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宫变
入夜时分，朱禁城，未央宫椒房殿。
此刻的椒房殿陷入一片惶恐不安的气氛当中，大约两刻钟前，椒房殿中还是一片轻松快乐，喜乐融融的气氛，皇后殿下这次分娩从早晨开始到现在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了，不只是皇后jing疲力尽，就是一边服侍的宫女，接生助产的太医护士，还有一直陪伴在一边的天子也是都有心力憔悴之感。现在，皇后终于安全的诞下了一位健康的公主，所有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意外的情况就突然地发生了。当时，天子还在抱着小公主，和虚弱的皇后轻声交谈着，好像是在商量着这个刚刚诞生的小公主的姓名。一旁的护士们在打扫清理着殿内的杂物，太医们大多都去偏殿休息去了，虽然有多人轮换，但是一整天的忙碌和相当大的心理压力还是很累人的。只有几个太医在静静的的整理资料，整个宫殿内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天子和皇后在轻声交谈。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连续而激烈的砰砰声，整个椒房殿随即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沉默的听着这阵声音。仔细细听，这砰砰的声音中还隐约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噪杂声，但是很快的这些声音就消失了。
天子感到很是奇怪，殿内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四顾茫然。朱禁城在平时没有开朝会、庆典的时候，都是十分安静的，各宫虽然有为数不少的宫女、宦官和宿卫，但是都是轻声细语，整个朱禁城在ri常时就是一座静谧的大花园。刚刚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静谧，而且好像还是从北面挺远的地方传来，显得十分诡异。
天子轻轻地将小生命放回床榻之上，起身快步走到殿外，站在殿外的高台之上，开口喊道：“高亥，高亥？”但是四周却没有人人回声。只有站岗的侍卫无声的侍立着。
天子很是奇怪，高亥平时总是跟随在身边，寸步不离。今天怎么见不到人影了，天子又揉了揉眉心，今天陪着皇后待产，jing神紧张了一天，也没注意到高亥今天来没来。挥手招来一个随侍的宫女问道：“高亥现在何处？”
那名小宫女小心翼翼的道：“奴婢不知。”
天子挥手示意退下，有些心神不安，因为他听着刚才那阵远远传来的声响有些熟悉。作为联邦的天子，虽然荒废国政ri久，但是在几十年的生涯中因为直领联邦所有军队的缘由和历代的传统，也是参观了不少的阅兵、军事演习什么的，对于枪炮什么的也不算陌生，虽然做不到听音辨枪，但是枪炮的声音大体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天子可以大致听出那阵砰砰声好像是小口径的速she炮的声音，后面的嘈杂声中隐约参杂着突击步枪的she击声。这个想法让天子感到难以置信，刚刚那阵声音很明显是在朱禁城中，但是朱禁城中有怎么会有交火，而且还有速she炮！难道朱禁城渗进间谍、杀手了？天子有些担心，但是高亥这时却又不在身边，让他连一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躺在床榻上的皇后看着天子从殿外回来，关心的问道：“陛下，发生生么事了吗？”
天子故作轻松的说道：“皇后勿忧，应该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但是这时，一名宫女悄悄地走了进来，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直到她来到天子身边才被发现。天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汝是何人？”
那名宫女轻声说道：“陛下，请速与奴婢离去，高亥已经谋逆，弑杀太子未成，现在正在逼近未央宫！”
天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高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是何人，如何得知？”
“陛下，奴婢乃是东宫所属，没有多少时间了，请陛下速下决断！”
“等等，你所说有何为证？”
“陛下，刚刚那阵枪声就是高亥于玄武门伏击太子所致。天幸，太子安然逃脱，高亥现在正领兵前来，请陛下速速离去！”
但是很明显的是，天子并不相信这些话。对于天子来说高亥是跟随自己几十年的人，而且自己赋予了高亥如今的权势和地位，高亥没有理由背叛自己，这让天子如何会相信呢。
“无稽之谈，休得胡言，朕怎会轻信于尔。”
这时天子的声音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离得近的侍女、护士都差异的注视着这里。那名宫女就更加着急了。
突然，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那声势很明显是有一群人来到，紧接着高亥那尖细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兀那贼子，休得胡言，陛下英明神武，怎受尔等的蒙骗。”说着话，高亥就施施然的从殿外走进，身后跟着一群另外几名大宦官和跟班的小宦官。
高亥有些得意的看了看那名惊在当场的宫女，他早就料到朱禁城中会有东宫安排的人手，没想到自己竟然来的如此之巧，一挥手说道“来人，将这个胡言乱语的贱婢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那名宫女很明显意图逃离此处，但是刚刚迈出两步，高亥身后就冲出了几名侍卫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名宫女抓起来，一掌就打晕了那名宫女，然后提溜到殿外，天子看到这，刚刚开口喊了一声：“等等，朕还有...”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霎时间整个椒房殿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高亥，天子的脸se也是变得煞白。
当今天子虽然为人懦弱，处事昏庸，被以高亥为首的一帮宦官世家架空了权利，但是天子绝对不是什么白痴，否则也做不了几十年的天子。如果说高亥刚刚到来的时候，天子还对那名宫女的说法嗤之以鼻的话，现在高亥这种态度和手段，就让天子基本相信事实了，高亥居然真的谋反了！宦官谋反这种事情联邦上溯到当年的大汉帝国都不曾发生过，现在居然在自己这一任出现了。一想到这天子的脸se变得煞白。
这时的椒房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小公主还在无知幸福的啼哭着。皇后也是被吓住了。天子在好一阵的沉默后，才艰难的开口道：“高卿意yu何为？”
高亥轻描淡写的扬了扬眉头，说道：“太子殿下妄图趁皇后陛下分娩之际，陛下无心他顾之时，悍然起兵谋逆，攻打朱禁城，谋权篡位。而老奴侥幸识破太子的狼子野心，于玄武门击退叛军，保得陛下与娘娘的安全。”
天子脸se难看的抽动了几下，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但是高亥这时也不在乎天子相不相信了。天子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带着一丝嘲弄的口气道：“那么，高卿，然后呢？”
高亥仿佛没有发现天子口气中的嘲弄一样，淡然的说道：“老奴当然是奉陛下您的命令下令调动宿卫前去捉拿太子了。另外还请陛下速速下旨。”
“下什么...”
“东宫谋逆，十恶不赦，自当不起储君之职，应当另选他贤。皇后殿下诞下公主，虽是年幼，然而别无他人，故可立公主殿下为储君，以固国本...陛下因疾缠身，更为太子谋逆所激，体虚不能理事...当为储君统理国政，朝事要务，尽可付之...陛下退养之时臣等尽心竭力、勉为其难的当为临朝摄政...以拨乱反正...”
天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高亥，这个跟随服饰自己几十年的亲近宦官，自己赐予他滔天的权势和地位，如今他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看着高亥那熟悉却又显得那么陌生的面容，只觉得心中越发抽痛起来，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天子突然地晕厥，让大殿内的气氛猛的一慌，就是高亥身后几名大宦官都有些惶恐不安，但是高亥却是十分镇定，一声呵斥，让慌乱的大殿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一指刚刚就在一旁不敢动弹的几位太医，厉声喝道：“尔等还不速速诊断，天子有何好歹，皆拿尔等问罪！”
说完，又对着还在床榻之上，惊慌失措的皇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后殿下勿忧，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不会有事的。”
随后转头向着太医厉声问道：“有何结果没有？”
一名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陛下原本就身体不好，今ri更是jing神紧张了一天，伤心劳神，而刚刚...刚刚的话又让陛下急火攻心...”
高亥不耐烦的打断道：“勿要废话，直说陛下龙体是否有碍？”
那名太医也不啰嗦直接回道“陛下无xing命之忧，只是ri后醒来很有可能会患有中风。”
高亥松了一口气，只要天子现在没有驾崩就行了，至于中风那就更好了，那样天子退位，新天子登基，自己等人总览朝政就更有理由了。
高亥对着身后的小宦官们吩咐道：“来人，将那些闲杂人等全部赶到他处严密看管起来，再将这里团团围住，不许走漏只言片语！”
随后又对着皇后说道：“还请皇后殿下您和天子陛下好好休息。”
说完高亥就和那些大宦官们头也不会的离开了椒房殿。
皇后抱着不停啼哭的小公主，看着被宫女抬到床榻上的天子，不由得哭了起来。整个椒房殿内被一种凄凉的气氛死死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