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各位观众们大家好呀～时隔一周又和大家见面啦～
“今天是复赛第一天，等会儿就要开始比赛，我们现在出发去比赛场地！”
直播画面中的少女颇为小心又略带羞涩地说完这番开场白后，便转身朝学校内走去。
少女这一迈步，镜头也随之移动起来，时刻保持着少女在画面中心位置。
同时镜头外的一个女声也开始问起少女一些轻松的问题，少女则逐一回答。
唔……我就说我那憨憨师妹不会整活也不会活跃气氛，拿什么直播啊！
原来靠这种方式扬长避短呢！
电视机前的倪珏微微点头。心道这要是芮昭一个人直播，非得冷一万次场不可。
可就在倪珏专心致志地看着直播时，一旁却传来了肖明然毫无感情的声音。
“诶——
“你这师妹，是真挺漂亮呢……”
倪珏头皮一麻，连忙看向妻子。
只见肖明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里别有意味。
呃，早知道就不把芮昭的情况都和她说了！
倪珏暗道声不好。
诶不对！
……可要是不说，等到时候哪天她知道这名叫芮昭的漂亮女孩就是自己师妹，肯定又要质问自己是不是心里有鬼所以不早说了。
怎么感觉左右不是人呐！
倪珏连忙慌张地解释道：“不是啊老婆！我和芮昭就下了两盘棋而已啊！别的交集半点没有！
“而且要收她当学生是师父那定的，我绝没有任何想法！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一直只有围棋……”
“嗯？”肖明然语调一扬。
“……还有你！”
意识到自己填错送命题答题卡的倪珏赶忙多涂个选项。
肖明然又绷了两秒钟脸，正当倪珏在飞速思考是不是要再拿什么法子抢救一下自己时，肖明然刚还绷着的脸上便突然浮现出一抹灿烂。
“喂喂，就逗伱一下，要不要这么战战兢兢啊！我又没那么小心眼！”
倪珏闻言稍稍愣了一秒，立马应和道：
“这……这我当然知道！可当老公的总得精益求精、对自己言行要求更高一点嘛！”
“嗯！觉悟不错！”
肖明然笑眯眯地夸奖。
“谢谢老婆！”倪珏连忙道谢，同时暗暗舒了口气。
“……但下次记得把我放围棋前面。”
“呃……明白、明白！”倪珏刚放松的面部肌肉又不由得紧张了下。
不过肖明然微微一点后，没有再胡搅蛮缠的意思，反是将目光投向了电视，评价起来。
“嗯，这女孩漂亮归漂亮，但挺不像主播呢！有点点呆……你们围棋圈的人都那么内向的吗？”
“呃，倒、倒也不是。”
倪珏脑中浮现了下国内第一人的样子，果断给了答复。
“这样啊……不过内向点倒也不错，给人印象很好，很清新！没有很多女主播那种矫揉造作的感觉，可偏偏人又漂亮得很。难怪最近B站有在推她呢。
“和她配合的这个女声也非常熟练，知道什么时候该提什么问题，也知道就该突显这主播的单纯简单……”
说到这肖明然微微一顿，看向丈夫道：
“你这小师妹……下棋真的很厉害吗？”
“看跟谁比了。和我比自然还差得远，但如果放所有会下棋的人里，少说也是万里挑一。”
“只算女性？”
“男女都算。
“要只算女性的话，她现在水平都够去下最高级的联赛了。”
“这么厉害啊！”肖明然不禁感慨道：“那……你们围棋界可是捡到宝了！”
“嗯？你这什么意思？”
“哎哟，就知道和你这种一头扎在棋盘里的榆木疙瘩聊不得这些！”
肖明然啐了一句，随后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地聊了起来。
“你们围棋，可能以前风光过，但现在我说句小众项目不过分吧？”
倪珏沉默了两秒，老实答道：“……嗯，不过分。”
“那你知道，有一大堆小众项目，想找一个像你师妹这样的美女，哪怕只是爱好者级别，都压根找不到吗？”
“这我认同，但竞技项目说到底是比竞技水平，长得漂亮又不能……”
“啧啧啧，什么呆板思想！”
肖明然一脸嫌弃地打断道。
“没错，颜值高确实不能拿冠军。
“但你要知道，像关注度不高、经济价值差的小众项目，一个能吸引圈外人目光的圈内明星，很多时候比冠军对于这项目都要重要得多！
“这种明星能够拉来关注，能够提升项目商业价值，也能吸引圈外人持续入圈。
“而高颜值选手，毫无疑问是其中最吸睛、最优质的。
“毕竟雅俗共赏，而且单靠一张图片就能在这个遍地营销信息的时代抓住人眼球……喏，你看！人光是做个直播周围就多少人盯着！”
肖明然朝电视稍稍抬了下下巴，只见直播画面里，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有不少路人都向芮昭投来目光。
“呃……你要这么说，好像确实是的。”
倪珏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妻子说得有道理。
可哪知到，肖明然话还没说完。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这师妹还很强。
“一个水平够高的高颜值选手，对一个项目的加成更为夸张。
“我就都不提，你这师妹居然还愿意主动帮你们去推广围棋了。知不知道很多项目为了请明星选手参加活动都得花大价钱……
“你自己说，这是不是宝贝？”
听完这番话，倪珏哑口无言，最后不得不点头道：“是！我刚欠考虑了！”
“所以！以后好好疼着点你小师妹，以后搞不好你还得靠她混饭吃呢！”
肖明然装模做样地打趣丈夫一句，又重新看向屏幕，可突然间她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诶，你这师妹，怎么那么重的黑眼圈啊？”
“嗯？有吗？”
“哎！她这黑眼圈只不过化妆遮了下！我个女人还看不出吗！”
肖明然险些被丈夫的直男程度气到。
“先前看她上传的视频，气色都挺好的，怎么这次都要打妆来遮黑眼圈了？”
倪珏插嘴解释道：“她最近练棋基本都练到一两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练到一两点？”
肖明然一脸莫名。
“这至于吗？虽然我看你经常晚上也在下棋或者研究，可也不见你熬到半夜啊？”
“情况不大一样，就……最近我们围棋圈子里出了点事儿，很需要个没定段的人在这个‘都市杯’的业余比赛上阻击一位高手，所以她在为此做准备。”
可肖明然更奇怪了：“啊？那为什么非要她个小姑娘去拼这个命啊？你们围棋不是男人下的多吗？”
“啊这……”倪珏一时语塞：“没、没定段的人里，现在应该就她最强了……”
“那就没有水平差不多的男棋手？”
“呃，有也有，但年纪都大了，苦练也涨不了棋。”
“那年轻的呢？”
“就……就没定段的里面，年轻的水平都明显比她要差……”
肖明然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你们……就这么看着个小姑娘拼命？
“我刚说了这种女孩子丢哪个小众项目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结果你们……让人熬夜练棋去赢比赛？
“你们围棋界可真是奢侈啊，拿金子去铸大刀？！”
“也、也不是我们让她去赢比赛！”倪珏连忙解释：“她是自愿拼命的！”
“自愿拼命？
“人提了你们就答应，脸上不害臊？！”
“我们当时也拒绝了的！是她坚持要拼！
“而且像我师父和两个老九段也在花时间陪她讲棋！尚主席也……”
“别说那么多！我就一个问题：其他人有谁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吗？！”
这下倪珏彻底没话说了。
原先他还不怎么觉得，可经过妻子这么一说，他也越想越不对。
无论怎么说，若是真有人能够在“都市杯”上阻击白吟桦，对于整个围棋界都是大有好处的。
可为什么变成就一群老老小小在这玩命了呢？
眼看着妻子目光里逐渐显露出些许鄙夷，倪珏赶忙解释道：
“老、老婆你别生气！我虽然没法去下这比赛，但我肯定设法帮帮我这小师妹……
“竭尽全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