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删除动态，某种意义上基本意味着认怂了。
《赌侠》里有句话叫做，投降输一半。
意思是提前认输的话，可以把筹码收回来一半，给自己留一下继续下去的机会。
但这句话不适用于商业竞争。
商业竞争历来是追亡逐北，痛打落水狗。
《生命检索》的放映，本来就代表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中，你千度被人从头压制到尾，而且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压制，到最后更是直接删帖，这说明你已经不行了。
既然不行了，那就不要怪大家伙一起对你出手了。
千度删帖的第二天，之前一直保持看戏态度的互联网公司，纷纷站出来当战地记者，总结这场两个“B”之间战斗的同时，再给千度来一脚。
“盗版横行，千度的离谱操作！”
“竞价排名，杂乱不堪的信息检索。”
“三甲科室承包，究竟谁为生命买单。”
“病种贴吧贩卖，安全由谁监管？”
“轻症变重，重症致死，凡此种种，原因为何？”
一条条消息，一篇篇文章，直接把千度的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市场份额是固定的，一家人吃得多，其他家就吃得少。
千度发家靠的是检索，时代原因，现阶段绝大多数互联网的用户或多或少都用过千度的检索功能。
而现如今随着科技的发展，各家各户也都开始发展检索功能，这就和千度之间形成了直接的竞争关系。
既然存在竞争关系，那如果能狠狠地给千度来上一下，大家也能开开心心过个富裕的暑假。
于是短短几天内，千度的股价再次迎来了大跳水。
而《生命检索》的票房则是迎来了大飙升。
一点五个亿。
一点七个亿。
一点九个亿。
二点二个亿。
一直涨到俗名二点三个亿，这股劲头才止住。
“周墨，《生命检索》突破十亿的票房了。”大甜甜给周墨带来消息。
“嗯，挺好的。”
“诶，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兴奋啊？”
“没有啊，只是有另外一件更让人兴奋的事情。”
“什么？”
周墨晃了晃手里的电话，很神秘地对大甜甜说道：“刚才我接了个电话，千度估计要被处罚了。”
大甜甜眉头一挑。
“监管局啊？”
“嗯呐，什么都瞒不住你。”
“什么原因？”
“信息泄露，信息安全等这类问题，好几种，估计再过几天消息应该就下来了。”周墨笑道。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生命检索》最初的目标，其实在千度的黑历史被大曝光，股价大跳水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
后续的流程，都是意外之喜。
不过周墨心里也清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归根结底是千度本身的问题太大，实力下滑，已经不复当年巅峰的状况，所以才在宣传和公关上被打得节节败退，好似不堪一击。
太阳不是被鸡叫出来的，《生命检索》真正的作用是在千度下滑的过程中，给它上了一脚油门，让他下滑得更快罢了。
大甜甜忽然说道：“对了，之前千度那波自爆式宣传的原因已经打听出来了。”
“哦？怎么说。”
“据说那篇文章实在李老板的亲自指导下写出来的，包括那两天为什么千度一直没回应，也是因为李老板亲自上阵，研究了一番该如何回应这次的节奏，所以才一直没动静。”
周墨听完这番话，目瞪口呆。
“竟然这么离谱？”
“是的，就是这么离谱。”
大甜甜点了点头。
她很能理解周墨的震惊。
在公司起打节奏的第一时间，明知道是有人可以针对，不立马展开公关，而是让公关部门停摆整整两天，仅仅是为了自己上去挨打？
这是什么大名留学生，明堡宗，朱祁镇行为？
周墨咂咂嘴，忽然有些可怜千度公关的员工了。
谁能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家人们，谁懂啊。
最大的内鬼原来是老板自己。
“那后来删帖呢？”
“也是李老板自己。”
好吧。
这回一点也不意外了。
“辛辛苦苦”研究了两天的东西，被人一瞬间打爆，而且还遭到全民嘲讽和反对，是个人都得破防。
“真不愧是能问出‘what’s the problem’的人啊，操作就是抽象。”周墨吐槽了一句。
“你说什么？”大甜甜没听清周墨的话。
“啊，没什么，就是夸赞李老板水平比较高，跟别人不一样。”
大甜甜眨眨眼：“我猜你上半句是不是要说大傻春？”
“低调，低调。”
两人一起去吃了顿午饭，中途大甜甜询问道：“诶，周墨，你觉得千度还有可能东山再起么？”
周墨摇摇头。
“基本上没可能了，千度的衰落其实从三四年前就已经可以看到了，他和另外两家比，没有那种不可替代的功能。”
“但是我前段时间听说，李老板不是去搞自动驾驶之类的东西了么？”
“那个短期内是看不到成果的，而且李老板能不能搞出来还两说。”
“那我就放心了。”大甜甜松了口气。
周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怎么，你还想着像网络小说中一样，斩草除根咩？”
“难道你不想吗，咱们这次和千度基本上已经撕破脸皮了，你总不能想着未来还能握手言和吧。”大甜甜反问。
“诶？这可就难说了，做生意吗，从来都讲究和气生财，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若是李老板现在愿意和我摒弃前嫌，一起做朋友，我还是很乐意的。”
大甜甜一眼就看出来周墨的不怀好意。
“那你说说，李老板如何才能和你做朋友？”
“我要的其实也不多，把贴吧卖给我就行。”
大甜甜嘴角一抽。
“把贴吧卖给你，你还真敢想。”
“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周墨随口说道。
在他看来，目前千度唯一让他想要的，就是贴吧。
只有做过平台，做过社区的人才知道，贴吧的存在到底多宝贵。
“只可惜，千度肯定不会卖。”周墨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