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厚颜无耻，专门内斗，言而无信
“什么？你在中国？”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话，陈诺一下子从刘艺霏的身上翻了下来。
“yep，哈哈哈哈，是的，我刚到。顺便说一句，我这次申请的是长期签证，最长可以住上一年。你们LA领事馆的签证官问我为什么要在中国待这么久。我说要和你一起讨论新电影。他立刻就盖了章，还让我替他要你的签名。哈哈哈。”
听上去昆汀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怪笑声也一如既往，陈诺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问道：“那你现在在哪？”
“胡欠。”
“……福建？”
“对。”
“具体点？”
“我也不知道，我下了飞机，随便上了一辆车，现在才找到一小旅馆住下来。这里是一个非常小的县城，没人说英文，也没人认得我，附近有海，路上我还看到有一间小书店，挺好——安静，适合写东西。我很喜欢，准备住一阵子。”
听到这儿，陈诺心情非常复杂。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听昆汀那碎嘴巴叨叨半天，竟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刘艺霏这个时候凑过来了，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刚才脱掉的衣服还没穿回去，上半身光洁如玉，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白羊，粉红香软，带着微微的热度。
陈诺心里斟酌着措辞，手下却无意识地摸着她身上那个中型白瓷碗，一不小心用力有点过猛，立马换来刘艺霏不轻不重的一记粉拳。
“靠……”陈诺吸了口气。
妈的，这女人断掌是真疼。
电话那头，昆汀却没有理会他的沉默，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打电话的目的，其实是想说一句对不起。我想……我可能把事情搞砸了。”
陈诺赶紧回道：“别这么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等风波过去就行。”
“不不不，你不明白……”
“我明白！”陈诺赶紧打断，“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有点类似的……爱好。很正常，真的，小事情。别说什么对不起，都是那些人大惊小怪。”
“哦？”昆汀语气一转，忽然饶有兴致地问：“你也有？”
“差不多吧，哈哈。”
“哈哈哈哈，虽然我知道你在瞎扯，但还是谢谢你的安慰。”昆汀的声音笑得很真，“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
“什么？”
“我……注册了一个推特账号。”
“啊？”
昆汀这句话，简直比他突然跑到中国来还要让陈诺吃惊。
因为接触得够久，他太清楚了——和诺兰一样，昆汀是那种对社交账号完全绝缘的人。
事实上，也不仅是他们两个。
从马丁·斯科塞斯、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到小李子、布拉德·皮特、汤姆·克鲁斯、安吉丽娜·朱莉，乃至凯特·温斯莱特，这些电影圈真正的一线导演和演员，大多都对社交网络保持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不是抵制，而是压根儿就不屑碰。
别说现在，就算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也依然没有任何社交账号的痕迹，和流量时代背道而驰。
而对于陈诺——这个在两周前，已经成为在全球范围内第一个拥有四千万粉丝的超级社交媒体使用者——这些人的态度却各不相同。
像诺兰、小李子那样的，还算宽容，觉得“既然已经有了，偶尔用用也没什么”，算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态度。
但昆汀则完全相反，他是属于那种逮到机会就会反复劝你删号的家伙，嘴碎得不行。
他曾不止一次地对陈诺说：
“社交账号会破坏电影的神秘感，作品才应该是一个电影人和大众对话的方式。”
“明星是应该活在银幕上的，不是活在点赞和评论里的。”
“你看得越多，作品就越难打动人，因为你把自己太廉价地摆在人们面前了。”
这些都是理由，任何一条展开说，昆汀都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几个小时，从黑泽明聊到戈达尔，从卓别林讲到贝拉·塔尔。
自从两人合作《华工》的剧本开始，陈诺就不止一次被他这些言论“洗脑”，还真就有点受到了影响。
本来他前世是靠社交媒体起家的网红，潜意识里始终觉得“粉丝多就是好事”，自然会本能地想要保持一定的活跃度，不让热度降下去。但现在最近就有点变了。
尤其是之前拿下了Facebook的股份之后，别说日常互动了，这一个多月来他在Facebook上一条动态都没发过，微博也一样——他最后一条微博，还是几个月前刘艺霏生日那天发的“@刘艺霏生日快乐。”
上个月《无人区》上映了，他连个海报都懒得发，更别提配文推广了。
也幸亏他是老板，这种躺着不干活的状态没人敢说什么。
换了别人，管理层早就跳出来要求“发挥影响力”“调动粉丝”“营造口碑”了。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微博账号不发“长文”、不谈“感想”、不晒剧照和片场花絮，简直是资源浪费中的战犯级别。
不过，最终无人区4.05亿的票房成绩也算挺好了，就差那么0.01亿，便和《建党大业》打了个平手。陈诺也不知道韩总目前的情况跟这个有没有影响，总之到时候问问才知道。
所以，这个时候陈诺听昆汀说他注册了一个推特账号，真的是吃惊不小。
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哈哈，没有开玩笑。跟你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把现在这个号码扔掉，哈哈哈，到时候全世界没有人能找得到我。我准备用一年时间，把现在的剧本再打磨一遍。我之前其实一直对它并不满意。我没有办法骗自己，现在这个剧本并不是我最好的剧本。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了解中国吗？我不了解。那我又怎么敢说写好中国人的故事？”
……
挂了电话之后。
陈诺心里有点五味杂陈的意思。
明明是他没有应对得体，却让昆汀替他当了灾，这让他算是欠了昆导一份人情。同时他也隐隐对这个舔脚怪的拿得起放得下有些佩服。
难怪人家都说，昆汀最牛逼的是剧本。
也难怪这人从出道起，就说这辈子只拍十部电影。
前者是能力，后者是心态。
能力到位，心态也好，愿意花时间去打磨去钻研，又怎能不成功？
知道去美务工最多的中国人就是胡建人，就决定趁此机会，干脆暂停电影，用一年时间，在胡建沿海采集第一手资料，重新夯实剧本，写活人物。
这种精神他要学得会，成就又何至于此。唉。起码当初看完张纯如先生的书之后，就不会放弃继续钻研的机会，搞不好现在都成了什么历史学家了。昆汀说起的时候，也不会一问三不知。真是丢人啊哎。
刘艺霏问道：“怎么啦？他来中国啦？”
“嗯来了。等会给你说，我先看看推特。”
陈诺打开了手机上的推特app。
根本不用搜。刚点进去一刷新，一条abc新闻发的推文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突发新闻：本台最新消息来源称，疑似账号的确是由昆汀·塔伦蒂诺本人注册。陷入私生活丑闻的好莱坞大导演，选择这种张扬并且不礼貌的方式回应外界指责，出乎了每一个人的意料。所属经纪公司在此之前并不知情。”
在这条新闻下方，则是一张打了码的中指照片。
很大的一只男人手，骨节分明。陈诺有理由相信，不是网图，就是这人对着个人的手拍的。
刘艺霏也探个脑袋过来，跟着他一起看，这时惊呼一声：“哇，这是他发的？他不怕被骂死？”
“怕个锤子，他都跑中国来了，那么厚一堵墙立着，谁能骂得到他？”陈诺真的是情绪复杂，连西川话都出来了。
昆汀这哥们，是特么真牛逼啊。
说起来这才是主角的风采，世人皆醉我独醒，送你一个中拇指。要是放在10年后，陈诺肯定给他送个火箭。
难怪说跑中国来，说准备花1年时间修补剧本。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的确需要一年半载去平息风波。
陈诺突然觉得应该问一问，这套路是不是跟他学的？
但拿起手机又拨过去，那边却已经关机了。好嘛，现在是真的谁也联系不到这个神经病导演了。刚才昆汀说得也很清楚，后续有事会主动联系他，别打扰。
刘艺霏再次问道：“那你们的电影怎么办呢，不拍了？”
陈诺叹了口气，“不然呢？导演都这样了，还怎么拍？”
“真的！？”刘艺霏一脸惊喜，“那太好了！那你这次不是可以休息很久？好好好，那你下个星期陪我去给畅畅过生日。”
“我去干嘛，又没请我，到时候尴尬不尴尬？我脸皮可没有这么厚。”
“什么呀！肯定不会，我跟畅畅认识很久了，我带你去她不会说什么的。”
“不去，我还要去请韩三屏吃饭，没工夫。”
“又不是现在，12月1日，还早着呢。”
“哎，再说吧再说吧。来，过来，事情还没办完呢。”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弄了。”
“哦，那我穿裤子了……我靠，你还打人？你给我过来……别动。”
啪啪！
“错没有，以后还打不打人？”
“啊啊啊啊，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事实证明，刘艺霏跟范缤冰不一样——她挨打的时候是真的会反抗的。两人就这么在床上翻滚搏斗了三四个回合，最后还是被陈诺一个反手扭住手臂，压在了身下。
“啊——！”她依旧不服气，一边叫一边挣扎，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香香的，屁股肉乎乎的，就像一个肉垫子，在陈诺的胯下扭来扭去。
“别闹了。”陈诺的手往下探去，就像在揉馒头一样。
“你居然敢打我屁股！”刘艺霏气鼓鼓说道。
“你先打我的。”
“那你也不能还手啊！”
“这什么道理？”
“这是——这是——啊！”
刘艺霏突然惊叫了一声，而后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
脸蒙在枕头里，也看不清楚表情。
陈诺没有说话，刘艺霏也没有吭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床垫吱吱呀呀的响声，过了没一会儿，刘艺霏的腿张开了些，屁股也往上翘了一点。
……
陈诺知道，舒畅是刘艺霏的朋友，还是那种多年的老朋友。
前不久刘艺霏过生日，舒畅在8月25日零点零分掐着点给她发了生日快乐的微信，也跟陈诺一样，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公开祝福，把刘艺霏高兴坏了。
不仅是舒畅，像张靓颖、胡戈、安以轩这些圈内人也都跟刘艺霏关系不错，再加上一些常来常往的圈外朋友，大多是她不同时期的同学，中国的、美国的都有。这其中，还有不少人和刘晓莉的关系也很铁，甚至像许晴这种，跟刘阿姨已经是十几年的闺蜜。
但陈诺呢，和这些人几乎没什么交集。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刘艺霏也基本不怎么提她和朋友之间的事。她怎么想的，陈诺说不上来；他自己个性使然，也懒得多问。
不过这次，刘艺霏难得主动开口说想让他陪着去参加舒畅的生日会，虽然他嘴上打着哈哈开玩笑，心里其实却不好意思真拒绝。等把小刘哄得服服帖帖，让这个自称有洁癖的姑娘乖乖主动“服务”了他一次，他也就顺势点了头。
然后，舒畅是真的被这个消息吓坏了。
听刘艺霏若无其事地说出“陈诺要来参加你的生日会”这句话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道：“你你你说真的？别逗我玩啊茜茜。”
“逗你干嘛，他还说让你补张请柬呢。”刘艺霏翻了个白眼，“不过你别当真，他就那德性，说话神神叨叨的。”
“我……”舒畅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微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前天回来的，他现在去哪都坐私人飞机，哪那么容易被发现。”
“难怪呢……”舒畅点点头，接着又问：“可你之前不是说，他订的飞机明年才交付？”
“嗯，是明年，那是买的。这架是租的。他还天天说我花钱大手大脚，我看他才是，哗哗哗地撒，一点都不节约。”
“哈哈……”舒畅干笑了两声，仍然没能完全缓过来，“他怎么有空来参加我这个小聚会……《让子弹飞》不是要去金马奖吗？他不去？”
“他去什么呀！”刘艺霏喝了一口果汁，“你忘了去年那事了？他的金马影帝奖杯都还扔在台北呢。他那脾气，你觉得他还会去？”
“哎哟对对对，我都忘了……”舒畅苦笑着说道。
刘艺霏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他这次总算能歇一阵了，结果又接了部电视剧。等你生日过完，他就得飞香港去拍个电视剧。”
“电视剧？他还要拍电视剧？啥电视剧啊？”
“对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是跟美国那边的公司合作的。从制作在拍摄，都在香港。他这次要过去做一些前期准备。”
“那你跟着去吗？”
“我去干嘛？”
“不是，你忘了，那个谁……她不就在香港？你难道就不担心，啊？”
“我……还行吧…………我听说，这次他电视剧到时候会需要很多演员，选角的时候你去不去？要不要我给你报个名？”
“要！”舒畅毫不迟疑的说道。
刘艺霏笑着道：“正好需要说英文的，是你的长项，我觉得你去保不齐就能行。”
舒畅有点激动了，“真的假的。”
“没骗你，他这次是跟美国那边的一家租dvd的公司合作，所以演员都是要说英语的。”
舒畅道：“好，那一言为定。到时候你无论如何跟我说。”
“嘿嘿，那这顿饭你请？”
“没问题。还是真的能选上，我请你吃豪华大餐。”
“哈哈哈，好。”
两女孩笑了一阵，舒畅问道：“对了，这次阿姨能回来吗？”
“不行，她在日本那边忙得要死，叫我跟你说声生日快乐，说下次她回国来给你补一个。还有，她也给你买了生日礼物，过两天就寄回来了。”
舒畅真心实意道：“谢谢刘妈妈，我等会就给她发个短信，茜茜，我说，焕新日本分公司都写了你的名字，还让刘妈妈去管理。看来他是真的对你好，没把你当外人。”
刘艺霏抿嘴一笑，随后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利用我……好什么好。”
“你别管男人嘴上怎么说，你要看他怎么做。这么大的家业都交给你了，真的是把你当成了一家人，你们两个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结婚？没有没有，什么呀。”
“嘿嘿，那可不一定，他这么爱你，说不定哪天就跟你求婚了。”
“不可能不可能。”刘艺霏脸有点红，摇头道：“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舒畅道：“怎么不可能，你这么可爱，善良又贤惠，我要是他，我肯定早点把你娶回去，不然肯定不放心。”
“嘻嘻，哪有那么夸张。”
看到刘艺霏似乎终于是真的开心了，舒畅在心里也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真不该多嘴的，哎。
随后，她又忍不住有点激动。
陈诺要来她的生日会，这个消息得会吃完饭，就应该马上告诉她的经纪人。要是运作得好，说不定这件事情比她演两部《宫2》都有用！
舒畅装作无意的问道：“对了茜茜，你过来找我吃饭，他去哪了？”
刘艺霏道：“他去找韩总去了。”
“韩总？哪个韩总。”
“韩三屏。”
舒畅小小的吃惊道：“啊？不是听说他们已经闹翻了吗？”
……
正是如舒畅所说。
韩三屏和陈诺闹翻的事，其实现如今已经是整个内地娱乐圈里，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为什么连秘密都谈不上？
因为，虽然大的媒体从来没有报道过，但是在一些微博上的娱乐账号的文章里，总有一些八卦的传闻，神神秘秘的记录着一些零零散散的，来源不明，似真似假的消息。
比如当初《盗梦空间》是怎么艰难起步，被所有人都不看好，本来有一家国内的大型影视公司承诺要投资，准备打造一部国产巨作，在世界上让中国电影扬眉吐气一把，却最终食言而肥。
又比如正是因为这个位高权重，但说话当放屁的无能之辈，才让诺诺不得不把房产都抵押了，还到处借钱，把全部身价压在了盗梦空间这一部电影上，可以说是成则生，败则死，孤注一掷，九死一生。
还比如，《盗梦空间》上映的时候，本来作为中外合资片，尤其中资还占大头的电影，理应跟全球同步一起上映，结果却比韩国都晚了快半个月。其中原因不是因为焕新公司歧视中国观众，也不是因为审核中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之前那个食言而肥的王八蛋，跟全中国的糯米和影迷们过不去，也跟诺诺过不去，想要这部电影在中国惨败而归，以挽回自己的脸面。
那么，这个厚颜无耻，只会内斗，言而无信，专门拖人后腿的无能之辈是谁呢？
有时候，这些写文章的人把他叫做韩x平。
有时候，叫他韩三x。
还有一些时候，把他称之为x三屏。
除此之外，也有一种更加隐晦的叫法，就是只称呼职务和外号，叫他中x电影董事长座山雕。
总之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网友们好像都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说他是中影掌舵人韩三屏韩老先生。并自发的慰问起韩先生的八辈祖宗。真就只能夸一句微博评论区网友们，果然人均智商130。
而这，就是韩三屏口中的一部分压力。
最后一部分压力呢，则跟眼下中国电影圈正卷入一场滚滚而来的IPO浪潮有关。
目前为止，A股上已经有三家上市影视公司，浙江华策，北京光线和华录百纳。与此同时，处于审核和上市筹备阶段的，还有华艺，新丽，上影以及中影。
可以说，目前华娱正在全面迎接资本时代的到来。
中影身为电影市场里的国家队，当然对此不容错过。
这已经不是中影第一次筹划上市了。早在04年就曾经有过打算，只是因为政策而中止。
而这次，中影集团联合央广传媒、江苏广电、中国联通、国际电视总公司等7家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中影股份，其中中影集团占股93%，其余公司各占1%，并准备在12月，把中影股份提交进入IPO初审名单。
结果没有想到，在提交招股书的过程中，突然遭受了一股从内部发出的压力。
“小陈，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韩三屏义愤填膺的拍了一下桌子，恨恨道：“要不是我那个时候身边有小人作祟，让我听信了谗言，我一定不可能反悔，也不会在今天被人这么说。你相信我，我韩三屏自问也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赤壁我都敢投2个亿，我还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