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他就这么看不上我？
“各位老师好，我是霍斯燕，来自华艺兄弟。我今天来试镜《看不见的客人》中许琳这个角色。”霍斯燕很久没像个新人一样站在试镜组面前了。
特别是前面坐着的是自己以前合作过的导演李秋棠。
这让她很别扭，但她又不能不来。
范兵兵离开了，李兵兵离开了，周讯也离开了，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华艺的当家花旦，但华艺在过去两年里并没有为她寻找到多好的工作机会，去年她深陷“华艺交际花”和“插足黄艺”的丑闻中，更是在生日之际被王忠磊女儿在微博骂“先别过生日了，赶紧先学会怎么做人”。
没了老板保驾，名声又臭了，她在圈内的资源急剧下降，今天的试镜机会也不是公司的资源，是她个人争取过来的。
再没像样的作品跟观众见面，她真的要过气了。
但是，霍斯燕的圈内风评影响到了她今天试镜。
李秋棠没说话，选角导演先说了：“我直说你别介意。”
“您说。”霍斯燕很有礼貌。
“这两年你身上争议挺大的，我们用你可能会有风险。”就差要她直接出去了。
李秋棠依然不说话。选角组必然会考虑演员的口碑，风言风语也好，确有其事也好，选角组没义务去求证真实性，只能通过道听途说。
但霍斯燕还想争取，解释说：“那些事我可以说都是子虚乌有。我还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试戏的机会，如果我表现不好，您淘汰我没问题。”
选角导演笑笑，霍斯燕不是新人，在这圈里也有几分面子，但她的面子和说辞在他这里不管用，他不会冒险用一个口碑崩坏的女演员，正欲要她回去，只听李秋棠说：“这是试戏片段，不化妆，你只有10分钟准备时间。可以吗？”
霍斯燕很感激：“可以，谢谢导演。”霍斯燕上前从李秋棠手里结果试戏剧本。
选角导演看了一眼李秋棠，李秋棠道：“试试吧。”
霍斯燕像个新人一样接受选角组的考核，选角组叫她怎么演她就得怎么演。
但黄小明不用走这套程序。
他在今天选角结束后设宴款待《看不见的客人》剧组，十几个人围了一桌。
剧组每个人都知道他的目的，但都不说破。
第二天，选角组继续工作，李秋棠不参加，他今天要亲自去见巩丽。
巩丽前天回沪上，制片就为他约好了今天见面，效率不可谓不高。
巩丽当然是李秋棠欣赏并希望合作的演员，甚至可以说是李秋棠最希望合作的演员，没有之一。
巩丽私下还挺好相处，两人之前不认识，一见面巩丽就开李秋棠的玩笑：“你这么大导演还飞过来看我，我受宠若惊啊。”
两人寒暄了两句，李秋棠的来意不用说巩丽也知道，她很高兴李秋棠能想到自己，也说想和李秋棠这么优秀的青年导演合作。
不出意外肯定有但是。
“但是我已经在准备《陆犯焉识》，我可以同时接两三个项目，但实在没办法同时准备两三个角色。”巩丽提前看过《看不见的客人》的剧本，“不客气地说，钟慧莲律师是这些年华语商业片里最好的女角色了。”
巩丽这样的演员不会有中年危机，对她来说，宁可闲着不拍，也要仔细挑剧本挑角色。
巩丽也表示，错过钟慧莲这样的角色，非常可惜，“但没办法，我这边分不出精力了。这个角色，别的不说，我得熟读法律条文吧，这没个半年时间就拿不下来。”
尽管被拒绝了，但李秋棠和巩丽依然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聊电影，聊音乐，聊美术，一直到晚饭时间，巩丽后面还有工作：“没事，这次没合作，以后有机会。”
“也是，我以后再请你你可得来啊。”
“行，那说好了。”
巩丽离开了。
从巩丽这里离开，李秋棠一行人被上影集团的人接走了，任中伦黄浦江边设宴款待。
要只是和上影吃饭，倒也好应付，但李秋棠扫了包厢一眼，除了上影，还有沪上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总也在，休息区沙发那边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来跑局的。
这一看就不是来正经吃饭的。
“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任中伦向在座各位笑道，“李秋棠导演。来，大家干一个。”
啥还没说呢，就干一个。
不用怀疑，上影就是后娘养的，拼了命想上位，但中影的地位就是牢不可破，想分引进片的蛋糕，但上面宁可成立一家新公司，都不愿把引进片资质给上影。
论资金实力，上影不输中影，但论投资魄力和战略眼光，上影这群人真没韩董厉害。
任中伦跟李秋棠说，以后秋天和上影要加强合作：“投资、制作、发行我们上影有一条龙的服务。”
这不用说李秋棠也知道。
任中伦今天宴请李秋棠，目的还是《看不见的客人》，上影想投一笔。
李秋棠的电影别人送钱都送不进去，任中伦也是好不容易才约到今天的机会。
但实在很抱歉，李秋棠的电影在秋天属于非卖品，秋天自筹资金能吃多少吃多少，能不跟别人分就不会跟别人分。
秋天和光鲜还有合作在身，李小萍说要投《看不见的客人》，张钊都没同意。
但这话李秋棠不好当面说，只推给公司：“我只管剧组的事，投资的事一直是公司在打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任总可以找我们公司谈，合作嘛，我们肯定希望合作伙伴多多益善。”
酒菜吃过，接下来跑局的就登场了。
有来认识任中伦的，有来认识在座其他老板的，自然也有人是冲着李秋棠来的。
“李导你好，我是唐仁影视的经纪人。”在沪上，唐仁没理由错过这次酒局。
李秋棠看过去，姑娘还是那个姑娘，经纪人却不是那个经纪人了。
这次带娜札来的经纪人李秋棠不认识。
唐仁在沪上混了十几年，怎么连上影的酒局都没混进去，还要出来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干的。
上一次和娜札见面，小姑娘很拘谨，话不敢多说一句，但这次见面，她明显褪去了青涩，很大方很主动地和李秋棠打招呼。其经纪人起哄要她和李秋棠喝交杯，她也不反对，反而直愣愣地盯着李秋棠看。
但李秋棠不当这个小丑，笑着拒绝，自己把酒喝了，不给对方发挥的机会。
娱乐圈有时候赤裸地让人有些不适，娜札的经纪人当着娜札的面和李秋棠说：“李导可以把我们娜札带走，没事的。”
而且看样子，娜札好像并不拒绝，在场的各位老总对这种事也司空见惯，有的还劝李秋棠：“李导指导指导小姑娘演戏。”
好像李秋棠带娜札离开，是娜札的荣幸一般。
但李秋棠打了个马虎眼：“我哪会教人演戏，我只会在片场骂你演的不好。”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娜札站在李秋棠面前，心想：“他就这么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