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虚空排八卦，法祖欲成神，见至尊
太古一隅，黄金铸造的巨城，在太极八卦图的笼罩下，震慑四方妖魔，同样也惊动了人族圣殿以及太古各大武修势力。
这是不久之前，太古法修沉寂亿万年之后，重回太古，以无上神通拔地而起的一座巨城。
那一日，浩浩的虚空之中，难以计数的法修者，驾驭数以百万计的法器，从青冥深处跨空而来。
直至风羲来到太古，山峦之中，犹有冲霄的紫气日夜不停，绚烂的光华映照整片天地。
“昊天前辈，这里是……”
夫子跟随风羲来到这座巨城之外，看到数不清的法修，或者正在建造城池的外围，或者正在闭目冥想，不禁感叹，难怪桑桑说人间的修士，来到太古也无济于事。
单单这一座巨城之中，就有成千上万堪比知命境界以上的修士。
“虚空排八卦，法祖欲成神吗？”
风羲轻声自语了一句，却没有察觉到法祖伏羲的所在，应该不在此城之中。
此时的法祖伏羲，应该正处于想办法突破成为主神的关键时期，尽管他知道伏羲会失败，却也不好打扰。
风羲就等着，等法祖失败后，再去见一见他。
失败，不代表就一定要死。
仙剑世界的天帝伏羲，风羲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对他出手，将他自身泯灭，成为自己的一个“他我”；
对飞升之后世界的法祖伏羲，风羲可做不出这种事，所以他打算慢慢培育“他我”，就从“将夜”世界的昊天神开始。
不过，风羲这一次带夫子来此，并不是为了法祖伏羲。
“这个世界，分为武修和法修，但是神魔之战后，因为一场法武之争，让法修之祖伏羲，带着几乎所有的法修者，隐遁在位面之中，至今已有亿万年。”
“如今，法修重归太古天地，既是伏羲想要踏出以人身成就主神的关键一步，也是法修与武修一起，为整个人类再一次奋战的开始。”
夫子听了风羲的介绍，微微点头：“大敌当前，无论当年如何纷争，确实应该共同对敌。”
关于法武之争，他不需要了解太多。
世间争斗，若是双方都无大错，无外乎理念与道统之争。
他的话才说完，却看到一位浑身剑意冲霄的青年武者，冲入黄金城中。
“好一个无双剑客，小轲与小柳，都被比下去了。”
轲浩然与柳白，两人的剑道，已经足够高明了。
可在夫子看来，他们与这位剑客相比，无论是剑意还是修为，都差了不少。
便是夫子自己，都从这剑客身上，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危险。
风羲在旁说道：“如果说你那弟子宁缺，是小世界的命运之子，那眼前的这位剑客，可是整个太古乃至无垠宇宙的命运之子了。”
这个说法，让夫子眼神微亮，远远看着这位被“昊天”前辈称为“命运之子”的剑客，兴趣更浓。
这个命运之子，自然就是“飞升之后”世界的主角风云无忌了。
他元神三分，心魔恶念去往魔界之中，打下了一个妖魔国度；本尊执念，一心求道修行，几乎不理世事。
如今来到黄金城的，却是代表着他感情人性的元神，身为太古剑域之主，来试探这些法修的意图。
风云无忌与法修之间，似乎交谈不欢，最终还是发生了冲突。
只见他一人一剑，无视了黄金城对武修的克制，将整个法修强者尽数压服。
最终，法祖之下的法修第二人圣者出手，以黄金城的太极八卦阵，将风云无忌压制。
而这个时候的风云无忌，并没有反抗，只是将自己心神之中的一幅幅图卷，展示给了黄金城所有的法修看。
风云无忌不跪苍天，此时却在地上叩首，为这画卷之中的一个个人族而叩首！
那是无数的人族武者，在魔界之中挣扎厮杀的场景，那是一幕幕的绝望之图，亿万年的恨意，都在风云无忌的心神之中响荡——
“吾，纵万死，亦不悔。”
“恨！恨！恨！杀神！杀魔！”
“悠悠吾故土，何时可返。”
“吾今身所受之辱，必深记于心，来世必服。”
“后来者，吾之族人，若有可能，请将吾之骸骨带返故土，吾太想念故土了，想念故土清新的空气，湿润的土壤……”
“苍天可恨啊，吾之族人何时方可脱此苦狱！吾苦修魔功，若有一日杀出此地，必血洗神魔！”
“恨恨恨！为什么吾之族人不能理解吾的苦心！杀杀杀！怨怨怨！！！”
“吾自愿入此魔狱，受万世苦劫，只愿吾之族人能享一方平安！苍天佑吾族人！”
“纵千劫万难，吾必转世重修，重临此地，不灭魔族，誓不安息！”
······
一众法修看到这场景，全都沉默了，眼中热泪流淌。
黄金城的最高处，圣者叹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一切都需要听从法祖的安排。”
“但无论如何，我们法修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风云无忌听到这里，轻叹说了几句话。
他来到此处，只有一个目的，不希望法武之争再起，白白消耗人族的力量。
“这，便是我人族的惨境吗？”
夫子随风羲隐藏在虚空，却也看到了风云无忌展现出来的画卷，千年悲喜不形于色的他，眼中也流下了浊泪两行。
他从桑桑那里，知道人族艰难，可桑桑的言语，又怎比得上风云无忌以自己亲身经历，展现出来的一幅幅画卷呢？
风羲同样沉默了好一会，他知道如今的天堂与魔界之中，都有无数的人族在那里受苦受难。
便是人族诞生的太古世界，同样也有着数不尽的妖魔，不能斩尽，不敢杀绝，人族强者几乎坐视它们的存在。
因为这是《太古协议》的一部分，人族无力推翻协议，只能遵守。
随后，法修圣者向风云无忌透露了一个消息——
神魔大战后，轩辕至尊殒落，人族虽然自称还有四位至尊，其实只有三位。
人族内部的种种争斗，其实都是在三位至尊授意下发生的，因为轩辕至尊的殒落，他们需要人族内部打出一个新的至尊。
本该团结的人族，因此而乱；无数的人族，因此而死。
死在妖魔之下的人族，或许比死在人族自己手中的都要多！
得知这个残酷的消息后，风云无忌神经质一般的大笑：“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虚空排八卦……法祖欲成神……，想来也是为了更好应对主神，只是，那些主神，会让人族这般容易的出现主神吗？”
他理解了至尊，也理解了法祖，可这种理解，更让他难受。
他看过那些因为伤害人族却没有得到突破的修士，在北海轩辕丘，自锁为囚徒；他也看过很多人族修士，成为魔族的帮凶，残害同胞命运……
风云无忌想起这些种种，突然狂笑着，似一个疯子般狂奔离去。
“跟着他走吧。”
风羲见到风云无忌离去，带着夫子，尾随其后，他想见到的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果然，风羲与夫子隔着老远看到，一个藏在阴影之中，被浓浓雾气笼罩的身影，将实力强大的风云无忌打晕，准备带着他离去。
还未行动，阴影之中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惊异问道：“何方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风羲笑了笑，也带着夫子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看向阴影之中的人。
他知道这个藏身阴影里面的人，是这个世界人族共仰的苍穹至尊。
北海轩辕丘，西地苍梧渊，九嶷有釜山，苍穹藏冥域，这是如今人族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可是，人族只有轩辕、朱雀、玄武、白虎三位至尊。
所谓的苍穹至尊，不过是朱雀至尊假扮，用来迷惑异族，让他们认为，苍穹至尊取代了轩辕至尊的位置，人族还有完整的四位至尊。
“你，你，法祖，你怎么出关了？”
朱雀至尊看到风羲，显得很是惊讶，
“我不是法祖伏羲。”风羲淡淡一笑，对于他和法祖伏羲可能会有点像，并不奇怪。
毕竟仙剑世界的天地伏羲，几乎长得和他一模一样，都上演了一场“真假天帝”的大戏。
朱雀至尊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没错，你确实不是法祖，虽然你与他年轻的时候很像。”
“人族昊天，见过朱雀至尊。”
朱雀至尊浑身的阴影与雾气消失，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凤目如有光芒闪耀，死死盯着风羲：“没想到，我人族之中，竟然还有昊天你这般强者。”
以她的修为，甚至都无法看穿“昊天”的实力，既惊且喜。
“道友，走，随我去接受青龙圣兽传承，成为第四位至尊！”
她作为人族至尊，能够确定风羲是人族，想也没想，就想让他成为人族第四位至尊。
风羲摇了摇头：“我自有道路，至尊传承可观却不可行。”
他道路已定，可参考这个世界的至尊之路，却不能完全踏上。
“这位夫子道友，是从你们放逐的世界中成长起来的，如今才不过千余岁，就走到了这一步，或许更适合成为至尊。”
他马上将夫子推了出来，让朱雀至尊好好看看。
“好一个惊艳后辈。”朱雀至尊能看出，夫子在神级这条路上，已经走得相当远。
而且，他虽然以老迈之身显化，却只有一千多岁，年轻的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放逐的世界？哪个？”
无数年来，为了人族不被彻底灭绝，她不知道放逐了多少个位面与小世界。
朱雀至尊马上猜想，夫子能够这么年轻就走到这一步，肯定与他出身的世界有关。
夫子朝着朱雀至尊一拜，便将自己的来历，乃至“将夜”小世界中桑桑的变化，都说了出来。
“原来，竟是那个世界吗？”
朱雀至尊叹息了一声：“那是轩辕未殒落之前，他和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轩辕至尊是他的丈夫，言语之中充满了缅怀。
“却没想到，当初为了彻底断绝那两位主神复活的希望，我们与法祖联手布置的小世界，还能走出两个至尊之资的人。”
她将风羲也视为那个世界走出来的天才，风羲并没有解释。
那个世界很特殊，有着直接的光暗主神之力显化人间，更有四大圣兽的力量投影存在。
可即便如此，一千多岁就走到这一步，依旧是万古难见的奇观，就连至尊亲生的子嗣，都没人可以做到。
“你们想明悟至尊之道，那就和我一起走吧。”
朱雀至尊说完，浑身再度被阴影与雾气包裹，提着被她打晕的风云无忌，身后跟着风羲和夫子，穿过浩浩风雨，没入无尽青冥，最终来到了一处异空间。
“至尊，何以教我？”
来到异空间之后，风云无忌也醒过来了，看到旁边多了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并没有太在意。
他只想知道，对于人族当前的困境，“苍穹至尊”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的他，内心极度灰败，对未来充满绝望。
“没有……”朱雀至尊长长的叹息一声，负手而立，“能救我们人族的，只有我们自已，但是现在，人力已穷！”
说话间，朝着风云无忌和夫子，同时打了一掌！
这一掌里面，蕴含着一道念头，是她当年看到人族被血洗，直面恐怖无比的主神之时，心中诞生的念头。
在这一掌之后，风云无忌与夫子，同时陷入了沉寂。
这时候，朱雀至尊才对风羲说道：“欲成至尊，先破魔障。”
“道友实力我看不穿，这魔障怕是对你无用。”
风羲则说道：“不管有没有用，先试一下吧。”
朱雀至尊颔首，同样一掌拍在风羲身上。
刹那间，风羲仿佛看到二十几位无比强大的存在，立身在茫茫天地之间，光明与黑暗，是他们的背景。
无数的人族，在他们的身下抗争，犹如蝼蚁望天，蚍蜉撼树，最终的结果，都是绝望死去。
这个世界，仿佛看不到任何希望。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等待人族的命运，似乎只有在抗争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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