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人类的味道是臭的
露丝卡妮亚带着点儿遗憾地说:“我还挺希望他们对你有用的呢！
虽然我总和特拉维斯说你更像龙，但那更多的是在对世界的认知上。
但对本我的认同，你还是更愿意接受自己是人。
有魔鬼血脉的人，虽然对他们自己没啥好处，但，却能让观察他们的人，迅速抛弃对人类形态的认可。
如果你能化为龙形的话，那吃两个就更好了。
立刻就能对人类这种东西彻底失望。”
“为什么？”洛瑞其实有一点儿明白，但还是打不开面前的那道门。
“魔鬼这玩意儿，就是欲望的集合体啊！”露丝卡妮亚利落的回答，“当你把实体的欲望吞进肚子，就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吃多恶心了。
虽然是个智慧生物就有欲望，但人类的，特别臭。
我们巨龙的确是贪婪的，不仅贪财还好色，性格也不咋地，可我们不需要掩藏我们的欲望。
所以，我们的欲望凝结在一起，味道虽然会很怪，有点儿像硫磺，可一点儿都不臭。
只有人类的，才那么臭不可闻。
那些所谓的善良巨龙，想要体会到这一点，还得在人类社会里混一段时间。
但我们五色龙比较简单，吃就行了。”
“你又没吃过。”洛瑞打断了她的话。
“我，五色龙后吃过，我的传承记忆里有。”露丝卡妮亚不服气地说，“她把地狱里所有的魔鬼都吃了一个遍，然后做出的判断。
吞噬人类欲望的魔鬼最臭！
精灵和矮人的还好点儿……他们虽然也贪婪自私，但想要的，并没有那么多，也不会随时随地改变自己的欲望。
人类那边的味道，是复杂的臭，你明白吗？洛瑞。
就算是屎，他们每一块儿的味道都是不同的……但都臭。”
洛瑞僵硬了。
半天才斩钉截铁的说：“露丝卡妮亚，以后请不要和我讨论这个问题，我完全不想知道。
而且，你最好也别把这话拿去说给别人听。
我不觉得五色龙后会高兴。”
露丝卡妮亚满不在乎的说：“你瞧，这就是你人类的那一面了。
提亚马特才不在乎我说她吃屎了。
只要我不打她宝库的主意，也没有和她争夺权力的心思，那我说什么都没问题。
不是当面骂，就不是骂。
你要是有这个觉悟，我就不会说你在认知方面更像人了。
不是当面的挑衅，那都是无能者狂怒，理他干嘛？”
“可我是作为人长大的啊！露丝卡妮亚。”洛瑞笑了起来，“哪怕我之后越来越像龙，我的外表不还是人吗？
那我选择像人一样生活，也没错啊！”
“话不是这样说的。”露丝卡妮亚有点儿说不明白，“我和你说不清。
等到这个世界重开以后，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尤其是托瑞尔。
那个世界虽然很坑，坑人坑神还坑龙，但却是人性闪耀的最恶劣最疯狂也最美丽的地方。
有很多巨龙都喜欢藏在人群之中生活，感悟人类的那种……奇怪的状态。
但，哪怕她们只是当个裁缝，其实和人也是不一样的。”
洛瑞其实猜到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坚持道：“我，不也和谁都不一样嘛！”
“不一样！不对，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发现自己没长张好嘴的露丝卡妮亚破防了，“你那是法师方向的不同，和种族不是一回事儿！”
洛瑞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虽然我也不清楚你说的那些，但我明白你的意思，露丝卡妮亚。
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过，吃人，哪怕只是人形的非人，我也接受不了，永远不可能。”
“又不是让你直接吃那个东西。”露丝卡妮亚嘀嘀咕咕的说，“那玩意儿死了会从身上冒出一缕一缕的烟，可以用法力把那烟团吧团吧捏成一个丸子。
吃那个就行。
直接吃人只是方便一点。
要不是饿肚子饿到没办法，巨龙，哪怕是恶龙，也没兴趣吃人来着。
除了要震慑人类。”
“可你看，露丝卡妮亚。”洛瑞平静地回答自己很龙的朋友，“就连巨龙，想要震慑人类的时候，也要吃两个人给他们看看。
这不就证明，对于人来说，食人者有大恐怖吗？
不怕死的人虽然少，但其实万人当中总会有那么一个。
可看到同类被吃的时候，连这样的万中选一，也会失去反抗的勇气。
所以，你得理解，只要我还有人性，这点我就不可能做到。”
露丝卡妮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洛瑞，我在传承记忆里，看到了很多吃人的人啊！
那些人，也不是人人都会魂飞魄散，还有可能因为太过邪恶二直接堕入深渊和地狱，成为强大无比的魔王。
你的坚持有意义吗？”
“对我自己来说有，这就行了啊！”洛瑞有点儿惊讶，“露丝卡妮亚，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在这方面很有巨龙的性格，只看自己不看他人吗？
别人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坚持我自己的心，无论改不改方向，也都得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好。
你这是怎么了？
受什么刺激了吗？”
露丝卡妮亚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啊啊……你说的没错，我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了呢？
嗯？
好像，不是我的关系。”
洛瑞眨了眨眼：“特拉维斯陛下这几天不高兴？”
露丝卡妮亚冷哼了一声：“他就是自找没趣。
养孩子都不如我精细呢！还想让人家对自己多有感情？
我安慰他两句他还真当真了！
罗莎琳德那是对亲爹还有爱吗？
那是发现再不走，她就走不了了！”
洛瑞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那姑娘是已经吞了谁的气运吗？”
这方面的传承，巨龙这边给得很详细。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巨龙虽然不会因为对谁付出情感导致被人借走了气运，但却很容易拿人手短。
巨龙的运气本来就很差，能在某个世界站住脚甚至于拥有一定的霸权，那可都是自己一爪子一爪子挠出来的啊！
谁受得了就因为一时贪心结果导致全盘皆输呢！
而且，就那么点儿运气还被借走了，那本来就很容易倒霉的巨龙的下场，简直是闻者惊心听者落泪。
不管是哪种巨龙，传承里都会有和这方面有关的标红警告。
毕竟，巨龙是真的很难拒绝送到自己爪前的一块宝石，一块金币。
所以，巨龙要么做一些无本买卖，要么做一些利润丰厚至极的买卖，很少会接受别人突然赠送的，无缘无故的礼物。
活羽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有了动静。
“其实特拉维斯的儿子女儿都调教的挺好的。”露丝卡妮亚答非所问的说，“当然，不是说他们没有野心，或者说人品够好……这其实并不在特拉维斯的关注范围内。
而是，他们都挺懂自己亲爹的底线，一般不会碰触。
就像当初把你妈妈逼走的那个王子……如果没有格扎尔伯爵在其中拉线，他是绝不会打你妈妈主意旳。
这件事上他的确有错，却不是主谋，也不是那个背负最大责任的人。
你懂我的意思吧？洛瑞。
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藏在背后，不会把自己的野心和欲望表现出来。
有特拉维斯那种爹，野心再大有什么用？
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生太早了。
就像他们想要谋划边境势力，那也是通过联姻的方式，虽然蒙特斯家族被人利用的很惨，但，并不能说那种方式有什么错。
王室其实挺愿意看到边境伯爵和内陆大贵族联姻这种事情的。
否则，特拉维斯从一开始不会答应。
他又不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虽然在这个世界，王室占据大义名分，在和贵族们的竞争中有一些优势，但，也不代表贵族们就没那个本事了。
旁边不就有个实例嘛！
而冰原王室最早失去的权力，就是对边境的控制权。
所以，无论你父亲做了什么，他对特拉维斯的忠心都还是不容置疑的……他只是选错了人，不是做错了事。
不过，十年前，你还记得你刚刚来王宫的那个时候吧？洛瑞。
有几位关系一直不怎么和睦的王子，彼此冲突激烈了起来。
北地王宫很久都没那么热闹过了。我记得你当时还亲眼见证过。
我第一次陪你出门找人麻烦，也和他们的闹剧有关系。
本来，特拉维斯只以为是他们争斗的久了，仇结的大了的缘故。
没想到……中间竟然有人捣鬼。”
“罗莎琳德怎么做到的？她那时候才几岁？”洛瑞根本想不出来。
“因为罗莎琳德够柔弱，还总喜欢找特拉维斯请求一些帮助，她的确比一般的王子见到特拉维斯的机会多。”露丝卡妮亚突然笑了一声，“特拉维斯觉得罗莎琳德的钱包太空，所以，没有阻止其他人接触她，请这位小公主帮忙说两句好话的行为。
不过，那时候的罗莎琳德，其实挺天真无邪的。
也怪不得特拉维斯觉得她让人怜爱。”
“已经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在你们面前也能保持两副面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