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反应
周墨的“激动”，是做足准备，踌躇满志地去冲击自己的目标，并且在达到之后的胜利感言。
而他的“激动”，是面对远超自己期望的成绩的震撼，兴奋，以及不可置信。
是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取得这份成绩。
从来没有。
“周导，你说的那些话我其实都想过，甚至我还这样给其他人说过，让他们不要太过激动。
不过，当真正的成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完全做不到以平静的心态面对这一切。
这几天我一直在回忆我之前的情况，我有时候回想，或许是新世纪之后，被自己过去的成绩锁住了眼界，自己限定死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在看到十几亿美刀的预期时，那么激动，那么兴奋。
相比之下，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眼界更高，想法更大，所以才能够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吧。”
周墨看着不断对自己进行剖析的老谋子，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他可从来没有见老谋子说过这些话。
而说这些话的老谋子，总给他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不可思议。
真是不可思议！
老谋子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周墨不知道。
不过听老谋子对自己的分析，他觉得老谋子的反应倒也不错。
在周墨看来，前世老谋子后来变得那么抽象，或许跟他年轻时跟年龄大时候的落差有一些关系。
老谋子这一路，从80年代的狂拿欧洲奖；
到世纪交换时的电影出海，《英雄》疯狂刷新所有国产票房记录（02年，《英雄》全球票房超过2亿+美刀）；
再到10年代，冲击好莱坞频频失败，国内票房频频刷新却没有他的位置；
最后到20年代，他彻底抓不住市场，被观众们冷嘲热讽。
他的成绩不再耀眼，他的能力也逐渐被人质疑。
以至于他的抽象，颇有一种晋升失败，道心破碎的感觉。
周墨倒也不是给老谋子洗什么。
毕竟他前世也是《半湖绿》的受害者。
大佐的演技，让他平生第一次产生“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就那个步伐。
就那个情绪。
他真的可以。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双眼再次受到伤害，他才会拉着老谋子往正常的方向走。
别的他不要求，只希望这人能不抽象就行。
聊完了《突袭》在艾美莉卡那边的表现，老谋子把话题转向了电影在国内的上映。
“我是这样计划的，《突袭阿卡姆》呢，咱们宣传个十天，差不多就行了。
中间呢，咱们休息半个月。
等到十月底，咱们开始拍摄《寄生虫》，一个多月，到两个月的时间拍摄完毕，后续我也有三个多月的时间用来制作后期。”
老谋子的计划，大甜甜第一个表示支持。
“张导，两给月最好，咱们这部电影可是寄托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肯定要慢工出细活。”
老谋子笑呵呵地看着大甜甜。
“甜甜，关于演戏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很不错了，《胜利即是正义3》我看了，你在其中几场戏无论是情绪，还是爆发都很不错，台词更是同年龄段里最优秀的几个人之一。
以你现在的能力，拍摄《寄生虫》完全没问题。”
大甜甜被夸了一通，心情很高兴。
不过很显然，老谋子并不知道她和周墨的计划。
看了周墨一眼，询问道：“能说吗？”
周墨点点头。
“可以了，张导是导演，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得让张导知道。”
老谋子被俩人的哑谜整得一头雾水。
“你们俩在讨论什么？这么神秘。”
大甜甜递给周墨一个眼神，周墨很直接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计划让甜甜凭借着这部戏，冲击一把最佳女配的奖。”
老谋子听见这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最佳女配的奖？
他很清楚，戛纳是没有最佳配角这个奖项的。
男配和女配都没有。
国内的一些金奖倒是有。
但是周墨很早之前就说了，《寄生虫》不会参与国内的奖。
这样排除下来，符合要求的电影节也就剩下一个了——
奥斯卡。
老谋子的面部肌肉很明显颤了一下，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周导，你是说咱们这部戏要冲击奥斯卡？”
“嗯呐，这么好一个机会，如果只用来冲击戛纳的话就太亏了，多拿几个奖才能不辜负咱们这部戏是的阵容和投入啊。”周墨笑呵呵地说道。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回答，可是当肯定的回答从周墨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老谋子心里还是不争气地狠狠挑动了一下。
他心里知道，周墨从来不再这方面开玩笑。
既然说了，那就代表着周墨肯定有冲击奥斯卡的信心与计划。
奥斯卡啊。
那是他几十年都在追求的奖项。
本来经过前几年的苦寻无果，他都已经放弃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再接近？
老谋子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逐渐恢复平静。
“周导，这条消息对我来说，实在是个惊喜。”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周导，我想知道除了最佳女配，你还会竞争其他奖项么？”
“这是当然，一个最佳女配肯定满足不了我的胃口，在怎么着，男主，女主，导演几个奖肯定是要争取的，至于更多的……”
周墨顿了一下，看着老谋子说道：“得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我现在没办法给张导你保证。”
前世，《寄生虫》能拿最佳影片，跟这电影是泡菜出品的关系很大。
如今换到山河公司出品，大概率拿不下最佳影片。
更何况周墨今年已经拿了一个最佳影片，就算运作人家也不会给。
老谋子立马说道。
“已经很够了。”
他真的已经非常满足了。
他当年为了一个最佳外语片就努力多年，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能冲击最佳导演，还要啥自行车。
周墨并不意外老谋子的反应，他只是等到后者调整好心态之后，才提醒了一句：“张导，我提前给你说这个消息，是为了让你提前有个准备，但眼下电影还没拍，你可千万别激动到耽误了拍摄计划，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老谋子两只手一起摆了两下。
“放心吧，肯定不会的，激动归激动，该做的正事我肯定不会耽误。
或者说，正是因为要冲击奥斯卡，我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拍《寄生虫》。”
周墨和大甜甜对视一眼，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甜甜到底能不能取得梦想中的奖项，就看张导你的水平了。”
大甜甜连连点头。
“没错，能不能冲击女配角，就依赖张导你了。”
老谋子笑容很灿烂。
类似的话他听过很多次。
但是从周墨和大甜甜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人由衷地感觉到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