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棠脑子飞速转动，这个问题他真没准备。
但李导见过大场面，这个小问题，容易应对。李秋棠故作惊慌，一拍大腿：“哎呀，忘了！把月亮搞忘了！”
现场观众笑了。
李秋棠开始编：“但是说真的，超月这个问题是个很心酸的问题。宇宙发生灾难，人类踏上流浪之旅，我们不得不放弃这位陪伴了我们亿万年的邻居，这是一种无法挽回的牺牲。月球后来怎么样了，也成为了‘流浪地球’计划里一个永恒的传说。至于传说是什么，就需要大家去电影里寻找答案了。”
李秋棠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第一部里没有关于月亮的答案。
李秋棠在心里暗求杨超月：“千万别问地球流浪后还过不过中秋节，还发不发月饼了，千万别问。”
杨超月真的没再问了。活动正常进行到结束。
李秋棠没在休息室多待，他马上就要走，他在沪上还有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要见。
收拾完东西，和今天活动主办方的几位负责人客套了两句，李秋棠就离开前往停车场了。
行程要说赶也确实很赶，说不赶李秋棠还有空闲在车边和自己助理以及司机喝咖啡闲聊。
他助理说刚才三个人里还是杨超月最好看，但司机则更喜欢孟美琪，李秋棠不发表任何评价。
司机抽着烟，李秋棠喝着热咖啡，正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只听停车场里回响起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几人抬眼看去，正是刚才几人口中的三个女孩与她们的随身助理。
“导演。”
“啊，你们……”李秋棠看了一眼三人，“有什么事吗？”
“导演，我们能加你个微信吗？”三个女生隐隐以孟美琪为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手机，期待导演能答应这个小小的要求，“我们都是你的粉丝。”
火箭少女是火，但她们依然无法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站在娱乐圈金字塔尖上的那些人。
“没问题。”李秋棠摸了摸身上，手机没在，助理把他手机递过来，和三个姑娘互相加上了微信。
加完联系方式，看得出吴轩仪和杨超月想走了，她们面对李秋棠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无措，但孟美琪硬是不走，楞站在原地和李秋棠搭话，孟美琪不走，其他两人也不好离开。
想在前辈大导面前多表现表现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这种人李秋棠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导演，我今年已经拍完了四部电影。”
“你们出道才几个月，就拍这么多了？”就火成这样了吗？这个工作量连李秋棠都佩服。
“超月和轩仪都拍了一部，公司一直要我拍，我都想休息了。”
98年的小姑娘在李秋棠这种老狐狸面前演聊斋，还嫩了点。他只嗯了一声。
孟美琪当然知道自己的成绩在这种大导面前不值一提，但她必须表现，必须给李秋棠留下印象。
更别说她还唱了《流浪地球》的推广曲，多少沾点关系。
“导演，大年初一我肯定会去电影院看我们《流浪地球》的。”
“我们也是。”杨超月和吴轩仪异口同声道。
“那我提前谢谢你们了。”李秋棠笑道，咖啡也喝完了，李秋棠要走，“那我先走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都加微信了，有事微信上说啊，拜拜。”
李秋棠离开，留三个姑娘和各自的助理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杨超月瞥了一眼孟美琪，没说什么，招呼自己助理先走了。
论江湖经验，杨超月可比孟美琪多多了，她哪里听不出孟美琪刚才是什么意思。
杨超月想的很明白，她跟李秋棠导演未来可能不会有什么交集，她来打招呼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她没想过要从李秋棠身上得到什么。
他是很厉害，但跟我没关系。
至于队友上赶着往上贴，她看不惯，但也不阻止，每个人都想往上爬，每个人的方法都不一样。
李秋棠坐在车上，问自己助理：“我刚才在活动上表现的是不是不怎么好？”
“挺好的啊，台下观众多热情。”
李秋棠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自己说：“我对女团根本不了解，她们三个人我也仅仅知道名字而已，我还能表现好？”李秋棠其实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和那个场子没融进去。
助理呵呵笑了一声，道：“观众看的就是反差嘛，你一个大导演，跟几个95 98年刚出道的小姑娘同台，很有看点。再说了，我们是借人家小姑娘的人气来做宣传，她们玩的开心，她们得到了曝光不就行了。”
“这么说也对。”但李秋棠还是体会到了江文当时的感觉，“很别扭，以后不做这种宣传了。”
助理反问他一句：“如果今天宣传的效果很好呢？”
额……
李秋棠一时哑口，如果这种形式的宣传真的能有好效果，那当然要继续做，李秋棠也豁得出去。
“不能让我一个人这么干。”邪恶李秋棠想到了一个邪恶的主意，“过几天让吴经去跳女团舞。”
助理一听这歪主意，说他居心不良：“但效果一定能爆！”
李秋棠想想都觉得可乐：“战狼跳女团舞，也算别具一格哈。”
和沪上的几位院线经理以及周边产品大经销商吃过饭，李秋棠又应邀去了某茶馆。
在这里，他见到了自己在政府的人脉老胡，以及他的新女朋友程霄。
李秋棠内心已经麻了，这才多久啊，又换了，如果李秋棠没记错，程霄应该是95后吧。
趁程霄去卫生间，李秋棠跟老胡说：“你身体够好的啊，这么年轻的你也吃得消？”
老胡哪里听不出李秋棠揶揄的意思，他很认真地说：“这个我是认真的。”
两人相交小十年，李秋棠会信他才有鬼：“你哪个都说认真。”
“这个真认真。”老胡说的信誓旦旦，“家里那个身体不太好，熬不了几年了。等她一走，我就把这个扶正。”
说归说，李秋棠反正不信。
“需要我照顾照顾吗？”
“不用。”老胡摆摆手，“她就是个二三线小咖，自己玩自己的，公司的资源够她吃的了，不用怎么照顾。需要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老胡又看了看门外，见程霄还没回来，跟李秋棠说：“杨蜜快生了，到时候你替我去看看，我不方便去。”
李秋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