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忍不住的护短
洛瑞正魂飞九天外，人不知在何方。
人形龙老祖宗给他留下的记忆树都没让他飞这么远过。
但他仍然顽强的找回了自我，并且不死心的追问那个海人：“什么样儿的不死族？
不死族，不应该是无敌深渊里那些骨头的自称吗？”
海人惆怅地说：“要是那群骨头就好了。好歹海水能腌了，而且，也能讲一下道理，做一做交易。
那群以不死族自称的家伙，简直就是恶魔和魔鬼的综合体，无耻又没有底线，什么都能做！”
即使还在心存侥幸，洛瑞还是没能忍住，利落的堵了回去：“但最后他们的确拯救了那个奥艾赛斯世界，对吧？”
“额……”海人尴尬的苦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一件事，我很关心。”特拉维斯突然站了起来，难得的主动加入了这场审讯，“你刚刚说的阿斯摩蒂尔斯，是九层地狱之主。
然后你又说，盖亚被混沌海带走了，她的两个孩子被无底深渊的恶魔吞噬……阿斯摩蒂尔斯，一无所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隐藏了什么！”
海人刚迟疑了一秒，就被一道道月刃穿透了，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可他的身体却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皮开肉绽之后，立刻就恢复到了最初的惨白模样。
“他身上的血，是冰狗王的？”风暴之主敏锐的问，“那他这个身体……”
“那些月族既然到了特里同手里，他怎么可能不研究一下呢？”财富之主悠然的说，“这家伙说的每一个否定语，都是特里同做过的试验。
祈并者不能用的元素身体，作为特里同后裔的他们，说不定能用一下。
但，似乎不是灵魂投影，而是分出来的一部分灵魂。
要不然也不会只有暗夜的月刃有用。”
唯有暗夜女神的攻击，大部分都针对的灵魂。
以前，还有外敌存在的那个时候，暗夜女神的攻击方式就极其华丽冷酷……月光笼罩之后，只留下一具具面带微笑的尸体。
“但并不是他全部的灵魂。”暗夜女神冷冷地笑了一声，“所以，才敢，一直用各种方式给我们挖坑。
否则，我为什么要让他反反复复的叙述他记得很牢固的话？
即使他不会前言不搭后语，但只要说多了，他一定没办法保证自己话里隐藏的要素都是一样的节奏。”
“不……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海人呻吟着说，“我只是为了避免另一件事的暴露，才尽量减少对盖亚她们的叙述……
不要打了，我没有那么坚强，虽然灵魂的确可以得到挽救，但痛还是现在的我承受的啊！”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才迅速补充道：“特里同，到了那个世界没多久就遇到了盖亚。
盖亚那么恨他，就是因为他明明是之前的合作者！”
“怎么合作的？是不是和波塞冬看上我们这个世界，以及，你们那个特里同真的愿意帮他有关系？”财富女神敏锐的问。
“盖亚，用了希腊神系爱情女神的残渣，污染了奥艾赛斯那个把特里同引进去的海洋女神。”海人咽了一口口水，语气艰难地说。
“雨水……是被用同样的方式污染的嘛？”暗夜女神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这我不太清楚，应该，在众神之战发生之前就有了预兆。”海人尽量表现得诚恳一点儿，“波塞冬，虽然让特里同和痛苦女士出手了，但他肯定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所以，不说那个痛苦女士，特里同想要的和波塞冬自己的目的并不冲突，是嘛？”大地之主也有了一些感觉。
“这我并不知道，绝不是我说谎！”海人紧张的回应，“只能说他们父子用的手段是一样的……至于为了什么……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都还活着，肯定就是我知道的最深层的秘密都不是真正的秘密。”
“你，倒是，真明白。”寒冰之主发出了铿锵之音。
“寒冰，你是不是冻起来了？”大地之主转头看着他，认真地问，“诅咒，好像没那么强了？”
“嗯……好像是。”寒冰之主后知后觉的说，“我说话的时候，顺畅多了。”
和那个掐嗓子比起来，这种冰块儿相撞发出来的声音也的确好听了一点儿。
让大家在视觉和听觉之中，总算有了一条活路。
“雨水，就是个废物。”暗夜女神冷哼了一声，“然后她还敢找冰狗王那种做什么事儿都能打个折扣的蠢货合作，半途而废太正常了。”
“暗夜……不要在这种地方傲娇。”财富女神叹了口气，“如果雨水真的是在这家伙说得时间段出的问题，那，咱们会失去……那个人，就绝不是意外。
还有高塔，他真的什么都一无所知吗？
失去了他最信赖的幕僚的确让他之后的日子难过了很多，但……高塔，却也因此，失去了成为正神的机会。”
这话听起来很古怪，但内容其实很深刻与尖锐。
如果高塔之主是明白一切之后，还执意选择魔法塔之主这条路，那他必然是有别的谋划。
而魔法塔之主这个神职，也因为高塔之主在封神之路开启之初就停下来的脚步，而只是初步被凝聚，并没有真的成为和世界相关的法则。
高塔肯定活不下来，但活下来的，也可能是凯尔，或者是帕特，甚至是亚妮丝。
这些，灵魂里有一部分高塔神魂的人类，都有自己独特的出身。
除非确定他们犯下了必死无疑的命……那高塔之主只要在分裂神魂的时候尽量避免掌控魔法塔之主相关的那部分，就，能在他们身上秽土转生。
这些人，本身，的确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他们一一陨落之后，那从他们灵魂上剥夺下来的高塔魂丝，可能就会慢慢地重新最后在一起。
财富之主凝视着那个海人，冷冰冰的说：“看看这家伙就知道了，当外来的神明必然会进入我们世界之后，人类的灵魂，很可能就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如果不被神国接纳，就会直接消散。
外面的世界，我们，没有谁是一无所知的，不是吗？”
暗夜女神突然笑了一声：“高塔想要的，一直和我们不一样，你用不着担心那么多。”
“但他，也的确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财富女神叹息了一声，“虽然，那些和经济相关的知识，并不完全符合我们的世界，但也的确有一些能为我所用的。
登临神位之后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又茫然。
能有一点点儿方向，都是……”
“他会有那个下场，最大的问题就是说得太多，谁问他，他都会回答！”暗夜女神的声音里饱含着不满与愤懑，“哪怕最后变成高塔的塔灵了，他都学不会闭上嘴！”
财富女神动了动身子，不安地转变了话题：“所以，为什么那个爱情女神的残渣不能提？”
海人迟疑的说：“我……我不太确定。
但，不死族曾经提起过，爱情女神，是，嗯，乌拉诺斯的某个特殊器官落在大海里后出现的。
就，管繁衍的那个。”
这里没有啥纯白无瑕的神明，都能秒懂他在说什么。
可毕竟有两位女神在，气氛也有些沉闷。
“希腊神系……还挺，现实？”大地之主勇敢的打破了沉默，“没有某些活动的感情，永远都不是爱情。”
“呵~”暗夜女神发出了一声嘲讽，但也没有开口否定大地之主的发言。
没吭声的财富女神却一直在往水晶宫这边瞟。
“看什么看！”风暴之主破防了，“反正我没上过当！”
这个海人之所以不愿意多提盖亚，明显是因为波塞冬塞进雨水神魂里的，也是类似的碎片……甚至里面很可能还有波塞冬的气息。
怪不得雨水一直那么自信，只要风暴之主和她有交集，她就一定能把本世界的海神生出来。
这两样加起来的确……
就是风暴之主，有点儿惨。
不过，他也的确没被雨水诱惑到，也算是逃过一劫。
“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个波塞冬进入我们的世界！”风暴之主恶狠狠的说，“海神……怎么能催生一个只属于我们世界的海神出来！”
“可以不是雨水，但怎么也得有水。”暗夜女神突然笑了起来，“还存在的神明，除了雨水，也就是寒冰了。”
天生的，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的海神，必须能掌控和温度有关的气系法则，和盐度与密度有关的地系法则，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水系法则。
否则的话，只靠信仰封神的话，基本上也就是航行，指引方向甚至渔夫之类的浅法则。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但都在那场灾难里彻底陨落了。
而且世界意志在牺牲自己的时候，将一切伤害都锁进了海洋最深处。
用这种方法保住了整片大地，让人类和那些智慧生物能够从容的面对诸神陨落、以及星核受损的灾难。
要不然，那么大那么深的海洋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