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么多风花雪月啊！
因把不准刘艺菲的脉，很多骚话李秋棠不敢说。
但东北人天生的幽默感，还是把刘艺菲逗得咯咯直乐。
“在我年轻的时候……”
“嗯？”刘艺菲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李秋棠道：“我是说我更年轻的时候，大概十五六岁。那时候我爸要给学生补课，我妈要看店，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给我做饭，我就自己学，心想也孝敬孝敬父母。记得有一次，我炒个土豆丝，兴高采烈装在饭盒里给我妈送店里去。
“我妈打开盖儿一看，这啥？土豆丝啊，你赶紧吃吧。我妈说，你要不说是土豆丝，我还以为你把咱家承重墙炒了呢！”
“哈哈哈哈！”刘艺菲捂着嘴直笑，“你妈太逗了。炒承重墙，哈哈哈！”
李秋棠发现刘艺菲笑起来真好看，接着说：“我爸也好玩。去年我爸开车带我妈来燕京，下车的时候我妈没解安全带，使劲往起站，起不来啊，我爸说，咋滴，你要把我车扛走啊。”
刘艺菲笑得肚子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种事不亲身经历编都编不出来。
“你们家人太有意思了。”
刘艺菲也有类似的经历和李秋棠分享：“我发现你们东北人是不是都这么幽默啊。”
“幽默吗？我在我家算内向的，小时候我姥我姨都说我太内向了，不乐呵。”
“我妈也算半个东北人，”刘艺菲开始说自己家的事，“她明明也就在尔滨待过几年而已，但说起话来也跟你们一样好玩。我坐这儿，”刘艺菲比划着，“我旁边有一把空凳子，我妈过来，看凳子上有只苍蝇，她瞪了一眼说，起开，让我坐。
“我笑了一天。”
两人吃完饭，刘艺菲提出要去李秋棠新开的公司看看：“你应该是我们这届最早创业的吧。”
“不知道，不是第一个，也应该是最早的一批吧。”
“行啊，自己当老板了。”刘艺菲笑道。
“啥老板，开业到现在光往外花钱，没进一毛钱。”
刘艺菲熟练地打开李秋棠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还是你这车好，视野开阔。”
“喜欢你也买一辆啊。”李秋棠记得刘艺菲还比较喜欢玩车。
“我妈不让我买，说我开这么大的车太招摇了。”看来刘小莉现在虽然不太跟着女儿一起工作，但在花钱上还是会管着她。
李秋棠打开车门：“你来开。”
“真的？”刘艺菲第一感觉是不相信。
“那还能有假。你考过驾照了吧。”
“考过了。”刘艺菲大咧咧坐到主驾驶，调好座椅和后视镜。
李秋棠坐在副驾驶给她指路。
“那你买了什么车？”
“卡宴。”
这……
“你们江城人都这么说话吗，开路虎太招摇，开卡宴就不招摇了？”
刘艺菲开车技术很好，就一点不好，她喜欢开快车，而李秋棠这辆4.2L大V8正好满足她的需求。
刘艺菲好像看不得前面有车一样，见一辆超一辆。
“你慢点，我这是车，不是飞机。”李秋棠现在贼后悔把车给刘艺菲开。
刘艺菲对自己技术很有信心：“不这么开，你这V8都浪费。”看来刘艺菲自己买车前也考虑过揽胜。
“左转左转。”李秋棠给她指路，希望她开慢点。
兜兜转转二十分钟，就到了一片商用别墅区，秋天影业就在这里。
“这一栋都是你的？”
“租的。”现在买楼早了点，李秋棠带刘艺菲进门参观，“你应该是我们公司开张以来，第一个来参观的。”
现在不早了，公司里没人。
李秋棠打开灯，让刘艺菲好好看看。
秋天影业麻雀虽小，但布置得挺好，很多电影周边，一看就是做影视的。
“这是你在蒙特利尔奇幻电影节上拿的奖杯吧。”
“嗯，那边还有照片。那照片我都没有，还是从人外国媒体报道里扣下来的。”
“那这个呢？”
“这是我在学校时拿的奖，小公司，没什么业绩，把这个也摆上，呵呵。”
刘艺菲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看了一圈，只觉得挺像样，夸奖道：“真挺不错，用你们东北话说，这是不是叫家里有买卖？”
“你连这个也学会了。”李秋棠笑笑，“我家本来就有买卖，我妈之前开音像店，现在开便利店，都是买卖。”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这里。”
李秋棠把刘艺菲送到家，自己也回去了。
晚上，刘艺菲躺在床上，摸着腕上的手链，水晶的，还挺好看。
李秋棠觉得最近自己和刘艺菲的关系进展得不错，起码单独送礼物也收了，还主动提出来公司参观。
好感进度条估计从普通朋友走到好朋友了。
刘艺菲之后一段时间，秋天影业陆续迎来了各公司高管的参观。
最强青年导演现在自己开公司了，业界都传遍了，上影、伯纳、光鲜、小马等业界重镇都派人道贺并参观了公司。
韩董更是亲临现场，在秋天影业和李秋棠、曹萍等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也许是感受到了李秋棠亲身入局的决心和诚意，这些大公司在参观完秋天影业后，竟松了口愿意谈谈《时间规划局》的投资问题。
“你自己公司投5000万，编剧导演费也折在里面，你决心这么大，我们公司做投资也不怂。”李小萍原话。
小李导演现在出来自己干，光鲜当然想跟李秋棠展开深度合作。
但科幻大片风险确实比一般剧情大片要高的多，愿意谈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李秋棠必须抓住这些机会。他今天就和监制黄健新，摄影指导曹顿一起去橙天娱乐，给武克波等人做《时间规划局》的项目演讲。
“这是我们目前做好的一部分分镜手稿和美术设计稿。”桌上放着两口苹果箱，里面是厚厚一摞的手稿，“大家可以看看。”
武克波等人一边看，李秋棠继续讲：“我们《时间规划局》计划用ALEXA最新的数码摄影机拍摄，租了4台，现在已经到了，目前在老曹手里做调试，《时间规划局》将是亚洲第一部采用这种高规格摄影机制作的电影。”
接着，李秋棠非常专业地把这台摄影机的参数，以及它和以前用的胶片机还有普通数码摄影机的区别讲给橙天的高管们听。
“……制片组拆分好了剧本，堪景组也已经出发了，剧组目前所有的工作都在稳步推进。”还说了自己请了三家韩国特效公司操刀特效，动捕由大名鼎鼎的维塔数码负责。
投资收益前景这部分由黄健新讲，但黄健新另辟蹊径，跟武克波讲情怀：“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科幻大片？《星球大战》《变形金刚》好看，我们为什么不能拍？科幻片，总还是要年轻导演去做咯，你总不能指望陈楷歌、张一谋他们这群人去拍科幻片吧。”
座下众人都笑了，他们那一代导演拍科幻，画面好像是不太协调。
“说风险，我们做了几十年电影，谈了几十年风险，这个有什么意思？谁做电影没风险？怕风险不要做好了，把钱存在银行里多好是吧。”
当然，光靠一场演讲就想说动武克波掏钱，有点异想天开了。
但李秋棠依然没放弃，依然前往每家有投资意向的公司努力为对方讲《时间规划局》。
做事业就是这样，前途未卜，但始终要打起精神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