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瑞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挖掘，最后终于找到了点那么儿线索。
他脸色古怪的看向镜子里杀意纵横，手段毒辣的影灵：“哦，如果是那里的话，这位倒的确值得暗夜女神关注一下。”
“什么意思？”风暴之主反应敏锐的问。
“影孽，是在托瑞尔出现光明之前就存在的生物，包括月光。
所以，他们和莎尔一样，希望那个世界重新回到黑暗混沌之中。
当年差一点儿就成功了，可惜，因为更偏向于野兽的天性弱点被抓住，最后被困在了一个小型次元空间里。
莎尔嘛……虽然并不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拯救这些过去的盟友，但也不希望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他们做点儿什么，包括把他们放出来，所以，常年派属于她的影灵去那边监控。”
“她的影灵和外面的影灵有什么区别吗？”风暴之主迅速抓住了重点。
“影灵，其实就是一些古老的法师试图让自己与宇宙同呼吸共命运转化而成的特殊生物。
可惜，多元宇宙是非常公平的，利用了什么法则就得被什么法则牵制。
他们的确不老不死，永远强大，但也同时会被阴影界牵引……一旦被拖回去，他们，就再也不是他们了。
每个世界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阴影。
但不是每个世界的阴影界都有自己的主人。
托瑞尔当然有。
所以，被托瑞尔阴影界抓回去的影灵，就是莎尔永远的奴隶。
即使他还拥有感情和喜好，但这一切都必须得到莎尔的允许。
如果，莎尔说，属于她的影灵永远不能吃香蕉，那即是他是个猴子，那他也不会再吃一口。”
“因为影灵也是黑暗生物，只是速度极快，杀伤力极高，但并不能化为阴影……所以，长时间待在那附近被影响了的影灵就能被捕捉到甚至被制作成成傀儡，是这意思吗？”特拉维斯忍不住问。
他甚至小心翼翼的回避了污染辐射之类的词汇。
但身为白龙伙伴的特拉维斯，对这种现象非常熟悉，都不需要多说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瑞对着他点了点头：“没错。”
特拉维斯关注的只是眼前的敌人如果换成他应对该用什么方法，所以他更在乎现在，完全不关心影灵是不是自愿去那个倒霉地方被污染的。
可风暴之主却不能不在乎，毕竟暗夜女神在搞什么事儿，他们其实都知道。
他迟疑地问：“所以，这个影灵，和托瑞尔阴影界同根同源，并且也有那位，莎尔女神的力量，是吗？”
虽然风暴之主还是不愿意将和自己一起奋斗到今天的小妹妹看得太明白，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暗夜女神之所以对托瑞尔那两位月神那么感兴趣，只是因为被当年的情感所困。
甚至，当年她会对那个外来者充满兴趣，也不一定是……因为爱情。
当然，后面可能也多少有了点儿，毕竟当初暗夜女神的伤心还是很真实的。
但阴影界的吸引力估计还是最大的那个。
暗夜女神之所以对托瑞尔那对双生月神感兴趣，也是因为这俩分的特别彻底。
也是，真正的原初光明和原初黑暗。
而暗夜女神虽然拥有二位一体的力量，但她执掌的原初光明之力，却并不完全。
甚至，只能算是从太阳那边投射过来的光明之力。
这也是塞伦涅比所有月神都强大的缘故。
托瑞尔的原初之力，本身就是偏混沌黑暗那一边的，月光就是这个世界最本质上的光明。
所以，那个世界，根本没啥正经意义上的好神，看着还过得去的，都是外来者。
骨子里就是冷漠寂静的血，那个AO竟然希望托瑞尔的神明关心大地之上的人类？
他真是想多了。
托瑞尔诸神，哪怕是从塞伦涅的力量上撕下来的那些，也不可能真心觉得，因为那个不灭之火出现才能诞生的生灵，和他们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没有足够的好处，凭什么让他们给一些外来生物爱惜呢？
正经的托瑞尔善良神明，就是那种在亲眼见到某些悲哀痛苦之后愿意出手解决问题的类型，但让他们没事儿闲的不过自己的日子去感悟外来的小虫子的痛苦……凭什么啊？
和大部分生灵全都是和自己同源而出的神明不同，托瑞尔那边，唯一有可能有某些血脉相连的感觉的，只可能是太阳神阿曼纳塔和大地女神裳提阿。
但这俩，都是最自私也最自我的类型。
托瑞尔诸神就算偶尔愿意将自己的眼睛放在大地上的人类身上……很可能看到的不是某些优点，而是他们最厌恶的阿曼纳塔和裳提阿的特性。
那只会让他们更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去拯救谁。
甚至于，有好几位神明愿意关注一下人类，看得还是过去那位初代魔法女神，莫名其妙被莎尔和塞伦涅撕出来的，真真正正的大好人密斯翠的面子。
剩下的，就只有被AO从其他世界坑回来的倒霉神明，以及那些在别的宇宙封神，天性没那么冷漠的外神，愿意做一点点人事儿。
最后，还有那些被AO利用法则创造出来的傀儡型神明，或者从人类世界遵从信仰之路必须和人类密切相关的信仰神……日常所需，这两者也够用了。
正经出大事儿，比如莎尔又要灭世了，这些基本上都不可能出现。
这本来就是一个，最大的光明就是幽暗冷清的月光的世界。
全靠塞伦涅自己努力才有了那么多账主子。
正经有生命的世界，月神即使不是后诞生的，那也肯定比太阳神弱很多。
毕竟只有太阳神性格比较稳重和气的世界，他才能允许本来只属于自己的光明，分出一部分形成月光。
所以，暗夜女神如果真的想要成为阴影界之主，她就必须先将自己两种能量交融的那一部分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则的话，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搞出来第三个她了。
还不是这个，三种形态都极为和谐的她。
暗夜女神既想得到可以在再次发生糟心事儿的时候，可以让她和外界联系，也能让她有地方可以躲的阴影界，也不想莫名其妙创造出一个死对头出来……那托瑞尔这对姐妹花的力量，的确很适合她窥探。
就是，有点儿冒险罢了。
但在他们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面前，这种冒险其实算不了什么。
洛瑞能感觉得出来，即使发现自家小妹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风暴之主也只是无奈又好笑，并没有什么愤怒的表现。
也是，暗夜女神只是希望让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理由听起来浪漫一点儿，所以把一切野心和欲望都隐藏了起来，但她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却都没有瞒着其他几位。
或者可以说，风暴之主他们早就对暗夜女神的理由有所怀疑，可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有野心并不是错，而且，暗夜女神的好胜欲一直很明显，所以他们也懒得和她计较。
当然，他们也不会出手帮她。
即使曾经亲密无间，但，现在的诸神，也明显选择了各自的路。
无论是将自己和世界意志死死绑定的太阳神，还是只想过过去那种日子的风暴之主，或者，那个试图理解大地上那些生物的大地之主，以及不甘心也不愿意再被多元宇宙影响自己的暗夜女神，其实都没什么错。
但他们也不可能在重新走到一起了。
然而，如果真的以为，因为越走越散，就能分裂他们之间的信任与联系，利用其他几位神明的误解对其中一位下手，那真的是想多了。
他们只是不想互相影响，可不代表忘记过去那么多年的交情。
洛瑞读懂了风暴之主的情绪之后，自然也没有兴趣再去提起托瑞尔双月到底有多危险这种事。
他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去阻止暗夜女神的。
一脸关心的看着镜子里战斗双方的特拉维斯，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洛瑞，这个英勇者，有点儿，过于强大了吧？”
洛瑞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艾芙琳·科斯塔的存在。
倒是风暴之主干脆利落的给了回答：“这女人，要么和英勇之主有一腿，要么留着他世俗的血脉，身体里有神血。
虽然不是英勇之主的化身，但也能发挥出他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力了。
一个能承担这种等级的降临的身体，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即使是我，她也能打几个来回。
或者说，你的露丝卡妮亚，遇到她的话，可能下场就……”
“请务必不要说出这种类比的话，尊敬的风暴之主。”一直努力回避和风暴之主直接对话的特拉维斯，还是没能忍住。
没办法，他的身份，真的很尴尬。
毕竟，作为尊奉风暴之主的一国之君，他在风暴之主面前应该像正经的信徒那样恭恭敬敬才对。
可偏偏特拉维斯，即使在没有选择封神之路的时候，膝盖也没打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