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全场一体
短短刹那，震惊、错愕、恍惚，种种思绪汹涌而上，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完信息，内存有些跟不上。
然而，不等人们反应过来，蜘蛛侠抓住一根钢索，一跃而下，毫不犹豫地，事情就这样发生。
全场，惊呆！
甚至就连惊呼和感叹也没有，彻底当机，目瞪口呆地、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化身成为一群木偶。
尼古拉斯也没有例外，暂时忘记记者的职责，愣愣地注视这一幕，心脏猛地收缩起来，肾上腺素炸裂。
蜘蛛侠右手牢牢抓住“蜘蛛丝”，从天而降，最后以一个单腿劈叉的潇洒姿态落地舞台！
现在，尼古拉斯终于知道舞台的作用了，依靠舞台高度，蜘蛛侠的一举一动现场都能够看见。
蜘蛛侠保持半蹲贴向地面的动作，抬起头，透过面具盯着全场观众，缓缓扫视，但面具遮挡表情，人们只能根据自己的想象去揣摩去猜测，那个动作背后的意义，也许在打量也许在审视也许在酝酿。
然后，蜘蛛侠伸手抓住头套，似乎下一秒就要揭开。
嚇！
惊呼，在喉咙被掐断，全场观众的注意力如同牵线木偶般全部掌握在那个身影手里，不少人甚至忍不住踮起脚尖，试图穿越汹涌人群抢先一步窥探真相，心脏无法控制地朝着舞台扑过去。
格洛莉亚细细打量细细琢磨，摇摇头：那不是安森。
尽管穿着蜘蛛侠套装带着头套，只能从身形体态分辨；但格洛莉亚能够看出来，那绝对不是安森。
非常非常接近，但不是。
只有上帝知道，她把安森为迪奥拍摄的海报和杂志翻了多少遍，完全贴身的剪裁将安森的身形线条和比例展露无遗，哪怕是“蜘蛛侠”电影里，她也能够分辨哪些是替身哪些是安森亲自上阵完成拍摄的。
收回视线，格洛莉亚就看到布莱尔、伊莲恩、凯伦她们的动作，互相交换视线，瞬间全部明白过来。
可是，那不是安森的话，真人在哪里？
然后，耳膜之上传来一阵炸裂鼓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那群流浪乐队再次开始演奏了，这让人忍不住吐槽：请阅读一下现场气氛，好吗？现在不是时候，不应该是现在。
人群的视线全部聚焦在蜘蛛侠身上，鼓点没有抓住注意力。
只有少数例外，比如格洛莉亚她们，比如尼古拉斯，比如站在乐队后面根本看不到舞台方向的人群。
顺着鼓点方向望去，格洛莉亚一眼看到那个身影，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尖叫的冲动，然而，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脑海里的山呼海啸张牙舞爪地宣泄而下。
那群临时拼凑成为乐队的音乐人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身影。
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装、深蓝色编织领带，服帖匀称，干净利落，挺拔修长，张扬而年轻的锋芒里流露出些许叛逆不羁的颓废和肆意，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在布料的捆绑之中完美展现，明明全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没有暴露什么皮肤，却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性感。
刹那间，掐住喉咙。
鹤立鸡群，与众不同，根本不需要言语，轻而易举抓住视线。
那，不是安森-伍德是谁？
等等，如果眼前之人才是安森，那刚刚从无线电音乐厅从天而降的又是谁？
无暇思考，无法动弹，视线全部牢牢锁定那个身影，陷入震撼和冲击之中，一波接着一波，忘记喘息。
然而，安森依旧没有开口，沐浴在炙热目光里，高高举起双手，一言不发地，开始拍打双手击打节奏。
啪。啪。啪。啪。
节奏，不难，最基本最简单的拍子，一下接着一下，掌声和鼓点交叠，宛若飓风，在眼前渐渐成型。
格洛莉亚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高高举起双手，依葫芦画瓢，加入安森的行列，击打节奏。
她，不是一个人。
布莱尔、凯伦、伊莲恩等等等等全部加入安森行列，用双手感受节奏、用身体奏响旋律。
一个。再一个。
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人加入，尼古拉斯一个转身就能够看见，宛若风吹麦浪般，窸窸窣窣的人群纷纷转身望过来，窃窃私语的交头接耳声响在空气里涌动，却没有破坏眼前的韵律，更像是来自人山人海与击掌节奏的碰撞，两种声响完成合奏——
涟漪，就这样层层扩散开来，一波接着一波往外扩散。
全场制造出多米诺骨牌的效应，汹涌人潮一浪高过一浪地陆陆续续完成转身，全部望着同一个方向。
熙熙攘攘的人群因为视野受阻，无法清晰看见包围圈里面的情况，但全场都知道了——
安森，登场。
啪。啪。啪。啪。
节奏，从稀疏到恢弘，从凌乱到整齐，浩浩荡荡地在全场扩散开来，以无线电音乐厅为圆点将整个洛克菲勒中心包围。
从高空俯瞰下去，宛若惊涛骇浪。
尼古拉斯无法控制地跟着心潮澎湃起来，谁能例外？谁能拒绝？
真正体验“别假正经”的舞台，真正成为表演的一部分，真正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这场狂欢。
心脏，在节奏撞击之中全面炸裂，
然而，安森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告诉全场观众自己的存在，却将整个首映式凝聚起来。
终于，安森迈开脚步，率领这群音乐人往前走去。
人群，宛若匍匐在摩西脚下的红海让开一条道路，护送安森一行人前行；但神奇的是，人群里居然陆陆续续出现更多人加入临时乐队行列，以至于一些大胆而好奇的普通人也跟着凑热闹，加入安森的队伍。
转眼，舞台近在咫尺。
那些带着乐器的音乐人全部登上舞台，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乐器连上音响；而那些后来加入的双手空空之人则跟着非洲鼓手留在红地毯上。
安森一个转身，来到舞台前沿，站在非洲鼓手面前，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双双示意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轻盈却密集的节拍，难度明显增大，不需要力气，却讲究节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遍，再一遍，后续鼓点渐渐响起，融入身后气势磅礴的整齐节奏里，两种声响交相辉映却又截然不同，一强一弱地交织在一起，碰撞出层层气浪，宛若海洋咆哮，金色阳光演变为一场风暴肆虐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