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人期待注视着的青芜：“……”
慢悠悠地磕完手里的瓜子，她才拍拍手站起来，“行吧。”
顾羽灵惊喜眨了眨眼睛，随后欢喜地拉着她去挑衣服。
小冉也起身跟上。
于是，接下来店里的掌柜和伙计就看见两个女孩子拿着一堆漂亮裙子，往那没什么表情的红衣少年身上比划。
他们纷纷对视一眼，表情古怪。
小冉：“这件红色的适合宫主。”
顾羽灵：“啊，可是宫主的衣服都是红色的，换种颜色。”
“那这件白色的？”
“颜色太素了。我觉得这件黄色的好看。”
“样式太花了。”
两人围着自己，你一言我一语，青芜头疼地叹了口气。
瞥了眼面前的一堆衣服，她素手轻抬，指了一件青色的裙子，“那件。”
顾羽灵拿起看了看，觉得样式还行就把裙子递给她，然后向掌柜要了一件里间。
看着她进去之后，顾羽灵又挑了件白色的侠女裙和长筒鞋给小冉，对方疑惑。
她微笑：“冉姐姐你老是穿黑色的衣服，换换白色嘛。”
小冉眼神微暗。
待在暗处的人，向来只穿黑色的衣服，因为便于隐藏，而且受伤流血了也看不出来。
看出她的犹豫，顾姑娘继续说道：“毕竟今儿个是乞巧节，你这穿一身黑衣跟个奔丧的一样，不合适。”
“……”
这丫头片子只有面对宫主时才会收敛，对她嘴就这么毒。
老娘的剑呢？
暗暗磨牙看着她手里的白衣半晌，她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进去换衣服。
最先出来的是青芜。
顾羽灵看到她时，手里的瓜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嘴巴微张。一旁候着的伙计面色呆滞。
身材窈窕的少女像踏着江南烟雨之景而来，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簪住，青色罗烟轻衫似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腰间佩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轻盈合身，裙角随她的步伐而扬动着，像是荷叶连连。
她穿红衣时，是妖艳不羁的男子，热烈得如同山上杜鹃，美中带着恣意潇洒，微挎的肩膀和站姿显出一丝慵懒。
如今她穿着青衣，便收敛了那江湖义气显出一丝女儿家的柔情，像是山中而来的神灵，灵动倾城得让人不敢惊扰。
妍丽绝美的脸上，带着令人熟悉的浅笑，眼中是无波无澜的平静淡漠。
青芜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有多勾人，只是理了理有些宽大的衣袖，淡声说：“还挺合身的。”
她问这话是用的是女声，十分自然好听。
之前的男声是她刻意压低声线，加上内力调和气息而发出来的，想要改变不过瞬间的事情。
闻言，顾羽灵呆呆地轻喃：“好漂亮……”
看着少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不由得感叹一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合适的……”
她还从见过这么一个人，能在男装和女装之间切换得如此自然的。
别人都是人靠衣装，她则是让衣服沦为陪衬，完全是披个麻袋都不能掩盖住那独特的气质。
青芜笑了下，转眸环顾四周，疑惑地问：“小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