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煎熬的君臣

【崇祯一百零二年，你选择暂时屈服于神皇的权威，以此得到长生久视的机会……虽然这个憋屈的选择让你很不好受，但为了尽可能搞明白那些未知的关键信息，你还是勉强忍了下来。】

【而神皇对此虽然也很意外，但既然你决定弃暗投明，那祂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于是祂欣然应允了你的长生乞求，决定带你一同长生不死……】

【当然，你的滑跪并不意味着你要做一个任人呼来喝去的磕头虫，你依旧可以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格，并自行治国理政，神皇不得干预！】

【神力的归神皇，世俗的归周良，你们早已达成共识……】

【……】

【崇祯一百零二年，你继续屡行大明国政，赈灾、迁民、耕种、税赋、刑律……林林总总，无一松懈，你努力将大明治理的井井有条。】

【而在这些常规的行政事务之余，你也密切关注着大明的科教发展……】

【当年你出访西洋之前，曾因寄望于“科技屠神”计划，从而将自己所知道的很多基础科学知识编成了教科书，并将之列入科举考试的范围，以此帮助大明发展科技。】

【虽然从后面在西洋的见闻可知，这个世界的科学已经死了，所以根本没必要发展科学，但你既然已经推行了科教兴国的政策，这会儿也不好朝令夕改。】

【再者世界法则乱归乱，但在正常生产生活的层面上，这些法则还是相对正常且稳定的，也就是说“科技屠神”虽然不行，但科教兴国还是有搞头的！】

【只要大明的知识分子们能把那些科学知识尽可能应用在实际生活中，那大明也确实变得更好！】

【你如此希望着。】

【而他们也确实没有让你失望……】

【崇祯一百零三年，有广东举人尝试烧制了透明玻璃，经过一段时间的技术改进，还真让他给烧出来了！】

【于是玻璃制品开始大规模涌现，从玻璃碗到玻璃杯，以及玻璃珠、玻璃镜……这些往日里只有达官显贵才能使用的玻璃器物，很快就被打到了白菜价。】

【而老百姓们在见到这类玻璃器之后，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买了一些，然后一试就发现：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好看又好用，比自家那灰不溜秋的民窑陶瓷好多了！】

【于是玻璃走进了千家万户，从茶杯饭碗到梳妆镜，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

【崇祯一百零五年，有人研究了育种技术，专门培养高产、抗旱、抗涝的新粮食品种，结果还真弄出了好些新型品种！】

【在接到这个消息时，你立刻意识到了这些新品种粮食的价值所在，于是很快将其推广开来：易发旱灾的地方就种抗旱的品种，易发涝灾就种防涝的品种，因地制宜，增强农业的抗风险能力。】

【于是从次年开始，各地虽然还是灾害不断，但起码也还能打下些粮食来，勉强填填灾民的肚子，算是在相当程度上减轻了赈灾的压力！】

【崇祯一百零八年，有人改进了炼钢的技术，使得钢产量大幅提升！】

【于是你很快将之推广并投产，大量坚固耐用的钢铁农具、工具也因此走进了千家万户，为民间的生产生活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崇祯一百一十年……】

【……】

【总之，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你当初所埋下的科技种子开始慢慢生根发芽成长！】

【即便这片土地是贫瘠且充满诡异污染的烂地，它也还是顽强的在其中吸取合用的物质来充当养分，因而一天比一天更壮大……】

【对此你自然是欣慰的：虽然这颗种子不太可能如你所愿的长成参天大树，但只要它能生根发芽并结出果实来，那就足以证明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工夫！】

【只要你不止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你如此感慨着，而后继续着自己平凡的日常工作……】

【崇祯一百一十三年，又熬了十年时间的神皇终于是熬不住了！】

【祂斑白的头发早已苍白如雪，浑身的肌肉也萎缩了下去，皮肤更是布满了老人斑与皱纹，整个人完全就成了副骨架子一般，令人看着都害怕。】

【你知道，祂已经到达了衰弱的极限，只差一步就要落得前世晚年不祥的红毛怪状态！】

【祂这种衰弱至极的模样，看得你不禁蠢蠢欲动：要是现在发起兵变，说不定真能……】

【不！不可能！】

【你果断熄了那颗躁动的心，因为前世的经验告诉你：即便祂衰弱到极致了，祂也依旧是凌驾于所有凡人之上的无敌存在，你贸然造反，只会落得和前世一样的下场……】

【而且，谁又知道祂是不是故意露出疲态，好吸引你造反的呢？】

【毕竟祂已经和你定下了长生之约，按照约定，祂会带你一起长生不死，而你也要支持祂的延寿计划……在这样的情况下，祂完全可以在当年刚刚签约时就开始吃人延寿！】

【但祂偏偏没有，而是又苦熬了十年，直到如今几乎彻底油尽灯枯了，祂才开始张罗延寿计划……】

【这种反常情况，很难说祂不是在故意示敌以弱，以此试探你野心的！】

【所以，你更不能造反了……】

【当然，祂之所以非要拖到油尽灯枯了才开始吃人延寿，在除了试探你之外，或许也有别的原因。】

【比如，人性！】

【祂终究不是个灭绝人性的真神，而是一个拥有部分人性的“人”，在人性的影响下，祂可以放弃杀你，也可以放弃对百姓的大规模屠戮……如今，或许人性也可以让祂克制住吃人延寿的欲望，以此尽可能少吃几个人……】

【总之，祂确实很反常的忍到了几乎最后一刻！】

【再然后，那就怪不得祂了……】

【……】

【“子房，这牺牲的人选便由你来定吧。”】

【形销骨立的神皇坐在龙床上，勉强向你笑道。】

【而你听到了这句话，身形忍不住一颤：终究，还是要吃人吗……】

【不忍的你于是向祂劝道：“陛下，难道死的非得是锦衣卫不可吗？”】

【“在臣想来，或许也可以把神力注入死囚体内，然后让死囚来……”】

【“子房！”】

【祂沉声打断了你的侥幸言辞：“那是不行的！必须是锦衣卫，别人都不行！”】

【“况且计划是你亲口答应的，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

【祂冰冷的言语令你一时无言，即便你想再问一问为什么别人不行？为什么只有锦衣卫才行？这时也再难问出口了……你只能遵命而行。】

【良久后，你才沉默地拜了拜。】

【“是，陛下……”】

……