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没有眼泪的“哭泣”
当天下午，《谎言》的首日票房出来。
五千两百万。
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本来就是一部“不算好结局”的电影，而且电影全程都没什么搞笑，或是“爽”的地方，再加上这部电影饱含“影射”的内容，能有五千多万的票房，估计还是不少观众看在“银奖”获得者，以及山河公司出品的份上，选择了支持。
看过之后，才发现电影质量其实真的很不错，就是其中一些设定不太“合理”。
凯子哥的心情很舒畅。
在自己的账号下连发了好几条动态，又是表达自己的喜悦，又是自豪自己的水平。
网友们这次也很给面子，没有像往常一下组团在下面问候《霸王别姬》，反而支持凯子哥继续拍这种电影。
“支持陈导，陈导还是拍文艺片最好！”
“让那些嘲讽陈导导演能力的人，狠狠见识一下陈导的水平！”
“怎么办，第一次感觉周导的剧本被陈导的导演水平比下去了。”
“这次剧本不好，估计有特殊考量吧，毕竟这种剧本想要写出来，肯定会受到限制。”
“楼上的周墨粉丝不知道再洗什么，剧本写得不好就写的不好呗，连这都不敢承认。”
周墨看到最新一条弹幕突然一愣，随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果然，任何时候都少不了争端。
这前脚大家伙还在庆祝呢，后脚就已经有人开始争高下了。
何必呢。
大甜甜也在看凯子哥动态的评论区。
她并没有翻到周墨看到的那些争论，出现在她手机屏幕里的，全都是对凯子哥的支持。
“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支持陈导。”
“人家好歹是一代大导演之首……嗯，之首现存疑，有些粉丝支持不是很正常。”
“但是这些粉丝的评论，我感觉就跟哄小孩儿一样，哄着陈导继续拍《谎言》，《少年之行》这种电影。”
周墨反问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在拍电影这件事情上，陈导这帮人的想法有时候就跟小孩儿差不多。”
大甜甜语塞。
她知道，周墨这句话绝对不是在说凯子哥这帮人是什么儿童般的“赤子之心”，而是调侃这帮人像小孩儿一样任性。
不过周墨倒也没说错。
“不过，这也说明了另一件事。”周墨又说道。
“什么？”
“咱们国内的观众真的很好满足，只要你能给他们提供质量足够好的电影，他们甚至愿意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你。
但就是娱乐圈这帮家伙，明明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把观众们当韭菜看，一遍遍拿着破伤风之刃割韭菜。”
说完这句话，周墨的嘴角撇了下去，很显然又有些生气了。
大甜甜看着周墨的表情，只是叹了口气。
她知道周墨为什么这个反应。
两人之前参加完奥斯卡，回国的这一星期内，参加了好多场会议，以及酒局。
在这些回忆和酒局上，周墨被最经常问道的一句话就是。
“周导，你是如何将电影拍得这么卖座的呀。”
每当这些问题被提到的时候，还有人会补充一句：“周导，你现在可是华语影坛的领军人物，可不要敝帚自珍，跟大家分享一下经验。”
周墨其实真的没想隐瞒什么。
就简单几句话
“观众想看什么，就拍摄什么。”
“除此之外，题材，演员，阵容，道具等等这些因素，只要不至于太过于粗制滥造，只要满足观众们的需求，就有足够多的观众愿意掏钱。”
然而，每当周墨把这套话讲出来的时候，立马就有人反对。
“那怎么能行呢，那帮观众懂什么艺术，他们永远只会挑刺，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不顺眼，既无法明白导演的暗示，也不清楚剧本的深度。”
否定完周墨的看法不说，隔三岔五还会再补充两句。
“周导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消费者是不能太哄着的，一旦太哄着，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提出的要求越来越离谱。
相反，你很多时候不在乎他们的声音，打压他们，他们反倒会不断地支持你，给你提供收益。
不信你看国外的xx公司，每年把产品卖得那么贵，而且一年比一年贵，但是质量却一直都没什么增长，但国内的销售却一年比一年高……”
有一说一，上述一番论证的水平其实还不行。
还知道用例子来支持自己的论据。
比起很早之前周墨面对的一些“提议和建议”，进步了很多。
不过都没啥意义。
周墨也懒得跟这帮人扯皮，自从好些年前争论几次之后，他也就懒得争论了。
让这些家伙多拍一些烂片也好。
这样才能降低观众们的心里期望。
等到他的电影出来了，每次上映都相当于有一层正面buff。
“艺术与卖座”的争论结束后，谈话其实并没有结束。
饭桌上，话题往往会被引到另一个角度。
“周导如今成了圈内的顶梁柱，那么也希望周导为圈子的发展多做一些实事。”
至于实事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个剧本，希望能获得周导的支持。”
紧接着，便是“啪”一声，掏出一个剧本。
“剧本就是这个，非常具有前景，肯定能卖座，就是缺乏资金以及宣传和制作公司。
规矩我们都明白，事成之后五五分成，只需要山河公司为我们这部电影提供名声支持，就有五成的收益。
如何？
够意思吧。”
每当周导想起他看到的那一堆连当厕纸都不舒服的剧本时，他都很奇怪，为什么这帮人总是能这么没有负担地提出这种要求。
不过，周墨依旧没有果断地给这帮人一巴掌。
生活如此美好，他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
一般情况下，周墨只会笑着吃完饭，然后一脸悲伤地回到家里，抱着大甜甜的细腰，全程没有眼泪地大哭一场。
再然后，大甜甜就会怒气冲冲地去打打电话。
一次性打半个小时。
回来之后，给周墨一个充满温暖的安慰。
等到第二天，周墨就又会恢复全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