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清场！
江文当然会把他演戏的习惯带进《风声》剧组，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台词含妈量提高。
他总能在李秋棠给他的几句词里问候对方的母亲。
比如武田告诉他：“您的单位里有奸细。”
他会说：“什么踏马的奸细。”
监视器前的李秋棠笑了，也没咔他，但还是在之后跟他说，别乱加踏马的。
这不算什么，他都能在《建国大业》的台词里加特么的，《风声》只是小意思。
江文的杀青戏，是他饰演的张司令活活打死受刑后的白小年。
这场戏，同样是白小年的重头戏。
“待会儿一定把那股恨给出来，”这已经是李秋棠第三遍跟苏有鹏说这句话了，“但不能过，要恨，要不可思议，还要自嘲，笑自己以前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他是好人。明白吗？”
“明白。”
“化妆，把妆补一下，我们马上开始。”
江文不用说戏，他演张司令这种简单的角色手到擒来。
“来，准备——开始录！”
江文跛着脚一步一步入画，江文坐在场外认真看，他旁边坐的是黄小明，他想看看江文是怎么演戏的。
但江文没走两部李秋棠从监视器里就看出不对劲了，喃喃着：“烟啊，烟啊，烟怎么这么大。”
这条肯定不能用了，但他没喊咔打断演员的表演。
从江文入画到水池边，不过10米的距离，但江文快走完了，自己喊了咔：“停一下，不对。”
李秋棠这才喊咔，把烟火师叫来：“刚才怎么会有这么大烟，处理一下。”
然后去场中了解情况。
江文说：“刚才那几步我晃神了，我没准备好面对白小年，我再准备准备。”
之后又走了两遍，还是没过。
苏有鹏倒也敬业，就泡在水里，没一句怨言。
特效化妆师补了一遍又一遍妆。
第三遍，江文走到水池边，苏有鹏才爬出半个身子，哀求着看向他。
“司令，司令。救我，我不是鬼。”
江文的眼里有一丝的失望，但更多的是麻木，看白小年就像在看一条狗，而白小年确实是他的一条狗，多年陪伴虽说有些感情，但为了自己的前途，该抛弃时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一鞭子抽在白小年身上，他啊的尖叫一声，又倒在水池里，再爬上来时，眼神里是怨恨，是失望。
“咔。”李秋棠叫停，演员来到导演棚看回放，李秋棠不满意苏有鹏的表现。
“我们再来一条吧。”
后面再来了5条，又换个角度来了3条，苏有鹏一直泡在水里。
这里李秋棠有一个细节处理，除了张司令抽白小年第一鞭子时，白小年叫了一声，后面张司令再抽白小年，李秋棠要苏有鹏不要出声。
“因为第一鞭子后，你就看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不能叫了，你不能求他，你的心已经死了。”
最后终于过了，苏有鹏整个人因为情绪调动太激烈，已经很累了。
“辛苦有朋。江文老师杀青！”李秋棠带头鼓掌。
江文和他的对手演员苏有鹏拥抱，和导演李秋棠也抱了抱。
制片主任送上杀青鲜花，人家虽说是客串，但腕大，要尊重尊重。
“谢谢。”江文客气地跟剧组告别，“我去卸妆换衣服了，你们好好拍。”
李秋棠送他出摄影棚，江文还说：“你那个什么规划局，好了给我看看。”
“那你有的等了，还是个点子呢。”
“我觉得你这点子拍出来肯定好看，一定要拍出来。”江文觉得这样的点子不拍出来很可惜，鼓励道。
“我尽量做。”送至摄影棚门口，两人握手告别，江文自去卸妆换衣服。
李秋棠回到剧组，看了看时间，问制片：“今天进度拍完了吗？”
“拍完了。”
李秋棠道：“拍完就收工了。”还对苏有鹏再说一遍：“今天辛苦了，情绪调动那么大，拍了这么多条。”
苏有鹏倒不觉得辛苦：“不辛苦，白小年这个角色我演的很过瘾。”
“你现在觉得这个角色没接错了吧。”
“没接错。”苏有鹏笑道。
他一开始接白小年这个角色，自己也很矛盾。
“你妈妈怎么说？”李秋棠还知道苏有鹏的妈妈其实不想他演这样一个娘娘腔，觉得有毁形象。
“她还是不接受我演白小年，哎呀不用管她啦。”苏有鹏笑道。
“导演，这是明天的拍摄安排。”制片助理递过一张表。
李秋棠看了明天的安排：“就拍李宁玉啊，李兵兵那边做好准备了吗？”
“她说没问题。要不要准备替身？”
“肯定要啊。”尽管李兵兵想亲自拍这场戏，但剧组还是为她准备了裸替。
“小明那边呢？”
制片助理笑道：“小明今天一整天都陪着兵兵，跟她一起商量怎么拍怎么演。兵兵不紧张都被他弄紧张了。”
李秋棠看出来了，黄小明也紧张。
“演员没问题那就没问题，明天就拍这场。对了，待会儿开会把兵兵和小明叫上，我们一起看看怎么拍这场戏。”
李兵兵第一次演裸露戏，李秋棠也是第一次拍裸露戏，他也有点紧张。
在会上，李秋棠决定第二天的拍摄必须清场，无关人员不准进入片场，李兵兵一旦改变想法，替身随时上场。
“导演，我可能需要在拍摄前喝点酒。”
李秋棠不带一丝犹豫地批准了：“我特批你明天可以喝酒。”
人家牺牲这么大，喝点酒找状态怎么了。
“导演，我也能喝点吗？”黄小明也请求喝酒。
“你喝什么，你也要脱啊。”
“哈哈哈！”
第二天开工比较晚，9点化妆，11点开拍。
“清场！”李秋棠下令。
化妆、剧务、不相关的各类助理，甚至制片主任他们都被请出了摄影棚。
但即便如此，片场还是有不下十号人看着。
不要相信别的导演说清场到只有演员和导演几个人，掌镜的摄影师要不要在？举话杆的录音要不要在？打反光板的摄影助理要不要在？光这三个工种就五六个人了。
开拍前两分钟，李兵兵开始喝酒，她自己买的一款叫小刀子的白酒，她还介绍说：“8块钱一斤。”
说完吨吨吨往嘴里倒，酒瓶瞬间见底。
李秋棠让自己的助理和副导演以及执行导演全部出去，导演棚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己喊道：“来，安静，机器准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