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少年有些阴柔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大殿里。
那男人笑得邪肆：“都说栖止宫的宫主长得比女人都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评价一个男人长得像女人，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然而坐在那里红衣少年却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多谢这位兄台的赞美。”
众人纷纷小声嘲笑。
“这宫主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这么明显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栖止宫怎么就让这么一个黄毛小子当了宫主呢？”
“不过这小子，长得是真好看。”说这话的是烟雨阁的阁主，是位肤白貌美、身材姣好的大美人。
她豆蔻指尖轻点朱唇，笑得妩媚：“老娘见过了那么多这么大点的少男少女，倒还从未见过如他这般长得这么别致的。”
她身边的一位中年掌门闻言看向她，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想弄去你的烟雨阁？”
“倒是想……”看着那红衣少年嘴角淡笑的模样，她眉头轻挑，故作失望的表情和语气，“只怕是不容易呢。”
两人的谈话肆无忌惮，并未遮掩，青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居高临下，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小白脸。
他嗤笑一声，将手中碗里的酒一口闷下，然后捞起她桌上放着的一坛酒。
“久闻肖宫主威名，今日一见，可要跟在下不醉不归！”
青芜扫了眼他手里拎着的有她脑袋大的酒坛，平静开口：“我不会喝酒。”
瞬间收获了更多人的鄙夷目光。连对面玄旎宫那个老头都皱起了眉头。
那男人眼睛眯起，气势凛然：“肖宫主说笑了。咱们江湖中人个个英雄豪杰，喝酒自然不在话下。还是肖宫主看不起我这大老粗，不愿与我喝？”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扣在她头上。
青芜勾唇一笑，妖艳异常：“本宫主还真是不愿。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让本宫主陪你喝？”
语气嚣张，那嘴角的浅笑透露出少年不羁的模样。
男人瞪着她，语气森然：“肖宫主真是年少无知。”
“没文化就别乱说话，年少无知是这么用的？”
“希望在武林大比上，你也依旧能这般伶牙俐齿。”
她挑眉：“那是当然。”
男人重重地呵了声，没兴趣听他嘴皮子功夫，当即拎着酒壶打算回座位。
然而青芜是那种被得罪之后会不还击的人吗？
她拿起桌上的两个酒杯漫不经心地投掷出去，带着深厚的内力。
一个打在了酒坛上，酒坛没碎，却从中间穿过一个洞，醇香的美酒漏出来。
另一个则打在那男人的后膝盖，对方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如此变故让众位宫主和掌门纷纷错愕，没想到这肖青芜敢当众出手。
男儿膝下有黄金。众人面前跪下，乃是奇耻大辱，刺得男子男人目眦欲裂。
他猛地起身将手里的坛子砸过去，怒气冲天，“肖青芜！你个卑鄙小人竟敢偷袭！”
“自己实力弱躲不过，怪我没手下留情？”
青芜眨了下眼，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