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去而复返
哈哈，哈哈哈。
笑声，冲出胸口，所有郁闷和懊恼一股宣泄出来，被卷入夜风里，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顺着路灯的光晕，斯嘉丽细细打量安森的脸孔，一句“谢谢”已经到嘴边，却发现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着实不足以表达此时此刻的心绪，又重新吞咽了下去，匆匆转移视线，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其实，我们都应该低调的，明天TMZ应该会出现绯闻了。”
安森侧头看向斯嘉丽，“应该烦恼的是你吧？你还不知道我的狂热影迷有多少，他们会疯狂吞了你的。”
斯嘉丽：？？？事情，不对劲吧？
“等等，现在好莱坞关于我的传闻数不胜数，甚至还说我十四岁就已经在好莱坞建立一个后宫了呢，你确定不介意吗？”
“难道你没有听到刚刚那群人说的吗？我就是一路睡上来的，好莱坞小白脸，他们简直嫉妒得牙痒痒，我现在拥有的生活完全就是他们梦寐以求却永远不可能拥有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成为‘斯嘉丽男人’的麾下一员？”
“我觉得你可能会被我的影迷冠上各种各样难听的标签，你确定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你知道‘蜘蛛侠2’现在的票房多少吗？”
“我以为你羡慕的是莱昂纳多呢。人们渴望爬上莱昂纳多的床铺，但只是渴望成为你的邻居。”
“情人也好，邻居也罢，现在应该没有人愿意和我出现在同一个新闻里，那些狗仔简直和苍蝇一样烦人。”
“……好吧，你赢了。我觉得我是受害者，你需要向我道歉。”
斯嘉丽满脸坦然。
一来一往，两个人的讨论话题显然偏离了轨道，本来糟糕的预感却一下流露出喜感来，成为一场闹剧。
斯嘉丽也没有再继续坚持，顺水推舟，那双眼睛盯着安森，瞳孔深处流露出一抹笑意。
猝不及防地，安森被这一记回马枪正中红心，但神奇的是，短暂慌张过后，安森就已经回过神来。
“抱歉。”
道歉，居然真的来了，如此干脆？
斯嘉丽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安森继续，“抱歉，狗咬我，我不应该也咬狗，结果一嘴毛，把我们两个一起拖下水。”
斯嘉丽愣愣地看着安森，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安森的吐槽，没有控制住，爆笑如雷，整个人前仰后翻。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夜色里激荡。
斯嘉丽不由捂住脸颊，“哦，上帝，我的形象。”话虽如此，但笑容依旧没有停下来，甚至笑出眼泪，揉了揉眼角，“安森，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杰-雷诺对你赞赏有加了，你应该加盟‘周六夜现场’担任担任固定班底的。”
安森一坦然，“谢谢夸奖。”
斯嘉丽，“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帅哥需要注意形象。莱昂纳多就不说了。汤姆-克鲁斯、威尔-史密斯、布拉德-皮特、乔治-克鲁尼，哪个不是格外重视自己的形象，唯恐幽默感破坏了他们的性吸引力。”
安森轻轻摇了摇手指，“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真正富有魅力的男人应该是懂的自嘲懂的幽默的那种。”
“不止男人，女人也是一样。你看吧，接下来几年，具有幽默感、没有包袱的类型才是潮流的趋势。”
斯嘉丽认认真真打量安森，一时半会居然分辨不清楚真假——
至少从现在的好莱坞来看，暂时看不出这样的趋势。
但转念一想，“这是你接拍‘宿醉’的原因吗？丢掉帅哥的包袱？”
安森点点头，“同时也是我邀请你客串的原因，把所谓的花瓶标签演变为武器，主动出击。”
斯嘉丽细细咀嚼起来，若有所思。
但一时半会想不清楚，停下脚步，左右打量一番，“等等，我们正在往哪里走？”
离开餐厅，两个人居然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几百米，两个人站在街头，暂时没有看到路牌，无从判断自己的位置。
安森也笑了，“我们好像偏离停车场的方向了。你开车来了吗？”
斯嘉丽，“你忘记那两杯——不，四杯威士忌了吗？我早就预料到这一出，所以今晚是搭乘出租车过来的。”
安森，“洛杉矶沿街拦出租车不容易，不如我们前往停车场，我护送你一程？”
斯嘉丽展露一个笑容，摆摆手，“谢谢。但我真心认为，我们应该保持距离，谁知道现在TMZ的狗仔是不是在你家或者我家门口守着，就准备火上浇油把今晚的事情闹大呢。”
“你是正确的，以彼得-帕克现在的气势，呼，上帝，我真心不想卷入其中。”
说完，斯嘉丽还夸张地吐出一口气。
安森也跟着流露出笑容，没有再继续坚持——
毕竟，看看时间，他应该前往接安妮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堵车的时候。
简单寒暄两句，安森留下空间，让斯嘉丽再思考一下两个提案，然后就转身朝着餐厅停车场方向迈开脚步。
夜色，正浓，狂风阵阵，和白天的炎热慵懒截然不同，洛杉矶展现另外一面，空旷的街道和广袤的苍穹将整个世界无限放大，站在夜晚街头，个人的渺小和卑微似乎随时可能消失在浩瀚宇宙之中。
安森稍稍拉紧了外套，不由转身望过去。
在朦胧微弱的光线里，勉强找到斯嘉丽形单影只的身形，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摇摇欲坠，随时有被吹走的危险。
斯嘉丽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街头，茫然地注视眼前那片夜色，似乎迷路了一般。
尽管看不清楚表情，却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落寞和脆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夜色将自己吞噬。
安森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止是后面的那次意外冲突，今天整个碰面都能够感受到斯嘉丽的迷茫和困惑，一切的一切都在隔壁卡座的流言蜚语里全面爆发，这样的斯嘉丽是安森从来不曾见过的，表面看起来的坚强，却无法掩饰灵魂的破碎。
脚步，停留在原地，挣扎拉扯了片刻。
尽管犹豫，尽管迟疑，但最后还是长长吐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安妮的手机。
然而，安妮似乎正在忙碌，无人接听。
安森给安妮电话留了语音留言，而后又拨通安妮助理的手机——
幸好，这次接通了。
三言两语地，安森说明情况，他的工作出现一些情况需要处理，可能没有那么快结束，安妮结束行程宣传之后直接返回酒店，等他这里事情全部结束之后，他会前往酒店和安妮汇合。
全部交待完毕之后，挂断电话，安森调整脚步，转身重新朝着斯嘉丽的方向迈开脚步，轻盈的脚步宛若在黑夜汪洋大海里行驶的船只一般，浪涛声轻轻拍打着脚步，汹涌却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