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怡？”
手机再次响起，不过不是电话，而是短信，李泽华看一眼，愣住。
再看号码，似乎刚才被自己挂断好几次？
这会他已经和吴奕斌分开，后者约好明天上午在公司开董事会，下午一块出海垂钓。
他没得休息，哪怕下班时间，也要回公司和亚迪派来的产品设计团队，商量换电装置的最终设计方案。
这块很早以前就有沟通过，用于外卖电瓶车充电项目，现在只不过把外形调整一下，更强调安全和实用性。
“你打电话给我，有事？”
他现在这副模样很不耐烦，活脱脱一副渣男像。
正所谓x前狂如魔，事后圣如佛，提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
说起来他给林清怡没花一分钱，在燕京的五星级行政套房，最后多开了两天给她住，风投全额报销的。
麻辣烫，中途换酒店的开销，林清怡出的。
就连送的那套化妆品，都是酒店联名活动免费试用，真一毛不拔。
林清怡很委屈，凭她的身材模样，以往走在哪都是视觉焦点，惟独在他身上连连碰壁。
打好几个电话过去被毫不留情挂断，一句解释没用，完事还被安排一边骚去。
她上哪呀，这会呆在外面租的小破房子里，老旧空调有气无力往外吐着冷风。
有异响还伴随着震动，好似随时要断气，制冷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
她穿着小背带，任由大片肌肤果在外边，印记着卡通头像的小裤裤随意穿搭着，也只有在这个完全封闭，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里。
她才能无拘无束释放天性，但随着电话铃声响起，她又不得不带上面具。
哪怕对面看不到，也强挤出一副笑容，嘟着嘴，很可爱：“哥哥~”
“停，有事说事，我这边还赶着回公司开会。”
打电话时，李泽华正上车，随口吩咐一句，“先去机场，接上曾总一块回公司。”
曾海洋今天从燕京回来，他办事沉稳靠谱，也有杀气镇的住场面。
他在，快递行业出不了大问题，李泽华才放心去粤东跑一趟。
张涛按惯例嗯一声，熟练的发动车。
路上闲着没事，当打发时间也好，磨磨对方跳脱的性格，将来背锅也背的更稳当。
“哦。”
林清怡听出他的不耐烦，却生不出半点脾气，只是偶尔觉得委屈。
毕竟这和她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脆生生道：“那我可不可以来魔都呀？”
说完，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唯恐对面再次拒绝。
“来魔都做什么？”
李泽华抬手看了看，手臂光秃秃的，看来缺块手表，看时间都不方便。
嘴上道：“我后天要去粤东办事情。”
林清怡的心情，随着这段话一点点沉沦，不情不愿的吐出个字来，“哦。”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语气太重，他多问一句，“你还在燕京，放假不回家吗？”
“本来是要参加学校安排的义演，还有几场商业汇演的。”
林清怡将小脑袋深深埋入怀中，有气无力的说着，“可现在不需要了，也不想回去哦。”
合同拿回来，恢复自由身，但几场安排好的商业汇演也没了。
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就这间燕艺附近的出租屋，一付租金就是一年。
之前憧憬着签约成为艺人，花钱更是没节制，再碰上李泽华这厮不讲武德，硬生生把她身上，最后一点点积蓄也榨干。
眼下别说回家，吃饭都困难。
没有演出就没有收入，找家里要钱吧，就那么几百块，还要被老爸叮嘱一番，烦都烦死了。
找身边人借钱？
更拉不下脸，就眼下出租屋里这套化妆品，她不止找一个人炫耀过，现在伸手借钱，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李泽华哪里知道这些，不过尝过肉味很难再戒掉，此时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颇有些意动。
想了想道：“放暑假不回家，你想干嘛？
燕京到扬州好像没有直达的飞机，你愿意的话，哪天飞魔都吧，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真的？”
林清怡瞬间来了精神，“那是什么车，劳斯莱斯吗？”
“劳你大驾，想屁吃呢，奔驰s600还不行？”
李泽华笑骂一句，“就这样吧，等我哪天回魔都，你再过来，反正扬州离得近。”
这番话就是说给前面开车人听的，对张涛的测试还在继续。
只有在任何情况下，都守得住秘密的人，才配得到信任，才能被进一步使用。
他花上人情，又派人安排好接送，把对方妻儿接来魔都，可不是为闹着玩的。
林清怡不想放弃机会，试图挣扎，“那我可以不可以陪你去粤东呀。
你放心好了，我会乖乖的，白天在酒店不出去，晚上等你回来行不行？
只要占用一点点时间就好，我想你了。”
也就是最后这句话，触动某人心底的弦，“真的？”
“嗯。”
“我看看，现在下午17点，你挑最近的航班过来吧。
去粤东恐怕不行，在魔都玩两天，然后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说完这句，他也不管对方怎么想，直接挂断电话。
算算时间，曾总也快下飞机了。
林清怡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瞬间呆住，张着小嘴久久不能闭合。
她没钱呀，别说机票，连打车去机场的钱都没有。
可又不敢继续打电话骚扰他，捏着电话想半天，最后咬咬牙，找了个舔狗的电话打过去。
“喂，有钱没。”
正为接到女神电话，而欣喜若狂的某只，狂点头的咯，“有有有，你要多少？”
林清怡强忍着恶心，“一千块就好。”
“好，你把卡号发我，我家这边没有银行，我找邻居借个自行车，去街上给你转。”
某只兴冲冲挂断电话，在屋里一阵翻找，终于把储钱罐掏出来。
一夹，不知是太兴奋，还是储钱罐许久未用，没掏出来。
急得他索性抱起储钱罐往地上一摔~！
刹那间，瓷的陶，红的钞，夹杂着不少零碎钱币洒的到处都是。
他顾不上清扫，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目测一两千元之多，也没数。
径直推门而出，险些把听到动静，闻讯赶来的爹妈撞个满脸开花。
“同学住院急着用钱救命，我去转一下。”
急冲冲丢下这句话，一溜烟没影子。
“这孩子，火急火燎的，要钱不会给妈妈张口吗？”
没辙，拿起扫把进屋一顿收拾……
没理会手机上发来的航班信息，他很忙，也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随手给张涛发了个号码，让他过几个小时去机场再接个人，就和曾海洋一块下车进公司。
外卖快递行业，不存在正常的上下班作息时间，七点多，园区总部仍旧人声鼎沸。
尤其是调度部门，时不时要调整取送餐路线，外出途中的外卖小哥收不到实时信息，只能打电话临时通知。
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李泽华和吃了么，只能一点点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好在，他们做的还不错。
“李先生，晚上好。
这是我们应您的要求，紧急设计出来的充电装置，我们采用了诸多最新设计，如……”
会议室里，几个大小不一的充电柜整齐排列，特殊改装后的粗线异常显眼。
李泽华没功夫听那些复杂的技术讲解，那是下面人该考虑的，伸手拿个扫描枪，对准门锁处感应芯片。
简简单单打开，一个已经充好电的电瓶亮着绿灯，静静躺在那儿。
“我来为您介绍，这是3×4十二个充电端口，专门为乡镇，人流量小一些的社区准备的。
这边还有16的端口，是专门为外卖快递站点特别设计的，为了提升安全性，我们在内部特别加装警报装置，以及简易灭火装置等……”
曾海洋上手把电瓶取出来，仔细看了看，“怎么和现有规格不太一样？”
李泽华随口回道，“当然不一样，这批次之后亚迪的电瓶，都会设计成这样。
主要为了区分之前的产品，我换电总不能弄回来一堆老电瓶吧？
再者说，换电计划，还能带动新型号的销量提升。”
这事情就是他主导的，说起来也特别简单，别管电池大小，材料如何，统一做成长方形，简单方便。
至于换电计划中，采购的铅酸电池之类的，价格不贵，以计划中单次使用收费模式，会员包月模式，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在柜门上，再设计一个密码装置，避免有些地方没有扫描枪，或者有特殊情况之类的。
我就一个要求，在简单便捷的同时，要确保安全性和数据传输准确，每一次塞入取出完成销售的过程，要能清晰无误的反应出来……”
这个可不能马虎，因为换电柜，电瓶摆出去，公司不可能派专人监督，只能依靠每次维护时，统计具体换取数据，按次数收钱。
没有第三方扫码支付之前，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他又不是做好事不留名，这是商业行为要赚钱的。
得益于青云旗下电瓶车保有数量庞大，公司有个专门的维修小组，甚至有专门的工程师，十分懂行。
收购亚迪旗下电池厂后，后者也派出一支专业的服务团队过来，两帮人围绕换电柜进行技术验证。
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还有待推广试点才能发现更多问题。
“你们看着来，一定要保证安全性，这玩意在站点还好，我们有专人负责，有什么事能及时处理。
投放到其它市场，如便利店，快递站点，他们没经过专业培训，万一发生意外，造成人员财产损失可不得了。”
李泽华想想还是不放心，给技术团队负责人再三强调，“哪怕慢一点都没事，反正亚迪那边改生产线也要点时间。”
负责人签署了新的工作协议，福利待遇有质的提升，干劲十足，“老板你放心吧，做技术我们是专业的。
保证在测试阶段，就把问题都找出来。”
“好，等项目完工，我给你们每个人发奖金。”
李泽华扭头对曾海洋道，“快递车用这个，你觉得行不行？”
“勉强凑合吧。”
曾海洋更关注续航里程和充电时间，闻言再看几眼技术参数，“老板，这玩意充电四五个小时，才跑三四十公里。
如果用在快递车上，再拉一车货，恐怕跑不了多久就要趴窝。”
“一块不够就两块，两块不够就再加一块。”
李泽华大手一挥，当即拍板决定，“做技术验证，总要有人做出牺牲，难不成我们一辈子做电瓶车电池？”
说着拉来专业人士，“看明白没？在这个基础上两个方向，一个缩小放大，要技术我买技术，要工厂我买工厂。
总之一句话，道理是想通的，手机电池要做，排列更多的电瓶最大化也要做。
下一步你们的研发，要朝着耐高温不易起火燃烧，快速充电等方向研究，那个什么锂电池，石墨烯电池，你们要注意收集资料。
还有你负责论证一个电池和材料研究院，统计相关方面的专家人才，能挖就挖过来。”
专业人士也很绝望啊，他原本在厂里只负责现有材料技术的改进，每年申请的专利，净是些外观设计类。
糊弄外行人还行，遇上技术难题还得请更专业团队。
在研发上更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好在李泽华给钱痛快，他想了想，总算找出解决方法，就道：
“之前接触过几个研究机构的技术团队，厂里几次技术升级都有对方的参与……”
“挖过来！”
李泽华大手一挥，“现在是做技术研发的时代，躺在过去的功劳簿吃老本不可取，厂里不养闲人。
你帮我把话传出去，只要有能力，青云来者不拒，第一期安排五千万科研款。
做技术就是要持之以恒，经费问题我来解决，上不封顶！
只要出成果，能投入实际应用，十年二十年我都会继续投下去，反正我还年轻，再折腾三五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如果有对电池研发感兴趣的大学，也可以过来申请项目。
往后公司在电瓶生产上赚取的每一分钱，都会投入到研发，扩大生产上。
不要担心没有科研经费，只要能弄出成果，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从银行贷出来的3.5亿，和吃了么拼夕夕一起，入股亚迪收购亚迪电池厂，还有的剩，正好用来投入研发。
科学技术他不懂，但只要安排好科研经费，确立目标，派人监督保证非必要浪费，再辅佐收购，兼并，招募扩大技术团队。
以他赚钱的能力，迟早能弄出点动静。
再不济，迟早要和宁德时代，比亚迪搭上线，找点人帮忙做技术升级还不容易？
曾海洋都被他的大手笔惊呆了，“李总，这个电池真有这么大市场吗？”
总感觉不真实，五千万说砸就砸，还上不封顶？
“市场大不大，看接下来的实践就知道，数据不会骗人的。”
等验收团队初步确认换电柜的可靠性后，李泽华和曾海洋商量一阵，又把秦朗叫来，嘀嘀咕咕说半天。
最终确认先小规模在魔都展开商业试点，争取先把每个网点铺上。
真做起来，才发现准备工作的不充分，秦朗琢磨半天，发现最大的问题所在：
“这玩意加上里面的电池，光成本就小一万，放在站点门口，不会被偷吧？”
他是带队在粤东跑过一圈的，深知当地环境，在魔都小规模试点还好，万一推广到全国，别换电的钱没赚到，先把电瓶给给丢了。
“上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全程监控吧。”
李泽华对这个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有什么用什么，“让你联系魔都六扇门的事情怎么样？
对这帮不劳而获的，只有坚持露头就打，才能避免更大损失。
接下来我们所有的电瓶，都要加装隐藏序列号，统一规格，有条件就要上定位追踪芯片。”
秦朗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只谈自己熟悉的部分：“魔都这边答应的很爽快，另外我也和羊城都督府交流过。
他们答应以都督府的名义和地方交涉，我们做过预估，在羊城鹏城同时展开大规模，集中整治的成本不高。
参照过往类似行动，可能赞助个几百万就行，我们还联系了一些深受其害的当地企业。
他们对此非常有兴趣，愿意和我们一道与当地六扇门交涉。”
“几百万，花！”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经济高速发展的阳光下，照射不到的阴暗面，隐藏的雾霾有多严重。
李泽华对此深以为然，“今天花几百万，明天就节约上千万，只有一个稳定的大环境，才能放开手脚去做事。
这个事情，你亲自来抓，不仅要搞成专项行动，还要持续赞助各地六扇门。
把它搞成常态高压，对心怀不轨伸手偷电瓶外卖的，要露头就打。
刚才不是说要买摄像头吗，我亲自来安排，不仅我们要用上，还要支持各地六扇门，搞它们的天网系统，要让犯罪分子无处遁形。”
这摄像头买多了，说不定还能搭上海威康视的车呢，又是一个好的投资项目，稳赚不赔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