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听到妻子的话，倪珏不禁停下了脚步，回身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芮昭？”
肖明然并非是围棋圈内的人，平日在钱塘市一家合资企业上班，从事宣传策划工作。
和对围棋圈有着深入了解的秦骁雪不一样，她可以说是个完完全全的围棋素人，对围棋界没什么了解。
哪怕自己丈夫是当世名人天元，对她而言也不过是“能直接进入某两项比赛的决赛，然后奖金还算高的”而已。
而对于妻子的“漠不关心”，倪珏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也向来懒得过问妻子工作上的事情。
双方生活上相互体贴，事业上则保持足够的界限感，他还挺喜欢这种状态。
可就是这么个对于围棋圈近乎毫无了解的人，居然会问起芮昭？
肖明然见到丈夫这么个反应，自是知道了答案，转而笑道：
“啊！像你这天天蹲在家做研究的都知道，那看来她在你们那还挺有名的啊！”
“呃，伱说她有名，我还真不知道她算不算有名……”
倪珏一时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芮昭有名嘛，她的本名只怕是圈内没几个人听过。
可你要说她没名气……
拜托，现在【以昭棋怡】可算是弈国平台上的头号网红，就没人不知道！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她的？”
“嗯？当然在B站上看到的啊！”
肖明然换好鞋子，顺势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对丈夫的问题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倪珏又是一愣：“B站？”
察觉到丈夫的疑惑，肖明然也疑惑了：
“诶？你惊讶个什么劲儿啊！她不是B站的UP主和主播吗？”
“UP主？主播？”
“你不知道？”
肖明然一脸惊讶，连忙拿出手机，从自己的关注列表里找出今天刚刚关注的【围棋小昭】，随手选了个其名下视频点了出来。
“你看看，你说的芮昭是不是这个姑娘？”
倪珏定睛一看，不是芮昭又能是谁？
“对，就是她！
“她……居然还在当UP主和主播？！”
他大为震惊。
就芮昭现在每天练棋时间拉满的情况下，她要怎么再分时间到直播上去啊！
“嗯？什么叫‘居然’？听你这意思……她不是主要搞围棋宣传推广的吗？”
“围棋宣传推广？”倪珏愈发摸不着头脑。
“是啊！人自己在直播和视频里都说了，希望能有更多人能够通过她了解围棋、喜欢围棋。
“说实话，我看过去还挺有效果的。她迄今为止只直播了四次，但已经有一万多粉了！这种又漂亮气质又好的小姑娘确实吸睛啊！
“我有两个原先完全不了解围棋的同事都被推到了她的视频，所以来问的我知不知道她……诶，听你这意思，你这圈内人反而不知道她在做主播？那她原先是做什么的？”
倪珏不住地眨眼，一面回答道：“她、她是打算冲段的业余棋手。”
“冲段的？”
对于围棋界最最为基本的常识，肖明然还是知道。
“那她能有机会能冲上吗？一般这种漂亮小姑娘实力都不会太强的吧……”
然而倪珏此时却已然没有回答妻子问题的心思。
芮昭在如此疯狂地练棋的同时，居然还拿周末去参赛的时间来做围棋直播？！
如果是别的人说为了“推广围棋”而直播，他也就听听算了。
像林睿昕，虽然对外向来说他直播主要目的是为了推广围棋，实际也吸引到了相当的热度，但倪珏自然不会人怎么说就怎么信。
可如果是芮昭这时不时就脱线的憨憨……
那搞不好还真是这么想的！
难道……真就要把自己每一点点时间都榨干给围棋吗？
看丈夫难得愣起了神，肖明然微微歪了下脑袋，也不催促，只是简单提道：
“我看她个人空间里写了，明天上午会接着直播那个什么‘都市杯’的复赛，我也挺想看看的，要不要一起看？”
倪珏闻言，二话不说：
“要！”
…
…
5月27日，“都市杯”复赛第一日。
作为小众项目的业余比赛，虽然“都市杯”各赛区比赛的奖金在棋协补贴下有了不小的增长，但办赛经费依旧是非常紧张的。
所以，除了最后两天的正赛会在华美国际酒店举行外，其余海选、预赛、复赛都在雁北中学举行。
这天一早，艾简安依旧轻车熟路地将芮昭接至雁北中学。
不过，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回她们却在车上多耽误了会儿。
“小昭喵！你最近都有好好休息吗！”
艾简安一面给用随身的梳妆袋给芮昭补妆遮黑眼圈，一面担心地问道。
“上周直播预赛的时候，我就感觉你隐隐有点黑眼圈，不过还不明显我也就没在意……可这今天一眼就看得出来了！”
少女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安安姐！最近一直没怎么照镜子，没注意黑眼圈这事儿，影响直播了，对不起……”
“哎！你为这个道歉干嘛！
“你底子好，上镜这事儿化点妆遮一下也就算了！主要是你的身体啊！每天有好好睡觉吗？”
芮昭赶忙解释：“有的有的，每天都睡了快五个小时呢！”
“才五个小时？！”艾简安睁大眼睛：“那你时间都花哪去了？不会是练棋吧？”
少女点头：“当然是练棋啦！上回预赛的时候我不就和安安姐你说，我想赢那个白吟桦吗？
“但他先前是职业七段，实力真的好强好强，不努力练习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呢……”
“可哪怕你努力练习也不行啊！这实力差距太大了！”
艾简安听到这话直呼离谱。
上周预赛时听到这说法，她还只道芮昭只是随口一说，反正这比赛也要接着下，定个离谱目标又不亏什么。
可哪知道这孩子真就不惜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在练棋！
哪有这么莽的！
谁知少女摇了摇头：“也不是一点没机会啦！我明显感觉我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和厉害的职业棋手下也偶尔能赢一盘呢！
“虽然胜率还是很渺茫，但只要多努力一点，肯定机会就更多一点！”
“可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呀！”
艾简安听了直皱眉头。
“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儿，在保证每天七到八小时睡眠的前提下再练棋，这样效果才会最好！”
哪知芮昭却摇头道：
“安安姐，这不一定哦！
“如果是这样学习效果最好的话，那全国的高三学生，就都不会为了冲刺高考而晚睡早起了！”
听到这话，艾简安一时无话可说。
确实全国无数高三学子的铁证摆在这呐！
哪怕是她自己高三时，也挺拼的……
反正每天睡眠时间肯定远到不了七小时。
“……而且，我情况肯定比那些高三的同龄人要好不少！”
见艾简安仍面有忧色，芮昭又微笑着安慰道。
“他们可能未必多么喜欢上课做题，但……
“……我可是真的喜欢围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