池，这才守住了苏州城池，只折了冲在最前头的【飞云大将军】苟正一人。
谭稹胜了一阵，大寨前移，重新抵近苏州城池。
右丞相祖士远见了，对方貌道：“多亏三大王谨慎，不然中朝廷奸贼之计了。”
方貌道：“这计策只能骗有勇无谋之人，哪里能骗得过我。莫说大王只送去金芝联姻，便是再多几个女子，只怕也不能叫梁山起兵。若非我在苏州，不知此事，早就阻住。只可惜了我那侄女。”
祖士远听了道：“司天监浦文英首倡，那时节，天象异变，润州、常州、宣州接连被侵占，大王自然心急。”
方貌道：“这厮该杀，金芝这等随顺的性子，哪里能做的这事。我如今担忧的是湖州，方杰年轻气盛，只怕要吃亏。”
祖士远道：“有娄丞相、骠骑上将军杜微二人辅佐，当不至打败，何况还有独松关、德清二处险要。”
只一日，湖州、独松关、德清三地皆失的消息就送入苏州，方貌听了，更是坚守不出，分调诸将，守把各门，深栽鹿角，城上列着踏弩硬弓，擂木炮石，窝铺内熔煎金汁，女墙边堆垛灰瓶，准备牢守城池。
谭稹自然也收到湖州大捷的消息，环视诸将道：“到底还是枢相用兵有方，一战平湖州，夺独松关、德清，兵马已能直抵杭州城下。”
“经此一遭，只怕方貌再不敢出城。苏州城郭墙垣坚固，周遭都是水港环绕，急切间只怕不能打破，可惜了这个诱敌之策，只怕后头还有一番苦战。”
泰宁军和保信军节度使刘延庆道：“相公，如今这形势比先前又好许多，枢相攻杭州，苏州城里必然震动，这苏州早晚都要为相公所取。”
谭稹点头道：“也是。刘节度斩敌将一员，正好上书圣上请功。我听闻梁山赵安抚相公除了献计，还进献了【飞天神雷】图样，正好叫朝廷送些来攻城。
童贯、谭稹各使人露布报捷，汴京城里，天子闻讯，十分欢喜。
自思道：江南八州二十五县，如今已夺回半数。谭稹比起童贯，到底是略逊一筹。淮西王庆，宋江与其相持不下，平定江南后，还要童贯统兵去剿，这梁山到底还是要暂行安抚着。
高俅那里叫他自行解决，二人之间是私怨，若真能处置了梁山赵泽，到时，叫他给童贯一个交代便是。
当下，天子召蔡京入宫。
一来叫蔡京议定众人功劳，将来封赐有功将士。二来，却是要蔡京出主意，要封赐梁山赵泽。
天子言罢，蔡京道：“圣上，江南童枢相、两浙制置使谭稹这里，先给赏金帛，金甲等便可，只等功成，回京受赏。”
“至于梁山这里，赵安抚献计献图样，功劳不小。童枢相既然代他请赐宝药疗伤，圣上使翰林医官院多送秘药便是。圣上若嫌不够，再使人挑选些名贵之物赏赐下去便是。若有御医再去探视一番更好。”
天子听了，点头道：“太师之言有理。”
“高爱卿与赵安抚多有私怨，他二人都是朝廷肱骨之臣，太师当劝导一二。这回约斗之后，不论什么结果，都不得再私下寻仇。童爱卿那里，太师也要代为说和。”
蔡京听了，连忙应下。
睦州城里，方腊听闻湖州失陷，丞相娄敏中、骠骑上将军杜微、湖州留守弓温尽皆战死，五万援军，只三千余人随皇侄方杰逃回杭州，方腊震怒。
不及早朝，使人唤参政沈寿、佥书桓逸、元帅谭高、尚书王寅、侍郎高玉、殿前太尉郑彪、灵应天师包道乙等人上殿议事。
众人也已听闻湖州失陷，听到方腊问计道：“汝等众卿，各受官爵，同占州郡城池，共享富贵。今被童贯、谭稹军马席卷而来，州城接连失陷。如今更被打破湖州，丞相娄敏中、骠骑上将军杜微俱已阵亡，眼见童贯就要侵扰杭州，如何迎敌，众卿可有主意？”
尚书王寅当先开口道：“主上，杭州屏障已失，好在大太子麾下有三元帅，二十四员偏将，军士更是精锐。加上这杭州城，城池方圆八十里，城里钱粮广有，便是围城也足够支应三年，城墙坚固，哪里是好打的。”
“以我之见，当另出一路援军，据住富阳县，以为杭州犄角，不使童贯这厮能全力攻打杭州。”
方腊听了，问道：“谁愿为寡人分忧？”
殿前太尉郑彪出列道：“主上，我愿领兵前往镇守富阳。”
王寅道：“太尉道法精熟，可再使正指挥白钦、副指挥景德为副将，他两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协助太尉统兵正好。”
当下，方腊下旨，调兵马两万，交付三人，前去富阳，寻机偷袭童贯大军。
定下救援兵马，侍郎高玉出列道：“主上，此次大败，全因轻信朝廷兵马生乱，这才轻敌冒进，以致覆军杀将。梁山必然有什么举措，才致如此。臣以为当再去一趟梁山，弄清原委。”
方腊听了问道：“总不会是这个赵祯暗中向朝廷投诚吧？”
包道乙听了道：“主上，我等去时，赵相公称病不出，此举必然是防备朝廷之举，若要说赵相公合伙算计我等，我却是不信的。司天监浦文英尚在梁山观星，当能探听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