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准备，争端，挑衅
周墨跟大甜甜说话的时候。
恰巧电影也走到了尾声。
他大概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电影的嘉宾。
基本各个脸上都带着悲色。
还有一些女演员，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脸上的妆都花了。
最惊悚的是，有几个画什么妆不好，给自己弄了个黑眼线。
眼泪一出来。
两道黑黢黢的痕迹顺着脸蛋就下来了。
大甜甜相对强一些。
除了哭得没有那么惨。
周墨也提前给她带了化妆盒。
他带着大甜甜前往洗手间，一路上碰上不少补妆的演员。
这一次，演员们非但没有像往日一样凑上来跟周墨打招呼，反而纷纷低头远远走开。
大甜甜突然有些想笑：“你也有被人避之不及的一天。”
周墨低头在她耳边：“这不是你刚才差点鼻涕泡都冒出来的时候了？”
大甜甜闻言，当即轻锤了他一下。
“再瞎说！”
一旁路过的演员看到两人打闹的一幕，眼神中带着艳羡。
片刻后，大甜甜补好妆，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
周墨一愣。
“你化妆盒呢？”
“借出去啦。”
大甜甜两手一摊：“补妆的人太多，化妆品根本不够用。”
周墨看着洗手间门口进进出出的演员们，强忍着拿手机开启录像的念头。
不行。
这样做太危险了。
容易被人打死。
两人回到放映厅的时候，首映礼依然进入到了采访环节。
台上，小钢炮语气高昂。
“为了把‘饿’这个情绪演好，几位老师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都是保持长期饥饿，光靠减肥可演不出这样的状态……”
看样子，这是他最骄傲的一点。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
周墨也跟着拍手。
无论如何，他是认可这一点的。
单纯的“饿”，可比减肥还要痛苦。
台上，张国笠，李雪建等几位演员，也都在掌声中谦虚地表达：“这都是为了电影的效果，是一个演员最基础的，不值得大家如此的称道……”
“挨饿”的话题结束。
轮到记者提问。
“请问冯导此次对票房的期望如何？”
话音刚落，周墨发现不少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这块地方，就连台上的一种主创，也都在若有若无地看向这边。
准确的说，是他左边姜闻的身上。
周墨用胳膊肘顶了顶姜闻，语气调侃：“老姜，他们都在看你呢。”
姜闻倒是依然轻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长出一口气：“看就看呗，让他们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周墨笑了：“这么自信？”
“之前不自信，但现在自信了。”姜闻随口说道：“《一九四二》好是好，但就是对观众太不友好了，我估摸着这一次的票房可能要让他们难受了。”
他们，指的自然是小钢炮和大小王。
另一边，小钢炮踌躇满志地表示：“《一九四二》是我灌注了全部心血的一部电影，对于票房，我的预估是，十亿票房至少，不设上限。”
周墨听见这话，继续说道：“听到没，老姜，他都没说要冲击票房冠军，直接就说十亿，这是看不上你啊。”
姜闻斜了他一眼。
没说话。
小样。
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意思吗？
“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而且还是蔫儿坏，想让我跟你一起接受采访，你想都别想。”
周墨撇撇嘴。
老姜还是不好糊弄啊。
……
《一九四二》上映后，叫好声一片。
只可惜，这个叫好声是小钢炮和大小王最不想听到的那种——
“太难受了，不想再看第二遍。”
“好看，但是太难受了，我想缓缓。”
面对众人“好看但是不想再看”的反应，大小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天下午就发动了大量的水军在网上呼吁。
“电影催人泪下，业内好评如潮。”
“真实反应历史……”
只可惜，观众反应了了。
依旧不愿意去影院贡献票房。
第二天，《一九四二》的票房一出，各家反应不一而足。
“两千六百万。”
周墨看着这个数字，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大甜甜也接到了消息，有些不可置信：“这也太低了，按照这个票房走势，估计最后电影连四亿都突破不了吧。”
“差不多。”
大甜甜有些不放心：“会不会出现那种口碑上去之后，票房发生逆转的情况？”
周墨摇摇头。
“不会，小钢炮此次宣传《一九四二》，还沿用了以前宣传喜剧片的思维，但灾难片和喜剧片又不一样，炒作民族苦难容易引起观众的反感，《一九四二》接下来的票房只会越来越低，很难再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
《一九四二》的票房果然如同周墨所说。
每天都在下降。
丝毫看不到逆转的可能性。
同一时间。
星美。
陆太郎自从知道《一九四二》的票房后，上扬的嘴角就一直没降下来过。
他跟星美的覃老板说道：“早知道《一九四二》就这水平，我就不调档了，什么狗屁灾难片，不及《金陵！》一根毛！”
覃老板没说话。
这不是你当初吓得差点哭出来，求自己老爸出手的时候了。
他摇摇头。
“既然《一九四二》已经完蛋了，接下来就看《楚汉》的情况吧，接下来是两部历史片的竞争。”
说起《楚汉》，陆太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
在他心中，《楚汉》一直都是那个继承了《鸿门宴传奇》的冒牌货。
但因为周墨的缘故，《楚汉》的名声居然比他这个“原版”还要响亮。
这是陆太郎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周墨还在公开场所嘲风过他的《金陵》。
一个刚出校门没两年的新兵蛋子。
凭什么跟老子竞争！
陆太郎大手一挥，显得特别淡定。
“放心吧，覃总，说到底《楚汉》也不过是借用了博呐的宣传资源罢了，凭他自身的能力，不足为惧。
一部历史类的电影，居然只拍了两个月，就想和我呕心沥血打磨了超过一年半的电影竞争，姓周的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覃老板看见陆太郎自信的样子，也有些被他的情绪感染。
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明天安排一场采访，临上映之前，再给《盛宴》宣传一下。”
“没问题。”
次日，陆太郎在采访中高调宣称。
“《王的盛宴》将会是国内第一步专注于还原历史内涵的电影，这部电影一定可以让观众见证到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一九四二》的表现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见了，我可以向观众们保证，《王的盛宴》绝对不会让观众不顺心。实际上，接下来《王的盛宴》将不会再有任何可以同台竞争的对手，我们的目标只有票房冠军的宝座。”
房间里，周墨看着陆太郎摇头晃脑的样子，跟大甜甜说道。
“这下，你可不能再说我是最会得罪人的导演了吧，瞧瞧陆太郎这水平，一句话能得罪一票导演，小钢炮，姜闻，我，杜奇峰，成笼，全让他瞧不起完了。”
只能说不愧是陆太郎。
前两天被殴打的仇，这两天就一定要报复回来。
……
华艺。
小钢炮看到陆太郎的发言。
气得拍桌子。
“一个巨婴，也配评价我的《一九四二》，他懂个屁！能反映民族苦难的电影一定要有，这是我们国家电影行业所欠缺，观众不看，那是他们的接受能力太差，需要慢慢培养。”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并没有引起共鸣。
小钢炮旁边，大小王脸色阴沉。
他们才不想知道《一九四二》到底有多么深的历史底蕴，有多么高的现实意义。
他们只知道，因为《一九四二》的失败，他们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公司股票的价格就已经蒸发了好几部《一九四二》制作成本的市值。
要知道，《一九四二》的制作成本可是合计超过两个亿！
好几个亿的市值，就这样没了！
而且看这几天的票房走势，《一九四二》最后的票房再和院线分账之后，可能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大王长出了口气。
他想起了圈内的一句话。
小钢炮的电影，就是华艺股价的晴雨表。
小钢炮一感冒，自己两兄弟就得咳嗽。
但是自己把小钢炮抬到这么高的位置，不是让他一门心思“做自己的电影”，而是让他给公司赚钱的。
所以……
“冯导。”
小钢炮听见大王的声音，冷不丁一个机灵。
他知道，大王这是在像自己表达不满了。
“王总，您说。”
“无论如何，公司已经满足了你拍摄《一九四二》的愿望，但公司不可能一直不做营收，所以，你以后的计划可能要及时调整。”
与新画面相比，大王的战斗力可比张卫平强多了。
前者也会给大导演以充足的尊重，但当他严肃起来，给导演命令的时候，小钢炮的自由度就完全比不过老谋子了。
这也是小钢炮一直以来非常羡慕老谋子的原因之一。
两人单是在合同的要求上就不一样。
小钢炮点点头。
“放心吧王导，《一九四二》已经成过去式了，接下来我会重回喜剧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
大王眉头紧皱，随机又缓缓松开。
无论如何，都是合作了这么多年的导演，他相信小钢炮的要求不会特别夸张。
“冯导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公司能够满足的，一定会给你安排好。”
小钢炮：“我要去参加《楚汉》的首映礼。”
小王疑惑：“不是《王的盛宴》？”
他看刚才小钢炮气呼呼的样子，还以为他会去和陆太郎战斗来着。
小钢炮：“陆太郎不值一提，《王的盛宴》的剧本我很早就看过，非常烂，倒是《楚汉》的剧本有些意思，我想看看周墨准备怎么拍历史商业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