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暗夜女神的试验
“化成了灰？”多伦多喃喃的问，“咋回事儿？”
“就，太阳底下一晒，风一吹，就直接变成了一蓬烟，吹进大海了。”青色的字迹犹犹豫豫的出现。
连这事儿你都跟着掺和了啊！
太阳神的追随者果然很少，而且还真不挑类型。
风暴之主虽然是位挺随和的神明，但他只是对固定对象随和。
那位追随太阳神的格扎尔先祖，肯定也是风属性。
太阳能量的加持，虽然灼热又激烈，但并不会彻底改变原来那个人的属性。
所以，虽然光明之火更普遍，但光明之翼、光明之雨，还有光明之风都能同时存在。
不过，多伦多也算是了却心中的一个疑惑：“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男性传承的格扎尔血脉却表现出了女性传承的特异性，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暗夜女神，太夸大其词了一点儿。”
再加上贵族婚姻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小的圈子，尤其是嫡系的婚姻对象都会在一定范围内决定。
而一开始的格扎尔，还是挺遵守初代家主最初的选择，只和传统贵族中做派比较正经的固定几个家族联姻。
直到……哦，话又说回来了是吧？
那位，莫名其妙把格扎尔逼到风暴贵族那边儿，让格扎尔血脉开始逐渐和真正自由的风结合到一起的某位国王陛下。
“那可不是。”黑色的字瞬间跳了出来，看得出来她的不服气，“格扎尔一直没出问题，就是因为太阳神信徒骨子里那倔强、偏执、嫉恶如仇的血脉占上风。
但要是换成女性家主呢？
她们一代代的削弱下去，早晚会将太阳血脉彻底排斥掉。”
胡说八道。
多伦多撇了撇嘴：“黑暗天使的血脉，是纠缠在太阳血脉之上的。
换成是其他血脉的话，她会被逐渐稀释，像一切神明血脉那样越来越薄弱，直到趋近于无。”
因为格扎尔还在坚守那种特性，所以格扎尔姑娘才会一直拥有自己的特异天赋。
黑暗天使并不会因为主支血脉改为邪恶倾向就背弃他。
但，太阳血脉自己却无法接受那种邪恶。
格扎尔家族，大概从格扎尔伯爵走向邪恶那一天就命中注定要终结在自己家人的手里。
而帕特还有亚妮丝那些格扎尔姑娘，能够在恶人遍地的高塔秘地混出头，也没啥好奇怪的。
她们有这个血统，灵魂也不会因为看见过于邪恶的存在而崩塌。
而，即使在那种环境里，她们也能坚守自己的底线，选择走自己的路这种无与伦比的意志力，大概，就是太阳血脉留给她们的温暖。
到目前为止，多伦多还没有听说一个沦为最肮脏、最疯狂存在的格扎尔女性，她们几乎迅速就团结在强大的亚妮丝身边，建立起了自己不被任何外力骚扰的小团体。
这也是太阳留给她们的温暖，让她们即使处于最大的不幸之中，起码保护住了自己的灵魂不被仇恨带向最深的深渊。
包括西莉和其他的格扎尔孩子，只要她们内心仍有坚持、仍然向往光明，她们就一直在努力挣扎。
从不曾放弃过自己。
当然，格扎尔血脉还有另一个，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承认，但对她们自身来说也能算是好处的坏处。
就是，如果他们真的舍弃一切光明，投奔最可怕的黑暗，他们也能活得如鱼得水……只要不遇到斩妖除魔的英雄。
如果，格扎尔伯爵那种恶念，完全是向外发展，而不是拿自己人下手，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混成正经的邪魔呢！
这的确是格扎尔的不幸，但不见得是这个世界的。
多伦多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对机械境器灵的运气有了极为深刻的领悟。
果然，被自身存在的法则排斥的东西，哪怕是神器，也一样只会厄运缠身。
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多么有价值的身体啊！
多伦多有点儿怀疑，机械境器灵只知道格扎尔家族的光明血脉，所以他才会认为格扎尔和蒙特斯的结合非常有意义。
他对洛瑞·蒙特斯最大的不满就是源自于地狱的血脉，但以那家伙的计算能力来看，他不至于到为了干这个活儿导致自身力量基本丧失的地步。
多伦多还记得，那器灵的记忆里，偶尔也会抱怨几声洛瑞的身体沾染的邪恶力量比他想象的大了一点儿，否则，他绝不至于在洛瑞十岁以后才积攒到了足够的灵魂能量开始试图控制洛瑞。
本来，他应该是在洛瑞八岁之前完成所有这一切的。
但剥夺源自于魔鬼的力量让他多消耗了不少力气……器灵倒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计算失误，还觉得是邪恶远比光明的力量强大。
没想到，竟然是前提条件就没搞对啊！
“哈~”多伦多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你对自己血脉的研究，已经这么深了吗？”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不要，探讨的太过。
以血脉为主的世界，血脉就是最神秘最奥妙的存在。
连世界意志自己都没有办法决定他的未来呢！
别太沉迷，容易被引入沟里。
看看我们多谨慎。”
“所以，不研究血脉研究灵魂？”多伦多忍不住开了嘲讽。
被他嘲讽的那位立刻跳了出来：“你懂什么？现在的我，差的就是对灵魂的探究。
我如果想要成为真的我，就得明白什么是分开的我。
虽然不得不把自己送给其他世界的神明研究，可至少我现在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这点，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多伦多有些迷惑：“那两位真的愿意一起帮你？”
“对她们来说，我的存在也是一种奇迹，她们自己也曾经有很多想象……比如，如果只有一位掌控黑暗的月神，是不是会更合适。
她们之间的冲突几乎是本质上的，但她们一开始却根本不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
本质对立又怎么样呢？
那可是几十万年为了守护自己家园，背靠着背从没有软弱更没有背叛过的战斗留下的情谊。
所以，她们彼此都有很多困惑。
虽然已经下好了彻底分道扬镳的决心，但那些困惑还是让她们忍不住藕断丝连。”
黑色的字迹还在输出：“其实我也没想到，一开始就想要解决这些困惑，非常坚决的，是银月。
而黑夜，反而是那个蒙着头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让一切回到原点的自我欺骗者。
真有趣。
这让我对自己的审视都清明了很多。
我也好，她们也好，似乎都，反了。”
多伦多迟疑的说：“你把这些说出来没问题吗？”
“没事儿，她们也没打算让我保密。”暗夜女神从容地回答，“别看我说得轻松，但实质上，那并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事情。
她俩的名声太可怕，如果一直在我这边流连，估计有很多人会觉得有问题。
与其让你们这些烦人的家伙事事窥探，还不如把话一早就说明白。
我，还是我，不会是任何外来神明的傀儡！”
“希望如此。”多伦多想了想，还是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暗夜女神勇气可嘉，但他的怀疑，却是两个传承共同建立起来的。
哪怕没有之前的那个他对托瑞尔的记忆，这两个完全相反的传承竟然能在同一件事上达成共识就足以让多伦多一直警惕了。
暗夜女神说得越绝对，他的疑心只会越重。
“烦人的法师。”似乎感觉到了多伦多的想法，暗夜女神无奈的留下了一句话，“事实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说这话毫无意义。”红色的字迹再次出现，“没有谁会认同你这种为了实力就把自己送出去糟践的想法。
强大的确很重要，但自己的完整与隐秘更重要。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记得！记得！”黑色的字迹跳脱着出现，看起来很不耐烦，“只是把衍生出去的灵魂力量给她们研究，她们送来的神器也只用分身控制，我自己老老实实待在月亮里，一步没出门！”
这就是大哥的威严吗？
多伦多有些想笑……换成是风暴之主的话，暗夜女神可不会这么老实回答。
上次他们在寒冰之主那里遇到的时候，风暴就明显在试探暗夜在玩什么把戏，但却被几句话就糊弄走了。
风暴之主似乎也有同感：“你可真是……”
但他的话还没发完，就被一串黑色的字符冲走了：“太啰嗦了！
太阳神，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那女人到底是死是活吧？
装什么傻！”
多伦多看着啥都要搞明白的暗夜女神，忍不住叹了口气……但，这应该就是她宁愿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要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原因。
太阳神回她的话里也充满了无奈：“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了那样的回归方式，至少她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那位与邪恶为敌，与光明同行的战士。
她没有对不起……”
“她欺骗了感情啊！”暗夜女神明显很是不满，“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