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芮先生，您客气个什么劲儿嘛！我都说了，我是自愿教芮昭的！不用，真的不用！
“正好这个礼拜都是老厉和倪珏在为您女儿费心，我还在家睡大觉，更是无功不受禄了！
“呃……雷歧那盘棋，嗯……他那盘棋主要是他自己的主意，不是我劝的，您……不要在意。他现在准备棋圣战，暂时也不好打扰……
“嗯，好的！等芮昭定段成功，我们再好好吃个饭！
“您放心，以芮昭的水平，那是一万个没问题！到时候叫上老于，他鬼点子多，肯定帮芮昭规划一条定段后最合适的发展路线！
“好好！就这么说，不见不散！”
一番客套后，雷竞鸣挂了电话。
“芮国权？”
本来刚刚正和丈夫聊天的秦骁雪又向雷竞鸣确认了一句。
雷竞鸣点头道：
“嗯。他说想给我和雷歧各送一件礼物，说是感谢这段时间的教导……
“可这哪能收？！这收了那当初我主动上门收学生不就成图财了嘛！像什么样子！”
秦骁雪对丈夫的决定倒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是乘机打趣了一句道：
“你自己拒绝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但儿子那……你确定不给弄点精神损失费回来啊？”
雷竞鸣一脸不屑：
“切！让两子输芮昭又不丢人，甚至说能只输三目已经很厉害了！人林睿昕网上让两子都输了芮昭五目呢！
“虽然下让子棋肯定不能拿输目多少来直接对比的，可也说明些问题了！结果他自己听风就是雨，心态不稳，怪得了谁！”
秦骁雪努努嘴：“你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时都慌成什么样了！
“我都是可惜当时伱那六神无主的样子没录下来，否则我肯定现在播出来给你长长记性！”
雷竞鸣老脸一垮，无力地反击道：“当、当时你不也急嘛！”
“好了好了！不和你扯那么远了！”
见丈夫已然黔驴技穷，秦骁雪决定穷寇莫追。
“倒是……儿子现在情况没什么变化吧？”
雷竞鸣理了理表情道：
“听老尚说，一切都挺好的。平日里要么跟AI较劲，要么就是去南韩那的围棋平台约高手历练，情绪上看不出有什么波动。
“对雷歧这孩子来说，只要能在围棋上得到正常反馈就非常能控制情绪。
“这回出了点问题，本质上也还是他错判了芮昭的实力，进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导致心理出了问题。”
“嗯，我也没想到，他和芮昭下个一盘让子棋会弄成这样！不过说到底他也才十七岁，我们……还是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秦骁雪叹了口气。
“诶，对了。明天就六月了。
“不管输赢，儿子这下完棋圣战后总归得‘出关’啊！你说他到时候会不会还继续偷偷查那个叫‘小昭喵’的女主播啊？”
那天尚朝天和雷歧聊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出于负责的态度，将整个情况都向雷竞鸣夫妇如实说了，所以秦骁雪自是知道相关情况。
雷竞鸣眉头微皱：“应该不会吧？他当时不是已经搜过了，什么都没搜到嘛！那还查什么？”
“话是这么说……”
秦骁雪的表情里依旧有那么一丝丝忧虑。
“我当时也在网上搜了搜，同样没搜到个叫‘小昭喵’的围棋主播，但我总有点担心……诶，这事儿你在芮昭那试探了下没有啊？”
“哎！这你叫我怎么试探嘛！”
雷竞鸣当即答道。
“你也知道，我们三个老男人带她个女学生，那无论什么时候肯定都是至少两人同时在场的。
“我要是当着他俩的面试探芮昭有没有做过主播，那我这一世清名，就算玩完了！
“再说了，我总感觉这中间肯定有些误会！
“像最近一个月，这姑娘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下比赛，其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练棋。
“这倪珏才来这几天啊？今天老于碰到他就已经被芮昭磨出黑眼圈了。论勤奋程度只怕雷歧他自己来看了都要汗颜，这能是主播？”
“说……是这么说啦！”
秦骁雪虽然心中仍有担忧，却也必须承认丈夫说得有理。
对围棋专注程度如此之高的人，说她是主播，秦骁雪自己都不太信。
唔……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她自己暗暗劝了自己一句，旋即点开搜索网站，打算再确认一遍，给自己吃颗定心丸。
尽管当初在刚听得尚朝天那消息的时候，她就反复搜索了好几遍，都一无所获。
但人对于自己关心的事情，总是会愿意在心有不安时再确认一下。
可让秦骁雪有些惊讶的是，尽管这次她以“围棋”和“小昭喵”为关键词，依旧没有搜到什么内容，但搜索网页的最上方，却相较之前多了一行提示语：
【您要找的是不是：围棋小昭】
…
…
“您说……雷歧上次的网棋之所以发挥失常，是因为把芮昭当成了卖课女主播？！”
6月1日，早上七点。
刚刚洗漱完的倪珏接到尚朝天的电话，一脸莫名，就连眼边的黑眼圈都似乎更明显了。
“有点不太对吧？芮昭直播应该是从五月中旬开始的，但小雷那两盘让子棋不是‘五一’假期时下的吗？这怎么会……”
尚朝天无奈道：
“呃，具体细节估计得回头问芮昭了，我也有点一头雾水。不过这个等芮昭下完‘都市杯’再说吧，现在别让她分心。
“眼下的情况是，昨晚老雷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召集起来商量了下，要怎么和雷歧说这件事。
“他先前一直没和小雷说他收的学生就是芮昭、也就是【有凤来仪】这件事，怕小雷有心理波动。
“可现在芮昭直播已经有点名气了，等小雷下完棋圣战，我估计他迟早会知道。
“我听你师父说你看过芮昭的直播，又是年轻人。所以，我就想也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哎哟，我也就相对您们年轻点，差雷歧都快一轮了，算什么年轻人！
倪珏听了暗道一句。
他生于94年9月，差05年8月的雷歧近十一岁，确实不太能算一辈人了。
不过倪珏也就心理想想，嘴上自是颇有条理地给着建议：
“我觉得……这没什么吧？就等小雷棋圣战下完如实和他说就行了！
“芮昭是女主播不假，可我这小师妹直播归直播，播的东西都很简明清新。就是去下下比赛，聊聊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围棋，还有讲些自己以前下棋过程中遇到趣事什么的。可以说完全是在推广围棋，非常正面。
“而论实力及勤奋，芮昭更是没得挑的。
“这几天，她听课认真，几乎能全程保持专注，对我的那些研究成果领悟得也非常快。后天下白吟桦，怕是真的有不小的希望。
“让两子输她三目，我觉得小雷完全可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所以，我觉得等棋圣战结束，让老雷九段第一时间带着芮昭和小雷说明情况就行。
“小雷整体性子低调谦逊，也挺懂事的，不至于胡搅蛮缠。”
“嗯，我们也基本都是这么想的”
尚朝天表示认同：
“……就是，还是等棋圣战后再说对吧？”
“嗯，我是这么觉得的。
“【棋圣】这个头衔还是太重要了，130万的奖金，还是挑战制，若考虑到其历史内涵及圈内地位，全算起来怕是比绝大多数世冠都还重要一些。
“再加上现在林睿昕和小雷之间嘛，很可能就是差这一口气。所以，我个人觉得在下完棋圣战之前不要给小雷任何被影响的可能……您既然让他‘闭关’，这些应该也都清楚吧？”
“嗯，不愧是当年公认的天才棋手啊！思量得就是全面啊！”
尚朝天听完不由得笑了。
“我觉得你如果多放些心思在比赛而非研究上，只怕前些年林睿昕这【棋圣】位置坐不太稳噢！”
“您谬赞了。从林网红手里抢【棋圣】的重任还是交给小雷这些年轻人好了，我已经算老了!”
倪珏随口谦虚一句。
“就是可惜，我小师妹是个女孩子。
“否则作为同辈人……搞不好以后还真能给小雷也上上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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