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们仨
还是那句话。
周墨的粉丝别的不说，顺风战斗力再去安内可以说首屈一指。
所以，当他们看到周墨发出的和ig战队的合照，以及附带着的“两个打一个被反杀，会不会玩儿啊！”的动态时，一帮人立马跑到杜奇峰和黄四郎的微博下开始聚餐。
“就这，还港片辉煌？”
“阿郎？你怎么了阿郎？”
“听说我家杀马哥欠你们家黄四郎一个人情，能具体说说么？没别的意思，兄弟们就是想开开眼。”
“提问：是票房对周导重要，还是面子对周导重要？”
“回答：都不重要，没有黄四郎，对周导很重要。”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黄四郎和杜奇峰微博下的风向全都变了。
原本昨天还在狂欢的粉丝们，如今全变成了哑炮，被周墨的粉丝打得溃不成军。
他们也很纳闷。
这帮周墨的粉丝昨天不还跟鹌鹑一样，被骂了也不还口的嘛？
怎么今天这么猛？
甚至还有粉丝在这俩人的微博下盖楼，每天问候一句。
眼看周墨的粉丝声势越发浩大，大甜甜有些小担心，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对周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毕竟黄四郎和杜奇峰这帮人还不太一样，他是台前人物，是演员，粉丝战斗力还是太强了。”
周墨拍了拍大甜甜的月亮，示意她安心。
在大甜甜刀子般的眼神中，解释道：“第一，黄四郎虽然是台前人物，但他已经老了，他的粉丝也老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娱乐圈新时代，新时代的海里，容不下他这艘老旧的船。
第二，我的粉丝可比我还会看风向，甜甜，你不要把普通明星的粉丝风格带入到这群人里。
你没发现我的粉丝自从成型以来，从来都没有在‘战况不明’的时候，主动进攻过别人，或者说四处团建，一定要等到胜负结果出来了，才会决定是否下战场？所以不用担心这帮人会对我造成不好的影响。
最后，我可是给黄四郎足够多的机会了吧，等了他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跟我联系一次，游戏不是这么玩儿的。
你看龙哥，因为《十二生肖》过几天就要上映，结果前几天网上不是也出现过一波有关我和龙哥拍摄《神话》时候的矛盾，里面有一些内容甚至还是真的，但是龙哥立马给我打了电话解释。
而黄四郎为了票房和宣传，可以对网上抹黑我的消息熟视无睹，那我接下来对他动手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
大甜甜看着头上裹了个黑色的头巾，嘴唇上方带着一个假的白色大胡子，身穿西装，手上还抱着一只猫的周墨。
她总感觉这身装扮很熟悉，但又有些不伦不类。
把沙发上的衣服扔给周墨，接过猫咪。
“赶紧把你的衣服换了，另外咱们的票房昨天又逆增长了。”
周墨毫不忌讳地当着大甜甜的面，把西装拖好，又换上休闲装：“正常，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要找人pk的原因，一部烂片能够带来的增益太强了，特别是大导演，初名演员的烂片……
只可惜《大沪市》已经是12月份最后一部大烂片，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按照目前的态势，《楚汉》的票房不仅稳破10亿，甚至连11亿都不成问题。
已经达到了前世《泰囧》的水平。
区别在于，《泰囧》是喜剧。
天然比其他类别的电影具备票房优势。
而《楚汉》，则是全屏自身的水平，以及一众“友军”硬生生给送上了十亿的位置。
下了酒店。
周墨和一众主创见了面。
一帮人看着面带笑容的周墨，神色有些尴尬。
之前，他们不管是真的觉得《楚汉》拼不过《大沪市》，想要为电影票房出一份力，还是为了展现一下自己，都参坚定地表示要加入“砸钱宣传”计划。
当时，众人那叫一个众志成城。
现在，一帮人回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心里就一个感觉。
尴尬。
尴尬到脚趾头都快把鞋和袜子顶破的程度。
特别是刘艺菲。
她虽然有些憨，但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昨天说完那段话，她就注意到了周墨和皇晓明脸色的变化。
那是一种近乎于“溺爱”的笑意。
通常情况下，这种笑意往往只会出现自己长辈的脸上。
而周墨在拍摄《楚汉》的时候，就曾一边带着这种笑容，一边摸着她的头说道：“茜茜，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傻孩子……”
于是，她当天下午就找了皇晓明确认情况。
这才明白自己一番话，表面上听起来很爽，实际上相当于把别人的路给堵死了。
所以，现在的刘艺菲是又尴尬，又感激。
感谢周墨给她留了面子，没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她看着周墨，眼神中带着异彩。
周墨对这帮人的想法不清楚，他只是照例宣布了一边今天路演的任务，随后就准备离开。
刚转身，被皇晓明叫住。
皇晓明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周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滴神！”
周墨当即给他一拳。
“我擦，姓皇的，你疯了吧，我这里禁止搞基的！”
刘艺菲在一旁捂嘴偷笑。
解释道：“周导，晓明哥是太高兴了，他过去快十年的时间，一直活在黄四郎的阴影里，现在有机会击败他，当然兴奋。”
周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上海滩》？”
皇晓明止不住点头，脸上带着浓烈的感激。
他点了一根烟，说起了从前。
“当年我和孙丽一起拍《上海滩》的时候，起初咱们内地对我扮演的许文强评价其实一般，反倒是香城那边对我的评价特别好。
可是，等《新上海滩》彻底火起来，甚至在东南亚那边都播放了好几轮之后，香城那边的风声就变了，说我不如黄四郎扮演的许文强的一根毛，说我满脸油腻。
我承认，我的许文强确实比不过过去的版本，但版本好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黄四郎一个人的许文强厉害，哥哥的也很强啊，但是媒体从头到尾对比的，就只有黄四郎一个，所以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番话，算是把当年事情的原委讲了个七七八八。
周墨感叹式地拍了拍皇晓明的肩膀。
“晓明哥，这么些年也辛苦你了，只可惜我不能体会你的感受，毕竟我自打出道以来，从来就没打过逆风仗。”
皇晓明：……
刘艺菲眼看皇晓明都快哭出来了，连忙送上安慰。
“晓明哥，其实我当年也老惨了，拍小龙女被黑，拍王语嫣也被黑，拍赵灵儿还被黑。但是我妈告诉我，这些都是在娱乐圈里想要出名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才算熬出来了呀。”
周墨也没放过刘艺菲。
等她说完，接着补刀。
“茜茜，晓明是真的熬出来了，毕竟他目前已经有冲击三金的资历了，剩下的不过是等待一个机会。
至于你，你现在还差得远，慢慢熬吧。”
刘艺菲：……
老娘真是瞎了眼。
刚才还想着这人真好来着，转眼就能给你来波大的。
皇晓明眼看刘艺菲都快红温了，开口转移话题。
“说起来，周导，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说。”
“就是自从这个档期以来，《楚汉》接连干掉多款大作，而这些作品无一不是找了知名演员，但上映之后都扑街了。
华艺做了统计，分析几部电影的区别，除了在导演实力以及宣传上，发现几部电影最大的区别竟然是剧本。
《楚汉》的剧本，和其他电影的剧本压根不在一个等级上。
而大牌演员的重要性，反而排在了最后。
这是否意味着，未来的电影市场会越发看重剧本的质量，而明星的重要性会越来越轻。”
这几天，华艺的报告已经在业内开始了小范围的流传。
不少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无论是《一九四二》，还是《王的盛宴》，真的可以称得上一句星光璀璨。
特别是《一九四二》，连奥斯卡奖得主都请来了。
票房上依旧亏了。
随后，众多公司经营者就注意到了周墨这个奇葩。
和其他大导演喜欢用大牌演员相比，周墨自出道以来，除了《楚汉》，之前的三部电影，用的基本都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
《失恋》用的是大甜甜和雷家音，两个扑街。
《新世界》，孙虹雷虽然出名，但只限于电视圈，电影圈完全就是个新人。
《疾速追杀》，张进更是还需要媳妇儿出来帮忙抬咖和宣传。
但这些电影无一例外，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
甚至包括《楚汉》，主角团里也就陈道铭一个资历深，能扛票房。
剩下的何闰东和段奕洪，俩人在电影圈也都没啥成绩。
所以，华艺得出一个结论。
未来，一部电影的剧本会越来越重要。
相比之下，演员的重要性会逐渐降低。
当然，华艺发布这个结论还有另一个原因——
压价。
随着国内影视行业的发展，演员的薪酬越来越高已成定局。
目前，单说女演员，顶级片酬就是两千万。
这个价格对于一部电影来说，负担实在不小。
至于男明星，那就更高了。
《大沪市》中黄四郎超过五千万的片酬，在电影扑街后，直接让于东在内部群里说明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用黄四郎。
所以，当大小王研究“发现”，一部电影中，演员或许没有那么重要的时候，他们自然就动了心思：
演员重要性下降，换句话就是，以后再聘请演员的时候，不需要花那么高的片酬。
华艺虽然家大业大，但若是能省下片酬，何乐而不为。
当然，周墨目前还不知道大小王的心思。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演员的号召力永远都存在，不会消失，不过号召力越来越弱也是真的。未来十年，电影质量会成为决定票房的最重要因素。导演和演员的组合名气，撑死让观众信一次，再多基本就不可能了。”
周墨谨慎地用了十年这个期限。
按照他的记忆算。
十年后，差不多是《唐探3》的上映时间。
陈大导演通过前几部电影攒下来的人气，换回了几十个亿的票房。
但也间接毁掉了《唐探》系列的口碑。
甚至还送了贾导一把，直接给对方捧上了神坛。
自此之后。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但再往后的市场，他就没办法描述了。
因为某些事情太魔幻，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皇晓明和刘艺菲听见这话，反应各不相同。
教主思考了片刻，随后就恢复了平静。
未来若真是如周导所说，那他未来无非是少接几部烂片，靠本事吃饭罢了。
但刘艺菲就很慌张了。
她不担心自己的抗票房能力。
反正本来就基本没有。
但她关心剧本。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她妈，挑剧本的能力一直都不怎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