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顺风顺水
伯班克，华纳兄弟二十四号摄影棚。
格洛莉亚-普雷斯顿（Gloria-Preston）有些激动，她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作为“老友记”的六年剧迷，申请了又申请再申请，终于得到前来拍摄现场朝圣的机会，尽管没有能够申请到第六季季终旁观的机会，但她也已经无所求。
此时此刻，置身于这个摄影棚，置身于“中央福利”的空间里，一切都宛若梦境一般，美好得不像话。
出发之前，格洛莉亚在论坛上研究了许久分享帖。
有些人说，亲临现场之后，可能会幻灭，因为摄影棚非常简陋，一面薄薄的木板墙就隔离出几个不同场景，全然没有真实感，反而有一种荒谬感。
“小心，降低期待值。”
但自己亲眼见证亲身经历之后，格洛莉亚却有不同想法。
她喜欢。
恰恰相反，她喜欢的就是这种简陋，因为这让电视屏幕上看到的一切宛若魔法一般，在如此简单如此朴实的空间里，通过摄像机完成造梦的艺术。
不仅没有幻灭，而且越发喜欢。
置身于摄影棚的每分每秒，格洛莉亚都喜欢得不行，即使现在乖乖地坐在原地，剧组工作人员强调接下来都不能走动，一秒重回学校课堂的氛围，但她还是乐在其中，仿佛一年级首次前往学校。
“倒计时一分钟。”
现场再次发出提醒，格洛莉亚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噗通。噗通。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狠狠地撞击胸膛，几乎就要冲出喉咙，那种亢奋和激动让血液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魔法即将上演。
然后——
安森，并没有进场，因为第一场戏没有他的内容。
“老友记”和大部分情景喜剧一样，每集开篇有一个小小的引子，如同序章一般，短小精悍地制造笑点，结束之后播放主题曲，然后切入这一集的主体。
序章，往往为这一集故事奠定基调。
所以，尽管没有安森的戏份，但他还是在现场观看，并没有前往休息室待机，他需要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不至于上场的时候完全在频率之外。
的确，安森没有表演经验，但作为剧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他也知道一些表演的基础入门技巧。
最简单也最直观的一点就在于，演员之间的节奏与张力。
比如音量，如果其他演员以正常音量展开对话，突然一个人扬起声音，这就会破坏现场收音的平衡。
比如状态，如果其他演员处于一个平均线的张力下，突然一个人特别亢奋或者特别沉闷，就会显得突兀。
诸如此类等等。
除非是独白，否则表演是需要你来我往的一门艺术。
那些怪异那些失衡，从灯光到音响再到摄影都是能够看出来的，不需要是专业表演人士也能够看出来。
“老友记”里的六位主演，他们已经搭档演出六年，彼此非常熟悉也非常默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演风格但整体而言频率能够契合在一个轨道上。
这就意味着，安森作为一个外来者，他需要调整自己的频率，不至于打破整个画面的平衡与节奏。
现在，安森就正在观察。
“开拍！”
摄影棚里声音响起，来自这一集导演迈克尔-兰贝克（Michael-Lembeck），摄像机就开始运转。
序章里，以瑞秋、莫妮卡、钱德勒在咖啡厅的闲聊开场。
瑞秋阅读钱德勒的星座运势，预示着在这一集里，莫妮卡、钱德勒、菲比会在一条故事线上展开趣事。
随后，乔伊登场，他终于拥有自己担纲主角的剧集，在全新剧集“麦克和起司”里扮演麦克，今天即将开拍。
序章，这就是全部了，扮演一个抛砖引玉的角色。
但短短一个序章，大约两分钟，摄影棚就已经充满笑声，平均十秒一个包袱，而且全部准确命中。
最不可思议的是，一条过，没有NG，一气呵成。
切换一个机位，再拍摄一次，还是没有出现问题，顺利通过，导演就已经宣布开始准备下一场了。
果然，这些演员们已经在这样的日常这样的节奏这样的模式里摸爬滚打六年，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方式，所有表演信手拈来，拍摄也显得格外轻松。
整个空间洋溢着一种欢快和惬意，拍摄氛围非常好。
可以想象，如果此时有人出错，那就会格外显眼，成为众矢之的，毕竟，没有人希望拍摄不断被打断。
所以……
悄无声息地，视线就朝着大卫-克莱恩和玛塔-考夫曼汇聚——
没有人笨笨地去看安森。
不约而同地，八卦的探究视线都围绕着剧集两位核心主创大佬打转，季终的压力、客座嘉宾的波澜以及意外演员的选择等等因素所碰撞出来的张力，正在渐渐上涨，好奇心节节攀升。
摄影棚，微微有些燥热。
短暂休息，灯光师和化妆师进场，即使进行细节调整，然后就进入今天这一集内容的主体拍摄。
乱中有序，不紧不慢，整个剧组高效运转起来。
然后——
“开拍！”
再一次，导演的声音响起，摄影棚再次安静下来。
依旧是“中央福利”，依旧是刚刚那群人，除了已经前往片场的乔伊。
菲比坐在摄影棚右侧的单人沙发上，正在翻看手边的笔记本。
钱德勒满脸嫌弃的表情，“你是通过封面来判断内容吗，因为这样不对哦。”
这句调侃，源自于那句俗语：不要用封面来判断一本书的好坏。
莫妮卡拍了拍钱德勒的大腿，阻止他调侃菲比。
菲比却并不介意，“哦，不，我只是正在选一本来使用，我又要开始创作一本新书了！”
钱德勒：……
不止是他，瑞秋也是满头问号，“因为上一本格外畅销吗？”
菲比仿佛没有听出话语里的吐槽，“如果你真的好奇，我已经创作十四本书了；而且，因为我就是唯一读者，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些作品的口碑都非常好。”
全场爆笑。
格洛莉亚忍不住拍手大笑——
果然，菲比就是与众不同的，拥有自己独特的精神世界。
这次，格洛莉亚终于不需要闭上嘴巴，可以尽情开怀大笑。
“嘿！”
罗斯登场了，穿着一件蓝色衬衫，表情微微有些焦虑。
“你们等下有事吗？”
菲比一边整理笔记本一边开口说到，“我和瑞秋准备去剪头发。”
瑞秋：？？？“我们要吗？”
菲比满脸理所当然，压低声音，“我就想看看他要干嘛。”
说是“压低声音”，其实也就是比正常音量稍稍低一些，全场都可以清楚地听见，站在旁边的罗斯满脸无语，摊开双手表示抗议。
但显然，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罗斯也来不及抱怨，“我刚刚得知，伊丽莎白的父亲想要和我见面。”
钱德勒抬起头来，“等等，且慢，你不是伊丽莎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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