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圣庙大典

陆正站在窗边，看着街道上的人们，喜怒哀乐、人生百态皆是映入眼帘。

当然，大多数人都是与他一样，是来看戏的。

“今日，当浮一大白！”

张勃兴致勃勃，直接叫来店小二，准备好酒好菜。

包间中的一众学子，有三人得中举人。

另外有几人参加了今年的秋闱，但早知自己的水平差了点，没有太失落，跟着高兴庆祝。

……

空中的榜单文字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缓缓消散不见。

一位州衙的官吏朗声道：“明日辰时，良辰吉日，文庙举行大典，册封举人。请中举者务必到场……凡有功名或官身者，亦可在文庙之中观礼……”

之前陆正去过一次文庙，但是自己和李元两人去的，没那么繁复的礼仪。

他倒是好奇这正式的大典仪式，会是什么样子。

“明天啊，真是迫不及待！”有中举的学子道。

待州衙外又热闹了一阵，围观者才渐渐散去。

陈良打着哈欠，在街道上来回巡逻。

最近事情着实太多，他从昨晚忙到今早，还没休息片刻，就来这里维护秩序。

忽地，他觉察到什么，微微侧头，便见到了陆正。

陈良瞅了瞅周围，大步踏向茶楼，来到陆正所在的包间。

张勃等人见陈良到来，纷纷起身打着招呼。

陈良点头示意，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塞了一口糕点进嘴。

他来到陆正身边，含糊不清道：“昨晚抓了些吴人，你要找的杀手，我们也抓了几个，余下的暂不清楚藏到了什么地方……最近他们也不敢出来冒头，你且安心在洪州城里耍，别一个人去犯险。州牧大人，还是挺担心你的。”

这话听了，陆正倒不觉得有什么。

但张勃几人脸色惊讶，还能让州牧大人担心，这可非同一般。

陆正微笑道：“犯险？我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陈良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得，显得你能是吧？咱们什么时候切磋切磋？”

当陈良听闻陆正又躲过了一次袭杀，他很是好奇陆正的真实本事。

陆正道：“以后有空再说，这些天，倒是让陈百卫费心了。”

陈良幽幽道：“是啊，等忙完了，你可得请我好好吃一顿。”

陆正掏出一个小瓶子，“陈百卫劳碌，我这里有点补药，拿去补补身子。”

“这话说得，我很虚嘛？我好得很！”

陈良一瞪眼，随即又有些好奇，“什么补药，我看看……”

陈良拿过瓶子打开一点缝隙，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精血气息。

他不禁眼睛微亮，顺势收了起来，“哎，说起来，我最近确实要补一补身体，咱们这关系，我就不客气了啊！”

“陆兄弟且好生耍，有我在，这城中没人敢把你怎么样，谁要是乱来，我把他狗头给剁了！”陈良拍着胸部，信誓旦旦，“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巡逻！”

说罢，陈良大步流星离开。

有学子道：“陆兄，你和陈百卫，关系这么好的？”

他们这些在州城里的公子，和陈良的关系都没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应该还行，其实也就见过几面。”陆正微笑道。

张勃道：“陆兄的为人，谁又不愿意亲近呢？”

众人闻言深表认同，不愿亲近陆正的，恐怕是心中有鬼的那些人吧。

一顿宴会很快结束，众人离开了茶楼。

另两名中举的学子告辞各自回家，还要回去家中接受庆祝，不好在外久留。

大家相约忙完之后，再好好聚一聚。

陆正看向其他人，说道：“城中哪里有卖丹炉、灵药的地方，我准备学习炼丹……”

张勃惊讶道：“陆兄怎么想着学这些？”

陆正微笑道：“多学一点，以后总有用的。”

有人不解道：“陆兄还是多把精力用在学业上，咱们读书人，怎么能把时间放在这上面？”

陆正点头道：“我自有打算，不会耽误自身修行。”

“反正我们也没其它事，陪陆兄去逛逛。”有人道。

一众人便兴冲冲带陆正去逛城。

一连走了几家高档的店铺，陆正给自己置办了不少物资，花出去不少灵石。

其他人见了，都觉得陆正压根就不是小地方来的人，这开销出去的灵石，比他们平日积攒的钱财都多。

得知陆正是靠斩妖鬼获取的钱财，不免让人跃跃欲试。

直到傍晚，众人散去回家，准备早早休息，好参加明天一早的文庙大典。

陆正和张勃路过一处酒楼，迎面走来一群学子。

贾固见到陆正，不禁笑眯眯打了个招呼，“陆兄台，张公子！”

陆正在城里闹出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当时直感到惊讶。

不过如今他中得举人，便也看淡了不少。

陆正再怎么闹腾，终究于学业无益，只会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

陆正看到贾固，微笑道：“贾公子，恭喜你高中。”

贾固眉宇带着一丝傲色，“还好，我早知今年能中举。陆兄也得努力才是，你天天在外这么闹事，可不太好，何不在州城找个书院好好读书呢……”

话语间，贾固一副说教和高高在上的口气。

闹事？陆正心道他可不曾闹事，只是见不惯一些事而已。

贾固又道：“我置办了几桌席面，两位且去饮一杯？”

张勃拒绝道：“明早大典，我们准备回去歇息了。”

“这样啊。”贾固微微点头，“行吧，明早见。”

说罢，贾固带着一众人离开。

张勃微微皱眉，低声道：“李昭说得没错，这个贾固颇有些小人嘴脸。”

陆正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往心里去。

两人回到住处，简单吃了一餐，便各自安歇。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

张勃已经起床洗漱，换上了一套干净整齐的儒服，头戴冠，腰佩玉，书生气质显露。

陆正则穿着一套便装，反正他只是去观礼，不用穿得太过正式。

张勃站在陆正的面前，转了一圈，“好久没穿成这般，陆兄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陆正仔细打量一番，帮忙再整理了一下仪容。

然后两人乘坐马车，去往文庙。

洪州城的文庙，位于北城区的一座青山之上。

文庙修建得也比开阳县的文庙豪华了不少。

当陆正一行来到文庙山下，州城的一众官吏也早早到了此。

州牧和刺史领头，带着大典需要的礼器、祭品等物徒步登山。

受册封的一众学子跟随在后。

陆正与其他人则又在后面一些。

等来到文庙之外，陆正接受检查，可以进入文庙之内观礼。

即便有所限制，能进入文庙的人也不少，相当热闹。

文庙这样神圣的地方，没人敢吵闹，说话都是极小声。

“咦，陆老弟，这里！”

郑玉有资格入文庙，还是在靠前的位置。

他见到陆正之后，连忙招手示意。

陆正见状走了过去，维护秩序的官兵没有阻拦。

郑玉小声道：“第一次来吧？”

“嗯，还挺热闹的。”陆正微微点头。

郑玉笑呵呵道：“那你可得好好看看，以后用得着。”

用得着？陆正心想他已经不用考什么举人了。

文庙之中，有乐师奏乐，其声悠扬，庄重肃穆。

整个文庙都为之一静，无人敢多语。

州牧和刺史先进入文庙正殿，举行祭拜仪式。

殿外广场，有穿着古朴服饰的舞者，表演着更为古典的舞蹈，还有洪亮的歌声应和。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一众等候的准举人学子才进入大殿，在殿中行了一番大礼。

苏眀站在圣人像，抬手拿出一卷帛书，朗声念道：“安朝……洪州，有中举者五十人，洪州王霄、常水县李季……请国圣封。”

这五十人的名单，之前已经呈报上去，通过了朝廷的检查，没有问题。

现在这般，只是再走个正式的流程。

念完之后，苏眀抖动帛书，其中文字化作丝丝缕缕的金光，没入安国圣人像。

不过须臾，圣人像泛起一阵波动。

一道圣人虚影出现在圣人像前。

顿时间，整座文庙之中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圣威。

众人皆是纷纷低头垂目，不敢直视圣人。

陆正心中有些好奇，不过还是忍住好奇心，垂眉低目。

只见那道虚影看向殿中众人，悠悠开口，“准！”

顿时间，文庙之中，有浓郁的文气出现，笼罩向一众中举的学子，提升他们的文气。

一个个学子的文气受到影响，纷纷散溢出来。

张勃低头站在殿中，只感觉自身的文气迅速上涨，连那一丝正气也逐渐凝聚，变成了一丝浩然正气。

不过一会儿，他的文气达到一丈三尺，便不再成长。

张勃原本文气七尺有余，如今受到朝廷册封，文气涨了这么多，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他小心观察周围，发现还有人居然提升了一丈五尺，不过大部分人都不如他。

很快，文庙中的文气收敛。

这些中举的学子，皆是从秀才之境，踏入举人之境，一个个面露喜色。

苏眀和刺史见了，同样面带笑意。

不过他们发现，圣人的虚影还在。

但见圣人虚影微微抬手，一道彩气飞出，径直飞向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